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江富贵江宝小说 未亡人升职记:把丧事办成了庆功宴精选章节 江富贵江宝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那个穿着金丝锦袍的胖女人,一边往嘴里塞着灵堂上的贡品糕点,

一边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凑到旁边丫鬟的耳朵边上,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瞧瞧,

咱们江大**这身孝服穿得,啧啧,比那春风楼的头牌还招人疼。谁能想到呢,

这棺材里的人还没凉透,那边正厅里老爷子已经把卖身契都拟好了。

听说这回是个杀猪的暴发户,满身油腥味,就不知道咱们这位娇滴滴的大**,

晚上受不受得住那把杀猪刀喽。”她说完,放肆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惨白的灵堂里撞来撞去,听得人头皮发麻。周围的宾客都缩了缩脖子,

互相交换着看笑话的眼神,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儿缺德,

反而都在等着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是怎么被人扒了皮、抽了骨,

连着血肉卖个好价钱的。1我跪在蒲团上,膝盖钻心的疼,但心里头却在数数。一个响头,

五十两。一声嚎哭,一百两。今儿个来吊唁的人不少,光是门口负责唱名收礼的账房先生,

嗓子都快喊劈了。我那个死鬼丈夫虽然人不咋地,喝酒赌钱玩女人样样精通,

唯独这死的时候还算给力,给我留下这么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场面。

我把头深深地埋在麻布袖子里,旁人看起来我是悲痛欲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我是在偷笑。这袖子里藏着一块生姜,哭不出来的时候就蹭两下眼睛,保准泪如雨下,

比那唱戏的还专业。我寻思着,这场丧事办下来,除去棺材本和请和尚念经的钱,

我这个小金库至少能进账三千两雪花银。这钱烫手吗?一点也不。这是我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嫁进来三年,那死鬼没碰过我几回,倒是把外面的莺莺燕燕往家里领了不少。现在好了,

人死灯灭,那些女人树倒猢狲散,留下这偌大的家业和这满堂的白银,全是我江照一个人的。

正当我算账算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一双厚底黑靴子停在了我眼皮子底下。

我顺着那靴子往上看,看见了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上面崩着一条玉带,

勒得那肥肉都快溢出来了。这是我亲爹,江富贵。江富贵没伸手扶我,反而弯下腰,

那张油腻腻的大脸凑了过来,眼睛里没有半点死了女婿的难过,

倒是闪着一种看见金元宝的贼光。他压低了声音,喷出一股子旱烟味,

熏得我差点没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照儿啊,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

这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听听,这是人话吗?我老公死了,他不关心我难不难过,

只关心我漂不漂亮。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抬起头,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抽噎着说:“爹,女儿心里苦啊,夫君走得这么急,丢下女儿一个人,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江富贵一听这话,脸上的肥肉顿时笑开了花,他拍了拍大腿,

显得特别激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爹这次来,就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这年纪轻轻的,

总不能守着个死人牌位过一辈子吧?咱们江家的女儿,哪能受这份罪!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这老东西平时无利不起早,今天这么热心,准没好事。

我拿手帕擦了擦眼角,试探着问:“爹的意思是……?”江富贵四下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城西的王员外,你知道吧?

就是开肉铺起家那个,现在生意做得大了,手里几十家铺子。他前两个月老婆没了,

正想找个填房。爹跟他提了你,人家王员外说了,不嫌弃你是二婚,只要人长得标致,

愿意出三千两聘礼!”三千两。我捏着手帕的指尖猛地一紧。好啊,原来我这还没出热孝呢,

我亲爹就已经把我卖了,价格还定好了。三千两,正好是我刚才算的这场丧事的进账。

他这是嫌我这个“赔钱货”嫁出去一次没回本,想趁着我还年轻,再卖一次**血呢。

我看着江富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那股子火蹭蹭往上冒,但我没发作。我知道,

跟这种人吵架是没用的,你得比他更黑、更狠、更不要脸。我吸了吸鼻子,

故意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晕倒:“爹,夫君尸骨未寒,

您就让我……这要是传出去,女儿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呀!再说了,那王员外都快五十了,

