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净身房的血色晨光李狸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从身下的稻草堆里钻上来,
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尿骚味,呛得他猛咳起来。睁眼时,头顶是灰败的木梁,结着蛛网,
一道晨光从窗棂的破洞里斜射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还有尘埃里漂浮的,
细碎的血肉渣。“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李狸转头,
看到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脸色惨白如纸,腿间裹着渗血的麻布,正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
少年旁边还躺着三个“人”,有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瞪得溜圆,
嘴角凝着黑血;另一个还有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漏风的风箱。这是哪里?
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宿舍——他通宵打游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屏幕里还停留在《大明英烈传》的存档界面。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地狱般的地方?
“别瞅了,”旁边的少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咱现在是‘净军’了,宫里的小公公。
”净军?小公公?李狸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麻布裹得紧实,
却能感觉到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火烧火燎的疼。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穿越了,穿成了明朝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还是刚“净身”完的那种。“为什么……”他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才二十岁,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大学生,怎么就成了……太监?“为什么?
”少年冷笑一声,疼得倒抽冷气,“要么死,要么进宫当狗。你选的路,忘了?
”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原主是个流民孤儿,被人贩子卖到宫里,
昨天在“净身房”里挨了那一刀,疼得昏死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李狸。“咱这种人,
命比草贱。”少年望着窗棂,声音发飘,“能活过今天,就算赚了。”话音刚落,
门被踹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蟒纹袍的中年太监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
太监脸上没什么肉,眼窝深陷,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扫过稻草堆时,连空气都冷了三分。
“都起来。”太监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咱家是浣衣局的刘管事,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就是浣衣局的人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没气的少年身上,
眉头都没皱一下:“拖出去,喂狗。”侍卫像拖死猪一样拖走尸体,
地上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
个还在嗬嗬喘气的少年突然挣扎着伸出手:“管事……救……救我……”刘管事瞥了他一眼,
抬脚,一脚踹在少年心口。“咔嚓”一声脆响,少年的胸骨塌了下去,眼睛猛地瞪圆,
再也没了声息。李狸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穿着云纹靴的脚踩在少年胸口,
像踩死一只蚂蚁。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进了宫,
就得守宫里的规矩。”刘管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靴子上的血渍,
眼神扫过李狸和剩下的那个少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乱说。
做错一点事,就是这个下场。”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尖声笑了:“咱家知道你们刚挨了刀,
疼。但疼也得干活,浣衣局的衣裳堆成山了,去晚了,仔细你们的皮!
”李狸和那少年被两个小太监架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刘管事走。穿过狭窄的宫道,
脚下的青石板缝里还能看到暗红的血迹,墙根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发出细碎的“嘶嘶”声。“那……那是什么?”李狸忍不住问旁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那是‘影奴’,专吃不听话的奴才,你想喂它们?
”李狸赶紧闭上嘴,心脏狂跳。这根本不是他知道的明朝!这里有会杀人的太监,
有吃人的怪物,还有……他刚才好像看到,刘管事走路时,脚不沾地,离地半寸飘着走!
这是个神话版的大明,一个人命不如草芥的恐怖世界。到了浣衣局,李狸才知道什么叫地狱。
冰冷的井水漫过脚踝,寒气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他和那个少年被勒令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稍有怠慢,旁边的老太监就用藤条往身上抽。
“快点!磨蹭什么!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寝衣,沾了灰,扒了你的皮!”“手劲重点!
这点力气,是没吃饭还是没净干净?”藤条抽在身上,**辣地疼。李狸咬着牙,
拼命搓着手里的衣服,眼泪混着汗水滴进水里。他看着自己细瘦的胳膊,
想起昨天那个被一脚踹死的少年,想起墙根下的影奴,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可一个最底层的小太监,
怎么活下去?李狸的目光越过堆积的衣裳,看向宫墙的方向。那里飞檐斗拱,金瓦辉煌,
是权力的中心。他想起历史书上说的,明朝的大太监,如王振、魏忠贤,权倾朝野,
连皇帝都要让三分。在这个世界,武道强者能拳碎山河,妖魔暗藏杀机,而权力,
或许是唯一能让蝼蚁活下去的依仗。“我要往上爬。”李狸在心里对自己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爬到最高处,让谁也不能再轻易杀我。”夕阳西下时,
他终于洗完了最后一件衣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住处——一间破败的耳房,
和另外十几个小太监挤在一起。那个和他一起净身的少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井边,
被刘管事发现,当场打死,尸体扔去喂了影奴。李狸缩在角落,听着旁边小太监们的鼾声,
整夜没合眼。他不敢睡,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后半夜,
他感觉裤裆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他悄悄摸了摸,
惊得差点叫出声——那里竟然……有了知觉,不再是空荡荡的!李狸捂住嘴,心脏狂跳。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穿越的福利?还是身体出了问题?但他清楚,
这是个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在这个太监掌权的深宫里,一个“假太监”,
死得会比谁都惨。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秘密,资质,权力……他一无所有,
却又好像握住了什么。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亮了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恐惧,
有不甘,还有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二、王忠的眼神李狸开始装傻。他故意放慢干活的速度,
挨藤条时哭得惊天动地,平时走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
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蠢笨小太监。他知道,在这深宫里,太聪明会死人,太蠢也会死人,
只有“恰到好处”的蠢笨,才能让人放下戒心。暗地里,他拼命锻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借着晨光在院子角落做俯卧撑、深蹲——这些在现代健身的动作,在这里却成了保命的根基。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一天天变强,尤其是那次“恢复”之后,力气涨了不少,
以前洗三件衣服就累得喘,现在洗十件也能撑住。更让他惊喜的是,
裤裆处的恢复越来越明显,只是他每次都用布条紧紧勒住,再穿上宽松的太监服,
倒也没人发现。这天,他被派去给御书房送热水。路过太和殿前的广场时,
看到一群侍卫正围着一个小太监拳打脚踢。那小太监他认识,是司礼监的,
昨天不小心打碎了大太监王忠的一个茶盏。“王公公的东西也敢碰?活腻了!
