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程青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程澈就没有抬起过头。
其实程澈在程青进门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她。再见她依旧穿着衬衫，只不过那时是轻飘飘的雪纺，而今天的这件看起来很有重量，像是牛津纺。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和她毕业那年、简历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她的发尾微微卷起，但还是低低的马尾，和之前相比，少了些青涩，多了分沉稳。
不确定她是不是会认出自己，程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看她，所以一直没有抬起头，假装在细看简历。
四个人的房间一片寂静。
程青表面依旧微笑等待对方的提问，但内心慌得要死。
自己的简历这么拿不出手吗，这么多毛病还没挑完。
崔嘉琳理了理耳边碎发，虽然每个人的信息都已提前大致了解，所谓的自我介绍不过是个形式流程，但程澈一直没有抬头正视对方确实有些不礼貌。
崔嘉琳干笑了一声，打破了这场寂静：“看您的简历，程**现在的公司也是建模行业？”
“是的，主要是室内设计和医疗器械这两个部分，一年前有一个上市软件‘安心居’就是我们组研发的。”
程青想了想，不能讲太多细节，换了个方向表达“因为是专业对口，而且我已经有不少经验，所以我很有信心可以协助完成公司的各项工作。”
崔嘉琳转头示意程澈接上。
收到示意，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程澈彷佛回到了出租车上，后视镜中映着的女孩弯弯的眼睛，闪着星星。
指尖夹着支银灰金属水笔，骨节分明的手指颤了一下。
程青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淡淡看着他。
发现她完全没有认出自己后，程澈轻松下来。
放下手中的笔，拈起简历一角，力道轻得像怕碰皱了纸，慢慢开口：
“程**，简历显示，你大学参加的这个项目‘城市碎片记忆修复’，将老城区即将消失的影像转化为可交互的3D地图，能不能谈谈这个项目的始末？”
程青本以为对面的人会问一些游戏相关或者助理相关的问题，闻言不禁再次投去好奇的目光，猛地对上程澈双眼的那一刹那，程澈的眼神触电般移开。
程青内心笑开了花，语气这样冷淡的人竟然会不好意思和别人对视。
心中的浅笑只有一瞬，她很快调整状态，稍作沉吟，好像在调取记忆，语速不快不慢：
“一开始是为了综测加些分和学长学姐组了队参加比赛，因为水平有限我分到了老城区里一个小公园的部分”。
讲到这里程青已经完全放松，因为这段经历是她大学生涯中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她渐渐松弛下来。
“然后我抱着电脑往那个公园连续跑了半个月，终于在抢在改造前建好了雏形，细节处还没有做好的我都拍照留存了，那段时间我都有点不舍得那个公园要被拆除改造。
后来我想，它的消失是注定的，我能保存的仅仅是它曾经存在过的这个事实本身，在这里留下记忆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人，不舍的也不止我一个，而我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留下它吗，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很开心。”
“组里大家对自己负责的模块都很用心，最后我们合到一个文件里的时候，那一块区域就算是完整了，学姐他们统一调了光源做了渲染，交给主办方参赛了，后来我们得了一等奖，还被校方表扬了。”
程青一口气说完后，感觉自己说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好像有些浪费时间了，尴尬的抬头看向对方。
程澈这次没有回避她的视线，而是继续缓缓发问：
“那你现在觉得当时参加了这个项目除了加分之外，对你还有什么其它助益吗？”
“喔，当然有。首先就是靠着它我在校招中获得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而且整个建模过程我跟学长学姐学到了很多技巧，还有，最后大家的源文件汇成一个的时候，那个场景我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好像是所有人的努力都得到了肯定，我想这就是团队的意义。”
“如果我能顺利通过本次面试，我想我的专业知识可以让我很快熟悉并上手新工作，在团队中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发挥螺丝钉的精神，在星禾开启新篇章。”
程青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找准了合适的时机掰回了话题并背出了草稿。
程澈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被对面的程青捕捉到，心想这人可真奇怪，明明刚刚感觉他比自己还紧张，这会又在松弛个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低沉的嗓音落进程青耳朵里。
程青坦然起身，鞠躬，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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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这次面试面的值！对面超帅！
【C】：没有看到正脸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一定很帅，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像皇帝看选秀时候嬛嬛抬头后的那惊鸿一瞥，后面的游戏男主海报像他的武魂真身一样，你知道多帅吗！！！
【C】：但是我超克制，没有表现在脸上，整场下来都十分优雅
【C】：他拿着笔的那只手好性感，那只笔银灰色的，还有金属光泽，在他手里好像广告
【C】：鼻血乱喷.jpg
等了一会没有收到池清月的信息，程青把手机放回包里，迈着轻快步子走出了星禾的大楼。
星禾总部距离地铁口只有不到两百米距离，程青想，真能在这里工作的话，不必搬家，通勤倒是也不费事。
刚进站，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和预感的一样，是池清月打来的。
找了节人少的车厢，程青靠在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池清月看她发的消息猜到她估计发挥的不错，先讲了重点：
“打听了一下这家公司，新出的IP很受欢迎，估计不少赚，你能去的话薪资肯定比现在要高一层；
总裁也可以放心，人不错，就是事情又多又杂不知道你行不行啊。”
程青激动地要跳起来：“真的吗，你要这样说我真的会开始畅想了！”
池清月：“嗯，我感觉你入职很有希望。”
“好，那我等等看。”
“嗯……我今天……”池清月突然开始支支吾吾。
“你今天去相亲了。”程青直截了当。
“**！我就提一嘴你还记得！”
程青嘿嘿一笑，“怎么说？”
池清月在电话那头“嗯”了好几声，像是在组织语言，半天憋出来一句“竟然感觉还不错。”
小说《跳钢管舞的男人怎么会是我上司》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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