比您还大三岁呢!”江富贵脸色一沉,那点假惺惺的慈爱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地痞无赖的狠劲:“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知道疼人!再说了,

你那弟弟眼看着要娶亲,家里哪来那么多钱下聘?你当姐姐的,不帮衬着点谁帮衬?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这边丧事一完,你就收拾收拾,别给脸不要脸!”说完,

他甩了一下袖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跪在这冰冷的灵堂里,

对着满屋子的白幡和纸人。我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帮衬弟弟?

那个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点心?想拿我换钱给他娶媳妇,这算盘打得,

连阎王爷都要给你鼓掌。想卖我?行啊。就怕这位王员外牙口不好,啃不下我这块硬骨头,

别到时候把自己满嘴牙都崩掉了。2江富贵前脚刚走,后脚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一股子浓烈的脂粉味,混着瓜子炒货的香气,硬生生把灵堂里那股霉味给压下去了。

来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绸缎袍子,头上插满了金钗,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跟个移动的首饰铺子似的。这就是我那个虽迟但到的怨种闺蜜,沈十六。她这名字听着随便,

人活得更随便。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嫁了个老公更是有钱,两口子各玩各的,

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她一进来,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到我跟前,

一**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我:“来点?五香味的,刚炒好,

热乎着呢。”我白了她一眼,接过来磕了一个,吐掉瓜子皮:“你这是来吊唁的,

还是来听戏的?穿这么艳,不怕我家死鬼晚上去找你?”“呸呸呸,童言无忌。

”沈十六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跪着无聊嘛。再说了,

你家那位生前最喜欢看美女穿艳色,我这是投其所好,送他最后一程。”她一边嗑瓜子,

一边往四周瞄了一圈,然后凑近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哎,

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你爹了,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

他最近跟城西王屠夫走得挺近,两人还在醉仙楼喝了好几回酒。你小心点,

这老东西肯定没憋好屁。”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火盆里,

看着那点火星子窜上来:“不用猜了,他刚才已经跟我摊牌了。三千两,

把我卖给王屠夫当续弦。”“嚯!”沈十六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三千两?

这王屠夫下了血本啊!你爹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你这才多大,刚二十出头,

就让你去伺候那个满身猪油味的老男人?”“谁说不是呢。”我理了理膝盖上的裙摆,

漫不经心地说,“他想拿我换钱给他儿子娶媳妇。算盘打得挺响,

就是没问问我这个当事人同不同意。”沈十六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

眼神一亮,一股子兴奋劲儿冒了出来:“这么说,你要搞事情了?带我一个!

我最近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正愁没地方撒欢呢。你打算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招虽然老套,但对付你爹那种要面子的人,倒也管用。”“老套。”我撇了撇嘴,

“上吊给谁看?勒坏了脖子谁心疼?我不仅不上吊,我还得让他求着我别嫁。

”我朝沈十六勾了勾手指,她立马把耳朵凑了过来。“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我盯着她那双涂得跟猴**似的眼皮,“就说……我这人八字太硬,天煞孤星。

这第一个丈夫刚死,煞气正重,谁要是这时候敢接盘,保准活不过三个月。记住,

说得越邪乎越好,最好能说得连路边的狗听了都绕着我走。”沈十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狂笑,笑得满头金钗乱颤:“绝!太绝了!

