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然翻了个白眼,还是没明白裴致打他的原因,但他比裴致年纪大,作为哥哥,他得有范:“我打你也不对,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裴致偏过头不看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张滢拍了下裴致的肩膀:“快说。”少年的校服刚刚蹭到墙上的灰,黑一块白一块,再配上这张让人迷恋脸,倒是有了几分叛逆的味道。
旁边有人不信:“真假的?看起来冯嘉芮眼光很……”
“严格”两个字被范然的恶狠狠的目光逼回喉咙里。
“哼,玩玩就算了,什么校花不校花……”
脸猛地被人打了一拳,范然捂着脸回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谁啊,你有病吧!”
裴致阴着脸,每一拳都带着狠,范然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还手。
裴致寡不敌众,被打了好几下后,警察及时到来,将他们都带回所里。
警察教育了几下他们几个小孩,让他们通知各自家长来,裴步亨当时在出差,最后没办法,叫来了张滢。
张滢到的时候,就看见裴致一言不发低头坐在那儿,鼻梁上有一道血痕,眼下青青紫紫。
她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对这几个人都很无语。
“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范然翻了个白眼,还是没明白裴致打他的原因,但他比裴致年纪大,作为哥哥,他得有范:“我打你也不对,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裴致偏过头不看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张滢拍了下裴致的肩膀:“快说。”
少年的校服刚刚蹭到墙上的灰,黑一块白一块,再配上这张让人迷恋脸,倒是有了几分叛逆的味道。
张滢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他心里的别扭:“你总不想因为这是全校通报批评吧。”
裴致静了两秒,不大情愿地开口:“下次不打你。”
张滢点点头,看了范然一眼,将这事定性:“行,那你们就这样和解了,各回各家吧。”
范然:“?”
出了派出所,天已经黑透了,旁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范然跑进去买了创可贴,追上裴致。
“学弟,你是不是喜欢冯嘉芮啊?”范然也不是傻子,琢磨了一遍,只有这个可能。
裴致没要范然的创可贴,走得很快。范然扯住他,冲着他调侃道:“可以啊,有勇气。”
范然也不管裴致不搭理他,好像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但冯嘉芮真的难追,高中三年没一个人成功。你这样打我也没用啊,默默在后面做这些,冯嘉芮又不知道。”
少年脚步一顿,像是被人戳穿了心里的秘密,气急败坏地甩开他,消失在夜幕里。
天空突然毫无预警下了暴雨,季惜白吓了一跳,连忙开了雨刮器。到西山汇门口,LED屏幕上正放着张滢五十岁生日的照片。
季惜白不敢置信:“这是谁?”
“我高中班主任。”
“所以你是来参加高中班主任的生日宴的?”
裴致理所当然地点头。
季惜白感觉自己被骗,气得扔给他一把伞,就开车走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裴致:“你坐哪桌?”
冯嘉芮:“左边靠墙那桌。”
她刚回完,包厅的大门被打开,现场的女同学特别眼尖,喊了一声:“裴致?”
裴致戴着黑色的渔夫帽,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走到冯嘉芮身边。小谢看见人来,连忙让了个位置。裴致低声说了句谢谢,坐了下来。
几乎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他穿着在这一种精心打扮隆重出席的人群里并不起眼,就是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服务员送上一副干净的餐具,他低咳了两声。冯嘉芮将手边的橙汁递给他:“感冒了?”
“好像有一点。”裴致鼻音有点重,喝了两口橙汁,看到她空掉的酒杯,眉头皱起来,”喝酒了?”
冯嘉芮点头,心里有点乱,认真想了下,好像裴致是有一段时间脸上有伤,当时他好像说是摔倒的。目光在他脸上认真看了一遍,没有疤,那应该是恢复得很好。
四目相对,他略抬起眼皮,淡淡地问:“怎么了?”
身后有人将手压在冯嘉芮的肩膀上:“裴大明星来了啊,来来来,喝一杯。”
“就是,来都来了,怎么只和冯嘉芮说话啊?”
裴致侧身准备拿冯嘉芮的酒杯,冯嘉芮抢在他前起身,拿起自己酒杯和对方碰了下,碰完才发现四周静了下来。
她尴尬地解释:“他感冒,我替他和你们喝吧。”说完,她想拍一下自己脑袋,什么叫越描越黑。
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大家都在猜测她和裴致之间的关系。
裴致神情淡然,静静地拿着冯嘉芮喝她刚刚盛的鸡汤。
干净的碗筷就在一旁,不用任何言语,已经将关系昭然示众。
女同学们的眼神变了变,看向冯嘉芮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羡慕。
只有范然在心底嘲笑,这个傻子真是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招,胆小鬼。
大家要了签名和合照,才念念不舍离开。裴致脱身走去和张滢问好,小谢睁大眼睛悄悄问冯嘉芮:“你们在一起了吗?”
冯嘉芮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含糊了半天。

小谢没得倒想象中的答案,感叹道:“感觉裴致好喜欢你啊。他说话还是干什么,目光一直都在你身上,还有他刚刚站起来,还帮你理了下裙子。”
冯嘉芮今天穿的是长裙,十分好看,但很不方便。
她眼皮跳了下,心里疑惑,有吗?