”“打死这个不长眼的!”拳脚落在身上的声音闷响,小太监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哼哼。李狸低着头,快步走过,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明黄的身影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个中年太监,穿着十二团龙纹的蟒袍,头戴乌纱折角帽,手里拿着一串紫檀佛珠。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里。
“王……王公公……”李狸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听说过王忠。司礼监掌印太监,
皇帝最信任的人,权势滔天。更可怕的是,据说这位大太监是武道宗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连宫里的妖物都怕他三分。那小太监被打得奄奄一息,王忠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无波:“拖去喂影奴。”侍卫们拖走小太监,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王忠的目光扫过广场,最后落在李狸身上。李狸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背上,带着审视,
带着威压,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是浣衣局的?”王忠问。
“是……是奴才李狸……”他声音发颤,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抬起头来。
”李狸硬着头皮抬头,对上王忠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瞳孔漆黑,
却又好像有金色的流光在转动。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那瞳孔里挣扎。“嗯。”王忠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进了太和殿。直到那道明黄的身影消失,李狸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不知道王忠为什么会注意到他,是他的装傻被看穿了?
还是那该死的“恢复”被发现了?他不敢多想,拎起热水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广场。
回到浣衣局,刘管事见他脸色惨白,又是一顿骂:“死哪里去了?热水送这么晚!
是不是想挨揍?”李狸低着头,任由他骂,心里却翻江倒海。王忠的眼神,像一根刺,
扎在他心里。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对了,”刘管事骂够了,突然说,
“明天起,你不用在浣衣局待着了。”李狸一愣:“管事……奴才做错什么了?”“做错?
”刘管事冷笑,“是你走了狗屎运。王公公点名,让你去司礼监当差。”李狸如遭雷击,
愣在原地。王忠?他竟然被王忠看中了?这是好事吗?还是……更深的陷阱?
他想起那个被打死的小太监,想起王忠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但他没有选择。“奴才……遵旨。”第二天,李狸去了司礼监。这里和浣衣局天差地别,
金砖铺地,雕梁画栋,连小太监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被带到一间雅致的书房,王忠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周围的气场。
“来了。”王忠头也没抬。“奴才李狸,参见公公。”李狸跪下磕头。“嗯。”王忠放下书,
看着他,“在浣衣局待得苦吧?”“不苦……能为公公效力,是奴才的福分。”李狸低着头。
“福分?”王忠笑了,那笑声尖细,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咱家这里,
可不是什么享福的地方。昨天那个打碎茶盏的,你看到了?”“……看到了。
”“在咱家这里,做错事,就是这个下场。”王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要是做得好,
好处也少不了你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扔在李狸面前。
“这是《金刚铸体功》,咱家年轻时修炼的入门功法。”王忠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体质弱,先练练这个,别哪天干活累死了,白费了咱家的心思。”李狸拿起小册子,
指尖触到封皮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身体。册子上的字迹是手写的,力透纸背,
开篇写着:“金刚铸体,以气养身,炼至大成,刀枪难入……”这是……武道功法?
他震惊地抬头,看向王忠。这位大太监,为什么要给他功法?王忠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似笑非笑:“怎么?不想要?”“奴才……谢公公恩典!”李狸反应过来,赶紧磕头,
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他不明白王忠的用意,但他知道,这本功法,
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最大依仗。“下去吧。”王忠挥挥手,“三天后,
咱家要检查你的进度。练不好,你知道后果。”“是!”李狸拿着《金刚铸体功》,
退出了书房。他走在司礼监的回廊里,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落在他身上,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王忠为什么会选他?是因为那天在广场上看到了他的“特别”?
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试探?他握紧怀里的小册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什么,
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修炼,变强,往上爬。这是他唯一的路。
三、九阳绝脉《金刚铸体功》很难练。功法讲究“以气养身”,
需要引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冲刷经脉,淬炼肉身。可李狸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练了两天,除了感觉浑身酸痛,一点进展都没有。“废物!”负责监督他的老太监骂道,
“王公公的功法,到你手里就成了废纸?三天后要是还没入门,咱家先拧断你的脖子!
”李狸咬着牙,继续按照功法上的图谱打坐。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微风,却抓不住。他按照心法口诀,引导着那股“微风”往丹田走,可每次走到一半,
就会散开。“不对……”他皱着眉,想起功法上的注解,“灵气入体,当如涓涓细流,
润物无声……”他试着放松心神,不再刻意引导,只是静静地感受。渐渐地,
他感觉到那股“微风”越来越清晰,像无数细小的光点,围绕着他旋转。他试着用意念牵引,
让光点进入身体。第一个光点进入指尖时,他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发麻。第二个,
第三个……光点越来越多,顺着经脉往丹田汇聚。就在光点快要到达丹田时,
他突然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呃啊——”李狸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火烧,又像被冰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怎么回事?
”老太监冲进来,看到他的样子,脸色大变,“你……你走火入魔了?”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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