你这是要断了自己的桃花运啊!不过我喜欢。这王屠夫最迷信,

每年初一十五都得去庙里烧高香。这消息要是传进他耳朵里,

估计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娶你。”“光吓唬他还不够。”我微微眯起眼睛,

看着灵堂外面灰蒙蒙的天,“我爹既然那么喜欢钱,我就得让他知道,有些钱,有命挣,

没命花。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呢。”3晚上回到后院,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

一碗看不见油星的青菜豆腐汤,一叠咸菜,还有一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

这就是我那位“慈祥”的继母给我准备的“病号饭”我坐在桌子旁边,

拿筷子戳了戳那个馒头,心里只想笑。这哪是给人吃的,分明是在给我下马威呢。

看来白天我爹没从我这儿讨到好脸色,回去两口子一合计,打算在这儿给我上眼药了。

正想着,门帘一挑,继母刘氏扭着腰进来了。这女人平时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大气不敢出,今天倒是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假笑。“哎哟,照儿啊,

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饭菜不合胃口?”她假模假样地凑过来,

眼睛却往我手上那个碧玉镯子上瞟,“这也没办法,家里最近开销大,你弟弟读书要钱,

老爷打点关系也要钱,咱们娘儿俩就得省着点。你现在是寡妇了,吃点清淡的好,

免得火气太旺,守不住心。”这话说得,夹枪带棒,指桑骂槐。我放下筷子,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着她:“姨娘说得是。不过我怎么听说,

昨天账房刚支了五百两银子,是给弟弟买那个什么……‘文房四宝’?啧,

什么笔墨纸砚这么贵,莫不是金子做的?”刘氏脸色一僵,眼神有点躲闪:“读书人的事,

你懂什么!那是……那是名家字画,用来送给先生的!”“哦——”我拖长了尾音,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是送礼啊。那正好,我今儿个也给姨娘准备了一份礼。

”我拍了拍手,门外的贴身丫鬟小翠立马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刘氏眼睛一亮,贪婪之色溢于言表。她以为我是服软了,

想拿首饰贿赂她,手伸得比谁都快,一把掀开了红布。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托盘里哪有什么金银首饰,赫然摆着一本厚厚的《大周律例》和一把剪刀!

“这……这是什么意思?!”刘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我站起身,拿起那本律例,

随手翻开一页,淡淡地念道:“《大周律》有云:夫死,妻守节三年。若公婆父母强逼改嫁,

致妇自尽者,杖八十,流三千里。姨娘,您虽然读书少,但这‘流三千里’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懂吧?那可是要去边疆充军妓的。”我把书“啪”地一声合上,扔回托盘里,

又拿起那把剪刀,在手里比划了两下,剪刀锋利的寒光映在刘氏惊恐的瞳孔里。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江照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谁要是敢逼我出这个门,

我就敢在灵堂上用这把剪刀,把自己戳个透心凉。到时候,血溅三尺,

我看看您和爹这个‘逼死节妇’的罪名,是担得起,还是担不起。”我笑得温温柔柔,

语气也轻轻飘飘,可刘氏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哎呀”一声,捂着胸口落荒而逃。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

“笃”的一声,入木三分。想拿剩饭剩菜恶心我?想拿孝道压我?呸。

姑奶奶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4刘氏被吓跑了,

但江富贵显然没那么好打发。第二天一大早,我这还没梳洗呢,前院就来人传话,

说是王员外亲自登门“吊唁”了。吊唁?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吧。这哪是看死人,

分明是来验活货的。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小翠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那王员外带了好几个家丁,

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老爷让您赶紧换身见客的衣服出去呢。”“急什么。

”我慢慢打开脂粉盒,挑了一盒最白的粉,“他想看,我就让他看个够。

”我没让小翠给我梳那些时兴的发髻,而是把头发披散下来,只用一根白布条随意绑了绑。

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把原本红润的嘴唇也盖住了,整个人看起来惨白惨白的,

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没两样。“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严实了。”我吩咐道,

“点上那几盏绿纱灯,再把我前几天让你买的那些纸钱,在屋里撒一地。

”小翠虽然不懂我要干嘛,但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变得阴风阵阵,

绿惨惨的灯光照着满地的纸钱,说是阎王殿都有人信。一切准备就绪,

我端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亡夫的牌位,眼神发直地盯着门口。没过多久,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江富贵讨好的笑声:“王员外,您这边请。小女这几日悲伤过度,

