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竹马的共感人偶?林晚第一次看见那个小人,是在她十六岁生日的前一晚。彼时盛夏,
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窗棂震碎,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吹得卧室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凉丝丝的霉味。她趴在书桌上解数学题,草稿纸涂得乱七八糟,
抬眼的瞬间,余光里就瞥见了那个小东西——它只有拇指大小,
穿着和林屿一模一样的白色短袖和黑色运动短裤,正踮着脚,试图去够她摊在桌上的铅笔。
林晚猛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熬夜刷题熬出了幻觉。可再定睛看去,小人还在那里,
它的头发是和林屿如出一辙的碎发,甚至连额角那道浅浅的疤都复刻得丝毫不差。
那疤是林屿去年打篮球摔的,缝了三针,现在还留着淡粉色的印记。
林屿是林晚家隔壁的青梅竹马,两人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混在一起,
是整条巷子都知道的“欢喜冤家”。他比林晚大半年,从小就以“护花使者”自居,
谁要是欺负林晚,他第一个冲上去理论。“你是谁?”林晚压低声音问,指尖微微发颤。
小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小脸看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和林屿的眼神一模一样,却又带着点不属于少年人的、懵懂的天真。
它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得很:“我……我是林屿的共感小人。
”“共感小人?”林晚皱起眉,“什么东西?”小人挠了挠头,
它的动作和林屿思考时的模样别无二致。“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所有感觉,
也能让你感受到,嗯……你触摸我,他一会儿就能感受到的小人偶。”它说着,
突然捂住了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唔……他现在在吃冰西瓜,好凉。”林晚捧起小人偶,
一边轻轻碰了碰它的肚子一边下意识摸出手机给林屿发消息:屿哥,你在干嘛?
林屿几乎是秒回:刚打完球,在楼下便利店啃冰西瓜,爽死了。林屿刚回复完,
就感觉吃下去的西瓜好像有股魔力,激起了一阵激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林晚低头看向那个缩在铅笔旁,还在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小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那天起,这个拇指大的、属于林屿的共感小人偶,就成了林晚的秘密。
小人偶没有固定的居所,大多数时候,它都待在林晚的口袋里,或者趴在她的肩头。
它能感知林屿的所有情绪和体感,并且会把这些感觉原封不动地传递给林晚。
林屿在学校踢足球赢了比赛,小人偶就会在林晚的手心里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林晚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弯起来,心里涌着和林屿一样的雀跃。林屿月考没考好,
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训话,小人就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坐在林晚的课本上发呆,
林晚的胸口也会泛起一阵闷闷的、酸涩的疼,连带着听课的心思都没了。
甚至林屿被蚊子咬了个包,挠痒的时候,小人也会在林晚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嘴里嘟囔着“好痒好痒”,惹得林晚也忍不住跟着挠胳膊。林晚渐渐发现,这个共感小人,
不仅仅是“传递感觉”那么简单。它更像是林屿的缩影,带着林屿身上的所有特质,
却又因为体型的缘故,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憨。而最让林晚心跳加速的,
是小人偶尔流露出的、属于林屿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吸引力。林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长得好,成绩好,体育也好,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
林晚听多了班里女生讨论林屿,说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说他打球时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的样子,帅气得要命。以前林晚只觉得她们夸张,
可自从有了小人,她才知道,那些女生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是周末,林屿约了朋友去游泳。
小人一早就在林晚的枕头边打转,兴奋得直跺脚:“他要去游泳啦!水好凉快!