小谢还在用很羡慕的语气说:“他还在看你!”
冯嘉芮下意识地转头,两道视线相交,裴致先转开,不知和张滢在说些什么。
冯嘉芮的心跳忽然很快,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冲着他招了招手。
果然裴致顿了下,弯腰轻轻和张滢来了一个礼貌性的拥抱,随后走过来。
冯嘉芮仰着头,探究地看着裴致的眼底,头顶的水晶灯晃眼,她鬼迷心窍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裴致微怔,宝石的一样的眼睛,微微停滞。
冯嘉芮精神涣散,带着酒气,歪着头笑:“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
裴致低头不作声将她搂进怀里,耳边听到她嘴里念叨的三个字——“胆小鬼。”
“胆小鬼”这个词伴随了裴致整个青春期。
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他也像冯嘉芮这样爱得轰轰烈烈勇往直前,境遇会不会有改变。
他们好像和雨很有缘,常常在雨天相遇见面。
“车钥匙在我包里。”
冯嘉芮翻着包找了两次还没翻到,雨天视线模糊,头顶撑着伞,就这样模糊的视线里,还有人不停地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耳边似乎听到裴致的名字,冯嘉芮更心急了点、裴致举着伞,目光低下,伸手从内层里拽出钥匙。
“嘀——”
车门解锁。
他将车门打开,弯腰将冯嘉芮抱进副驾。
裴致倾身将她系安全带时,醉得迷糊的女人突然偏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眼睛长得很好,眼尾微微上挑,下眼睑中间还有一颗红色的痣,像还没化成人形的小狐狸。亮晶晶的,比前天满月的月亮还要蛊惑人。
裴致停住动作,紧张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他太熟悉冯嘉芮了,不知她还能不能认出眼前的人,又因为太熟悉,怕她认错人。
冯嘉芮皱了皱鼻子,一把就搂住他的脖子。
裴致的动作又一顿,随后下意识护住她的脖子,不让她没有支力点。
下一秒,女人的唇就贴了上来,带着麦香的酒气和让人无法抵抗的高温。
狭窄的副驾驶位上,他手脚无处安放,全身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车门外,徐徐的晚风夹着雨,偷偷跑进来,撩起这一方灼热。
“裴裴,”她叫的是他小名,声音低哑不清,“如果我当初喜欢的是你会怎么样?”
他盯着她没说话。
“问你话呢?”她胳膊搂得更紧了点,声音细细痒痒钻进他脖子里,“估计也不大好,你这个人冷漠得要死,好多小姑娘喜欢你,你都不搭理人家。要是我喜欢你,可能也得伤心得很……”
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在鼻息交融,距离只有分毫时,他突然开口,带着和这个夜晚不应该有的理智和冷静。
“我是裴致。”他说。
她睁开蒙眬的眼,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对啊,裴致。”
一字一顿。
又静了一秒。
裴致想就算错了也认了,然后低下头,咬了她的唇。
“这是我们第三次接吻。”
“是第四次。”
冯嘉芮撑着脑袋,看着挡风玻璃前的狂风暴雨,酒精烧脑,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还有一次在哪里?”
裴致看着跳动的红绿灯的秒针跳动得十分缓慢,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梦里。
接下来几天,裴致天天在剧组里不见人影,冯嘉芮也忙得团团转,选工作室地址,和合作方平台谈下次纪录片选题。
封莉是她老朋友了,听说她回上海就开始约她,一边用工作做邀约,一边还说帮她找地方。
这几天小雨中雨大雨暴雨随意切换,冯嘉芮长了记性,出门前特意带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地方约在封莉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这附近小资情调很足,好几个剧组都在这一片取景。
刚坐下,封莉的脑袋从手里里抬起来,一脸兴奋地对她说:“听说裴致在附近拍戏,我朋友圈都被他刷屏了,一会儿我们谈完也去看看吧?”
对方的语气太过热情,冯嘉芮没吭声,显然她低估了对方的执着。
“最近我手里有个项目,男主真的很适合裴致,我把本子发给他经纪人,他经纪人居然回我裴致不喜欢爱情戏。你说长成那样不演偶像剧造福大众,藏着干吗?”
冯嘉芮被她的语气逗笑,想起他是说过这样的话。当初他刚一入学电影学院就引起轰动,开学典礼当天就被圈内著名大公司抛了橄榄枝。他当时就拒绝了,说不喜欢抛头露面。后来大学毕业,那家公司还没放弃,他签约那阵她不在,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同意。
裴致的话题单方面进行了十分钟才开始正题,聊到一半,门口忽然嘈杂起来,来了两辆车,冒着雨就开始搭设备。
封莉小声嘀咕:“不会真这么巧吧?”
人群里有个人特别显眼,他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剧本,一手撑着伞,正在和对面的对手戏演员对戏。
冯嘉芮不自然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被刚入口就被多了一盎司浓缩的冰美式苦到心里,连忙又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压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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