身子有点虚,您别见怪。不过那模样身段,

绝对是百里挑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江富贵和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大红袍子的胖子走了进来。那胖子一进门,本来是满脸淫笑,

结果抬头一看,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只见幽暗的屋子里,我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怀抱灵位,正死死地盯着他。一阵穿堂风吹过,地上的纸钱哗啦啦地飘起来,

绿色的灯影在我脸上晃啊晃。“哎哟我的娘嘞!”王员外吓得往后一蹦,

差点踩着江富贵的脚,“这……这这这是人是鬼?!”江富贵也被我这造型吓了一跳,

但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把家里搞得跟义庄似的,

存心给王员外找晦气是不是?!”我没理他,而是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

把视线锁定在王员外身上,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绿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员外……”我把嗓子压得极低,模仿着戏文里冤魂索命的调子,“我听夫君说,

他在下面好孤单啊……他说想找个人下去陪他喝酒……您看起来,身子骨挺结实,要不,

您下去陪陪他?”说着,我猛地往前一扑,怀里的牌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正好砸在王员外脚边。“啊——!鬼啊!”王员外这辈子杀猪杀多了,本来就心虚,

被我这么一吓,那点色心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由于跑得太急,

还被门槛绊了一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一只鞋都跑丢了。“王员外!

王员外您别走啊!这是误会!”江富贵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但那王屠夫跑得比兔子还快,

眨眼间就没影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我从地上捡起牌位,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小翠躲在角落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我看着门外空荡荡的院子,

心里清楚,这第一回合,我赢了。但江富贵这人,爱财如命,这三千两跑了,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怕是要来硬的了。5果然不出我所料,

晚上江富贵回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王员外回去后大病一场,嚷嚷着要退亲,

这到嘴的鸭子飞了,江富贵心疼得直抽抽。他把全家人都叫到了正厅,

连我那个只知道玩蛐蛐的废物弟弟都叫来了。这架势,是要开批斗大会啊。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进正厅。一进门,

就看见江富贵手里拿着家法——一根粗藤条,气势汹汹地坐在主位上。“跪下!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我站着没动,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女儿何错之有,为何要跪?”“何错之有?!”江富贵气笑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装神弄鬼,把王员外吓跑了,坏了自己的姻缘,也断了家里的财路!

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着,他抡起藤条就要往我身上抽。我没躲,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话:“爹,您这一鞭子下去,打的可不是我,是咱们江家的脸面,

是弟弟的前程。”江富贵的手停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我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说:“今儿个下午,

我已经托沈十六,把我要在家为夫守节、吃斋念佛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

江家出了个烈女,宁死不嫁二夫。那些读书人、那些老夫子,现在都在夸咱们江家家风严谨,

教女有方。”我看了一眼旁边傻乎乎的弟弟,继续说道:“弟弟将来是要考科举的吧?

考官最看重什么?名声,孝道。要是让人知道,他有个为了钱逼死守节女儿的爹,您觉得,

哪个考官敢录取他?哪个世家敢把女儿嫁给他?”江富贵的脸色变了。他虽然爱钱,

但更盼着儿子能光宗耀祖。这软肋,被我捏得死死的。“你……你敢威胁我?”他咬着牙,

手里的藤条却慢慢放了下来。“女儿不敢。”我微微福了福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女儿这是在为江家考虑。既然名声已经出去了,那咱们就得演**。不仅不能卖我,

您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让外人看看,您是个多么慈爱的父亲。这样,

弟弟的路才能走得顺。”江富贵喘着粗气,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这次他栽了,栽在了自己亲生女儿手里。“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算你狠!我就当养了个闲人!滚!都给我滚!