”林晚被它吵得睡不着,干脆起床,把小人揣进兜里,跟着去了游泳馆。她没进去,
就坐在馆外的长椅上,透过玻璃看里面。林屿正站在泳池边,脱了上衣,
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泽。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锁骨,惹得旁边几个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呼。
而口袋里的小人,此刻正贴在林晚的掌心,它也学着林屿的样子,抬手抹了抹脸,
水珠——其实是林晚掌心的汗,沾湿了它的碎发。它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皮肤是和林屿一样的蜜色,因为“刚从水里出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林晚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小人的锁骨,那里和林屿的一样,有着浅浅的凹陷。
小人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带着点湿漉漉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勾人的意味。场下的林屿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像是有只小蝴蝶在胸腔里扑腾,翅膀扫过心脏,痒得她指尖发麻。
她慌忙收回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小人歪了歪头,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只是自顾自地感慨:“水好舒服啊……他现在在和朋友打水仗呢,好开心。
”林晚看着玻璃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个眉眼弯弯的小人,
突然觉得,阳光好像有点太刺眼了。从游泳馆回来后,林晚看林屿的眼神,就变了味。以前,
林屿在她眼里,就是个有点臭屁、有点幼稚的竹马。会抢她的零食,
会在她熬夜写作业的时候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很大,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撸起袖子替她撑腰。
可现在,她总能透过林屿,看到那个拇指大的小人,看到小人湿漉漉的眼神,
看到小人因为感受到林屿的情绪而流露出的、各种细微的表情。那些表情里,
藏着林屿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显露的柔软,
也藏着连林屿自己都没察觉的、带着点吸引力的特质。那天晚上,林屿在自家客厅打游戏,
打到兴头上,猛地一拍大腿,喊了声“漂亮”。林晚的房间和他的卧室只隔了一堵墙,
窗户没关严,她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口袋里的小人也跟着拍了拍腿,
细声细气地喊了句“漂亮”。林晚忍不住笑了,轻轻戳了戳小人的脑袋:“你倒是学得挺像。
”林屿感觉头被无形的风碰了碰,抬手掀了掀头发,继续操作手里的人物。
小人被她戳得晃了晃,却没生气,反而凑到她的指尖旁,轻轻蹭了蹭。它的脸颊软软的,
像棉花糖。“因为我是他的共感小人呀。”它说着,突然抬起头,
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林晚的脸,“你……你是不是喜欢他?”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
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她慌忙缩回手,声音有些发紧:“胡说什么呢?
他是我发小。”小人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还有点了然。
“可是……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和学校里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它顿了顿,
又补充道,“而且,你的心跳好快,和他上次被女生表白时一样快。”林晚的脸彻底红透了,
她抓起桌上的书,假装看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乱说……”小人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趴在她的书页上,陪着她看书。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小人的身上,
给它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林晚偷偷瞥了它一眼,看着它和林屿如出一辙的侧脸,
心里像揣了一团乱麻,乱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对林屿的心思,好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玩伴情谊,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心脏,
越缠越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小小的、属于林屿的共感小人。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晚和小人的相处越来越默契。她会给小人做迷你的小衣服,用林屿的旧T恤布料,
缝成小小的短袖短裤。她会给小人准备迷你的零食,用指甲盖大小的饼干屑,
看着小人抱着啃得津津有味。她会在林屿不在家的时候,和小人说话,
听它讲林屿在学校的趣事,听它传递林屿的喜怒哀乐。小人也越来越黏林晚,
它喜欢趴在林晚的肩头,喜欢窝在林晚的掌心,喜欢用它细若蚊蚋的声音,喊她“晚晚”。
那声“晚晚”,和林屿喊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却又带着点小人独有的、软糯的腔调,
听得林晚心尖发颤。2雨夜共感中变化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
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林屿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还没回来。林晚有点怕打雷,
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小人窝在她的颈窝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他现在在干嘛?
