“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沈怀安再次掀袍下跪,“那日后,儿臣确实曾打探过林家**的为人。知林家**不仅通诗书,明事理,打理铺子更是天赋异禀。”
他抬眸,言辞恳切,“况且,这三年来,她为陆峥侍奉寡母,教养幼妹。如此贤德良善女子,儿臣实在不忍她后半生艰难。”
皇帝慢悠悠放下茶盏,“当真如此?”
“当真!”沈怀安无比坚定。
“所以你费尽心思求娶,”皇帝将手肘压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做出威压之势,“是否有别的私心?”
沈怀安迎上目光,在皇帝的探究和质疑中,他依旧神色坦然。
“儿臣确有私心。”
皇帝目光一松,坐了回去,“说说你的私心。”
沈怀安以额触地,仰头回禀:“儿臣以为,皇家婚事,不只是儿女私情,儿臣贵为一国储君,更是慎之又慎。”
皇帝换了个坐姿,耐心十足的样子。
“林家世代清流,门风清正,林御史在文人中颇有威望,林氏子弟可堪大用。再者,林**德行出众,堪称女子表率。”
“儿臣在此时求娶,一是宣告天下,女子当学林氏之德行风骨;二是稳定朝局,安抚文人清流。”
沈怀安再次以额触地,低头回禀:“若林家以昨日之事发难,继而挑起文臣武将的对立,朝中必然掀起轩然**,儿臣出面调停,两厢安抚,是为上佳。”
皇帝起身,踱步窗前。
“上佳?你可曾想过镇北侯的颜面?世人如何议论?”
皇帝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太子,“说皇室拾人遗弃?说太子贪图美色,觊觎臣妻?”
沈怀安直起腰杆,目光清亮:“正因如此,才需父皇下旨赐婚。以圣旨宣告林氏之德行,赞扬其风骨,故以殊荣以待。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皇权。”
“你倒是算计的明白。”皇帝撇过头,“既然你盘算好了,那朕就成全你,不过镇北侯那个麻烦,你得自己解决。”
“儿臣叩谢父皇!”
沈怀安深深叩首,心道东宫的聘礼终于能送出去了。
殿内熏香袅袅,皇帝走回御案前,提笔沾墨。
“安儿啊,你当真和朕年轻时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笔锋终于落下,墨迹在明黄绢帛上铺展开来。
沈怀安见圣旨已盖印,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父皇,您觉没觉得林氏和年轻时的母后很像。”沈怀安见皇帝质疑的拧眉,他补充了一句,“那股清傲的劲儿。”
皇帝放下朱笔,思量着,“确有几分相似。”
皇帝将圣旨卷起,却不给他:“朕先召林维翰入宫,若他应允,再行赐婚。”
“毕竟他应允,就相当于被迫加入**。”皇帝目光沉沉,带着严父的关切,“安儿,他若不愿,你需放手。”
沈怀安喉头滚动,思量片刻,终是叩首:“儿臣遵旨。”
“去吧。”皇帝摆手,“膝盖上的伤,传太医看看,一国储君,当爱惜己身。”
沈怀安称谢起身,深深一揖:“儿子谨记。”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
皇帝将圣旨置于案边,“来人,传林维翰进宫。”
内侍从殿外小心走上前,小声问:“陛下,林大人此刻正在宫门口等候,是否此刻便传?”
“此刻便传吧。”皇帝重新拿起朱笔,复又放下,“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一刻钟后,林维翰匆匆踏入殿内,扑通跪下。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当街悔婚,违抗圣旨,请圣上降罪。”
“林爱卿这是作何。”
皇帝起身,快步绕过案桌,将林维翰扶起。
“昨日之事,五城兵马司萧爱卿已然禀告,朕已知晓全貌。镇北侯隐瞒外室,欺君在先,令嫒一身傲骨不愿折断,朕甚是欣赏。”
皇帝一番行为举止,令林维翰惶恐不已。
“老臣惶恐。”
皇帝唤道:“来人,看座。”
待内侍搬来凳子,安静退出殿外,还妥帖的掩上了门。
皇帝抬手,“爱卿,朕召你来,有两件事儿要和你相商。”
“陛下请讲。”林维翰后脊发凉,总觉得不是好事。
皇帝缓声道:“这第一件事嘛,镇北侯陆峥此次欺上瞒下,妄图强娶一事,朕定会斥责。但念其刚大胜回朝,军中威望甚笃,此时不便过于苛责。”
林维翰连忙起身行礼:“陛下不怪罪臣教女无方,臣已铭感五内,至于镇北侯,臣只愿划清界限。只要镇北侯不刁难,臣一家老小定不给陛下惹事。”
“坐下回话,”皇帝一副感动的模样,“林爱卿不愧是朝廷肱骨,这番胸怀才应与朕成为亲家。”
“什么?”林维翰刚坐下就跌落在地,扶着椅子惊慌,“陛陛陛陛陛陛下,可是在在在在打趣臣?”
皇帝再次将人扶起,认真道:“太子昨日得知令嫒遭遇,心中既愤慨又钦佩,故而跪请于朕,求娶你家清懿。”
林维翰瞠目结舌,他预料了各种突**况,但眼下这个情况,他实在难以预料。
皇帝将太子钦佩之意简略道来,最后拍了拍林维翰的臂膀。
“林爱卿不必紧张。太子虽有心求娶,但你林家也不是毫无选择的余地。”
皇帝将案边圣旨握在手中,对林维翰说:“这道赐婚圣旨虽已拟好,却未用印。今日朕召你前来,就是希望你与家人商议后,再做定夺。”
“臣……臣……”林维翰脑中一片混沌,良久方道:“谢太子殿下厚爱,但陛下,小女出嫁两次都……”
“众口铄金,”林维翰面露酸楚,老泪纵横,随后为难地望向皇帝,“臣不能连累陛下和太子殿下,共担天下流言啊!”
皇帝郑重握住林维翰的手。
“正因如此,太子昨天下午就跪在御书房前,眼下他刚瘸着腿离开,但他临走前还在跪求朕,一定要让朕尽快下旨赐婚。”
林维翰震惊!
太子殿下跪在御书房前,从昨天下午一直到刚刚?
皇帝摇头叹息:“女子世道艰难,流言蜚语让令嫒一人承受,她可能受得住?”
林维翰的心抽抽的疼,连忙再次跪下,“陛下隆恩,老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皇帝连忙拉起,“爱卿啊,若赐婚,大婚之期定在年后,皇后会派教习嬷嬷指导宫仪,爱卿还是回去和家人商议,总要令嫒点头才行。”
林维翰感激涕零,恸哭道:“陛下圣明!”
林维翰退出御书房时,日已近午。他步履沉重地走出宫门,等候在外的林清彦、林清让忙迎上来。
“父亲,陛下可有责罚?”林清彦关切问道。
林维翰摇摇头,看着两个儿子,又望了望宫中巍峨殿宇,长叹一声:“先回府,有要事相商。”
小说《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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