”我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走出正厅的那一刻,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像极了白花花的银子。这第一仗,我不仅保住了自己,

还给自己立了个“贞洁烈女”的护身符。至于以后?呵,这个家,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6江富贵这只老狐狸,虽然被我拿话头给堵回去了,但他心里那口气肯定咽不下去。

明面上不敢卖我,背地里给我穿小鞋的手段,他玩得溜着呢。这不,刚入冬没几天,

我这院子里的待遇就“降级”了。外头下着鹅毛大雪,风刮在窗户纸上呼呼作响。

我缩在榻上,裹着两床棉被,还是觉得手脚冰凉。小翠端着个炭盆进来,脸冻得通红,

一边吸溜鼻涕一边骂。“**,库房那帮杀千刀的,说是今年好炭紧缺,

给咱们送来的全是这种黑灰渣子!别说烧热乎了,点着了全是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探头看了一眼那盆炭,确实,全是碎渣子,一点火星没见着,倒是冒着呛人的黑烟。

这哪是炭啊,这是想要把我这“贞洁烈女”直接熏成腊肉挂起来。“刘氏干的吧。

”我把手伸进被窝里暖了暖,语气平淡,“我爹默许的。他们就是想冻服我,让我知道,

没了男人,离了他江家的施舍,我就得冻死、饿死。”小翠气得直跺脚:“那怎么办?

总不能真冻着吧?这屋里跟冰窖似的,晚上怎么睡啊!”“睡?当然要睡,

还得睡得暖暖和和的。”我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到屋角,

那里堆着几个看起来挺结实的紫檀木箱子,还有一架做工考究的屏风。

这都是我那死鬼丈夫生前留下的物件,虽然不是什么古董,但木料是实打实的好木头,

油性大,耐烧。“去,把斧头找来。”我指了指那架屏风。小翠吓了一跳:“**,

这……这可是姑爷生前最喜欢的《花鸟图》屏风啊,值不少钱呢!”“人都死了,

留着这些破木头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我冷笑一声,“正好,

这几天我梦见夫君说他在下面冷,让我给他烧点东西下去。咱们这叫物尽其用,

既暖和了活人,也孝敬了死人。”小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找来了劈柴的斧头。

我没让她动手,自己拎起斧头,对着那漂亮的屏风“咔嚓”就是一下。干脆、利落。

好木头劈开的声音真是清脆。没一会儿,火盆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紫檀木燃烧起来有股特殊的香气,没烟,火苗窜得老高,整个屋子瞬间暖和起来了。

我烤着火,心里盘算着:这屏风能烧两天,那几个箱子能烧三天。等这些烧完了,

我就去烧正厅里那把太师椅。反正这家里木头多得是,我看江富贵是心疼木头,还是心疼炭。

第二天一早,刘氏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她估计是以为我昨晚冻了一宿,

今早肯定鼻涕眼泪地求饶。结果一进门,迎面扑来一股热浪,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你……你哪来的炭?”刘氏瞪大了眼睛,鼻子使劲嗅了嗅,“这味道……不对!

你烧什么呢?”我手里捧着热茶,

懒洋洋地指了指火盆里那块还没烧完的、雕着牡丹花的木头渣:“姨娘眼拙了?

这不是夫君房里那架屏风嘛。昨晚夫君托梦,说下面太冷,这屏风挡不住风,

让我烧给他取取暖。我这做妻子的,哪敢不从啊。”刘氏盯着那块木头,脸肉抽搐了两下,

那是心疼的。这些东西按理说以后分家产都是要归公中的,现在被我当柴火烧了,

等于是在烧她的钱。“你……你这个败家精!这紫檀木的屏风,值二百两银子呢!

你就这么给烧了?!”她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才二百两啊?

”我把手伸到火盆上翻了翻,一脸嫌弃,“不经烧,一晚上就没了。姨娘,您要是心疼,

就赶紧让库房送点银丝炭来。不然今晚我可就得烧那张拔步床了。那床更贵,听说是楠木的,

烧起来肯定更旺。”刘氏指着我,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狠狠地跺了一脚:“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她转身对身后的婆子吼道:“去!给库房说,送炭来!送最好的银丝炭!