”林晚轻声问。小人的声音带着点湿意:“他在淋雨……没带伞,跑着去打车呢,好冷。
”林晚的心一紧,刚想给林屿发消息,就听见了敲门声。她趿着拖鞋跑去开门,
林屿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打了个喷嚏,抬手抹了把脸,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林晚,
笑了笑:“小胆小鬼,又怕打雷了?”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而颈窝里的小人,
此刻正瑟瑟发抖,嘴里嘟囔着“好冷好冷”,林晚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像是自己也淋了一场雨。“快去洗澡,别感冒了。”林晚站起身,想给他拿毛巾。
林屿却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晚,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晚晚,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捂住了颈窝,生怕小人被发现。“没……没有啊。
”林屿往前走了两步,他身上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他俯身靠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林晚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水珠。他的眼神很亮,像藏着一片星空,
又像带着点让人动心的意味。“是吗?”他的声音很低,像羽毛一样拂过林晚的耳廓,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心事?”林晚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林屿伸手揽住了腰。他的手掌很烫,隔着薄薄的睡衣,
灼得她皮肤发烫。颈窝里的小人也不安分起来,它似乎感受到了林屿的心跳,
小小的身子贴着林晚的皮肤,轻轻蹭着。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屿的心跳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屿哥……”林晚的声音带着点颤音。林屿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颈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他发现那个小小的、属于他的共感小人。就在这时,小人突然从林晚的颈窝里钻了出来,
它踮着脚,凑到林屿的脸颊旁,轻轻啄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
林屿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深的笑意。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又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原来……我的秘密,也被你发现了。”林晚愣住了。小人又钻回了林晚的颈窝,
它的声音带着点狡黠:“他说……他喜欢你好久了。”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她抬头看向林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还有满满的、藏不住的爱意。雷声又响了起来,却不再可怕。林屿俯身,
轻轻吻住了林晚的唇。他的唇带着雨水的微凉,又带着他独有的温度。
颈窝里的小人也跟着踮起脚,轻轻吻了吻林晚的锁骨。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
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林晚闭上眼,伸手抱住了林屿的腰。窗外的雨还在下,蝉鸣早已消匿,
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砰砰作响的心跳。
那个属于林屿的共感小人,依旧是林晚的秘密。只是现在,这个秘密里,藏着两个人的心事,
和一个,关于夏日、关于雨夜、关于爱与吸引的,永不褪色的故事。后来,林晚问过小人,
为什么会选择她。小人趴在林屿的肩头,啃着林屿喂给它的西瓜,
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呀。”林晚抬头看向林屿,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点让人心尖发颤的吸引力。
夏日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一切都刚刚好。林屿那个雨夜的吻,
像是打开了某个秘密的开关。从那天起,林晚看林屿的眼神再无法掩饰,
而林屿看她的目光里,也多了些明目张胆的“发小情”之外的东西。
那个属于林屿的共感小人,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信使。暑假的第二个周末,
林晚的爸妈要去邻市参加同学会,林屿的父母也正好要出差,
两家商量着让林屿来林晚家暂住两天,顺便照应她。“记得按时吃饭,
”林晚妈妈在玄关换鞋,回头嘱咐,“林屿,别总带晚晚点外卖,冰箱里有菜。
”“知道了阿姨。”林屿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林晚马尾辫的发梢。
林晚感觉到颈窝里的小人动了动——它最近特别喜欢待在那里,像是找到了专属的栖身之所。
小人学着林屿的动作,也用小小的手指勾了勾林晚的一缕头发,
细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晚晚也是,别整天闷在房间里看书。
”林晚爸爸补充道。“嗯。”林晚乖巧点头,余光瞥见林屿嘴角勾起的那抹笑,
心跳又不规律起来。门关上了。家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以及彼此呼吸的声音。林屿转身,一步步朝林晚走来。他刚打完球回来不久,
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头发半干不湿地搭在额前,
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灰色居家短裤,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现在,
”他停在林晚面前,俯身平视她的眼睛,“家里就我们俩了。”林晚的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小人从她的颈窝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看着林屿。“所、所以呢?
”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屿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所以,
我的共感小人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话音刚落,林晚就感觉到颈窝一空,
小人竟然真的跳了出去,稳稳落在林屿摊开的掌心。它站在那儿,仰着小脸看林屿,
又回头看看林晚,像是在等什么指令。“它怎么——”林晚惊讶地瞪大眼睛。
青梅竹马的共感小人?我反手就是一端。新书 主角水吉木在线阅读 林晚林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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