别让这个疯婆子把房子都给点了!”看着刘氏落荒而逃,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跟我玩经济制裁?你那点抠门的手段,在真正的破坏力面前,连屁都不是。7炭是有了,

但刘氏这人,记吃不记打。这才安生了没两天,又给我整幺蛾子。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我正准备吹灯睡觉,忽然听见窗户纸响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指甲挠。紧接着,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户缝里塞了进来,“吧嗒”掉在地上。小翠吓得刚要叫,

被我一把捂住了嘴。我捡起地上那东西一看——是一只男人的靴子。缎面的,千层底,

看样式还挺新,里面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今夜子时,

后花园见。”呵,栽赃嫁祸。这手段脏得很,但也毒得很。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要是被人搜出来我房里藏着男人的鞋,再配上这张纸条,

我这“贞洁烈女”的牌坊立马就得塌,搞不好还得被浸猪笼。“**,这……这可怎么办?

肯定是有人要害您!”小翠急得脸都白了。我捏着那只靴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还有点……艾草味?这味道我熟。我那个废物弟弟江宝,

最近总嚷嚷腿疼,刘氏天天让人用艾草水给他泡脚。这鞋,是江宝的。好你个刘氏,

为了整死我,连亲儿子的鞋都舍得偷出来当道具。既然你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帮你把这戏唱得更热闹点。“别慌。”我把鞋子往怀里一揣,“走,

跟我出去溜达溜达。”我带着小翠,趁着夜色,悄摸摸地摸到了书房。这个点,

江富贵早就在小妾房里睡死了,书房空无一人。我把那只靴子,

塞进了书房那个多宝阁的暗格里。这个暗格藏得很隐秘,平时只有江富贵自己知道,

用来藏私房钱和账本。但他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哦不,是前几年我偷看过他藏银票。

做完这一切,我回房睡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醒,院子里就吵翻了天。

刘氏带着一帮人,号称丢了贵重首饰,要搜院子。搜来搜去,自然搜到了我这里。“搜!

给我仔细搜!那贼人手脚不干净,指不定把东**哪儿了!”刘氏站在院子中间,

眼神一直往我床底下瞟。她肯定以为我会把鞋藏床底下。几个婆子冲进来,翻箱倒柜,

连被褥都抖开了。结果,毛都没搜到。刘氏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怎么可能?再搜!

床底下看了没?柜子顶上呢?”我倚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姨娘,

您这是找首饰呢,还是找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这么大张旗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进了采花贼呢。”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是鸡飞狗跳的声音。江富贵咆哮着冲了进来,手里拎着那只靴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氏!你给我滚过来!”刘氏一看那鞋,眼睛都直了。这鞋不是应该在我房里吗?

怎么跑到老爷手里去了?“老爷……这……这鞋……”“这鞋怎么会在我书房的暗格里?!

”江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甩在刘氏脸上,“暗格里我藏的五百两银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只破鞋!还有这张纸条!‘今夜子时,后花园见’?!好啊,你个败家娘们,

你偷了老子的钱,还背着我偷汉子?把野男人的鞋都藏到我钱柜里来了?!”刘氏捂着脸,

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栽赃我的鞋,怎么就变成了她“偷钱偷人”的铁证。而且,

她根本没拿那五百两啊!(哦,那钱顺手被我拿走了,当然不能说。)“老爷!冤枉啊!

这是宝儿的鞋啊!这是咱儿子的鞋!”刘氏哭天抢地地抱住江富贵的大腿。“放屁!

宝儿的鞋怎么会跑到我暗格里?那暗格只有你看见我开过!肯定是你偷了钥匙!

”江富贵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解释,又是一脚踹过去,“还有那五百两!交出来!

不然我打断你的腿!”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手里的瓜子越嚼越香。钱,我拿了。人,我整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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