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导语】这一生,我死过九十九次。每一次死亡前,
我都听到过同一个男人的嘶吼。但我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直到第一百次,公寓大火。
我在滚烫的浓烟里窒息,以为这次又要去见上帝。却有一双手,暴力地撕开了死神的帷幕。
他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抢命的。当那个穿着防火服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浑身发抖地把我嵌进怀里,滚烫的眼泪砸进我的颈窝时,我听到他嘶哑的呢喃:「陈雨,
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再死在我面前。」哪怕代价是,把我的命,抵给阎王。
高温扭曲了空气。浴室的瓷砖在爆裂。我蜷缩在浴缸里,冷水已经被周围的热浪烤得温热。
意识开始涣散。「砰!」一声巨响,防盗门连带着半面墙壁轰然倒塌。
浓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外涌去,而在那滚滚黑烟的逆流中,
冲进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橙红色的防火服,在火光中十分显眼。
他没有像常规救援那样呼喊确认,也没有搜索卧室,
而是径直冲向了浴室——这个位于房屋最深处、理论上最难逃生的死角。他知道我在哪。
甚至连我在浴缸里这种细节,他都好像提前预知了一样。「哗啦——」他直接跨进了浴缸,
肮脏的烟灰水溅了一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双戴着厚重阻燃手套的大手就死死扣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吓人,
捏得我的肩胛骨生疼。「呼……呼……」那是沉重的喘息声。透过被熏黑的面罩,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极强的雄性荷尔蒙。
混合着烟草味、汗味,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下一秒,
他做了一个违背所有救援守则的动作。他扯掉了自己的呼吸面罩。
那是一张极其英挺却又狼狈不堪的脸。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新伤,
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滴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他的眼神不是冷静,不是专业,
而是——疯狂。那是只有在极度绝望后看到曙光才会有的疯狂。「陈雨。」他喊我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喉咙被烟熏得发不出声音。这个素未谋面的消防员,在这一刻,竟然膝盖一软,
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污水的浴缸里。他猛地把我按进怀里。隔着厚重的防火服,
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在剧烈颤抖。他勒得我很紧,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周围的火场更烫,
还是他的胸膛更烫。「终于……找到你了。」一滴滚烫的液体砸进了我的颈窝,
烫得我浑身一颤。他哭了?一个在烈火炼狱里如入无人之境的硬汉,在救下我的这一刻,
居然哭了起来。第2章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我睁开眼,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发呆。
「醒了?」一道低沉男声在耳边炸响,带着还没散去的沙哑颗粒感。我猛地转头。
司徒风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那套脏兮兮的防火服已经换成了简单的黑色T恤,
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上面还缠着几圈渗血的纱布。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正在削皮。那把水果刀在他指尖转得飞快,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有一种危险的美感。
「你是……救我的那个队长?」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他没说话,
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谢谢,我不饿。请问我们认识吗?」司徒风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看我。里面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庆幸、痛苦、压抑的爱意,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不认识。」他收回手,把苹果自己吃了。咔嚓一声,
咬得很用力。「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火场里,你喊我陈雨。」我死死盯着他。
司徒风嚼苹果的动作没停,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子痞气和冷硬感混合在一起,
莫名地有些勾人。「确认受困人员名单是基本流程。」「那你知道我躲在浴室?」「直觉。」
「你抱我的时候哭了。」「烟熏的。」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可他在火场里那个令人窒息的拥抱,
那个要把我揉碎的力道,绝不是一句「烟熏的」能解释的。「医药费我垫付了,
你可以出院了。」司徒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
「但你现在的公寓已经烧成了废墟,警方还在调查起火原因,暂时不能回去。」
我愣了一下:「那我住哪?」司徒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床头柜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家。」看着我震惊到变形的表情,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
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逼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还没散去的烟火气,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
「别想歪了,这是警方的安排。你是重要证人,我是你的……临时监护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眸底翻涌着暗色的漩涡,一字一顿:「陈雨,在你彻底安全之前,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都不行。」第3章司徒风的家,和他这个人一样,
冷硬、极简、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秩序感。黑白灰的色调,家具少得可怜。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个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几乎空无一物的房子里,
竟然有一个专门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女性用品。
从我惯用的那个小众牌子的卫生巾,到我对酒精过敏只能用的特殊沐浴露,
甚至还有我最爱吃的那个停产了三年的薄荷糖。我站在柜子前,
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你在监视我?」我猛地转身,
看着正从浴室出来的司徒风。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的上半身。那是一具充满了力量与伤痕的躯体。宽阔的肩背上,
纵横交错着各种伤疤。有烧伤,有刀伤,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旧伤叠新伤的狰狞痕迹。
最显眼的一处在左胸口,离心脏只有几厘米,是一道贯穿伤的愈合痕迹。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目光被烫了一下,慌乱地移开。司徒风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暴露,
随手抓过一条毛巾擦头发,眼神扫过那个柜子,语气平淡。「我说过,我是你的临时监护人。
了解被监护人的生活习惯,是为了提高生存率。」「生存率?」我抓住了这个奇怪的词,
「只是火灾而已,为什么会扯到生存率?」司徒风的手顿住了。他慢慢走到我面前,
那种压迫感再次袭来。他低头看着我,水珠滴落在我的锁骨上,凉丝丝的。「陈雨,
你以为那场火是意外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个世界上,
想让你死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而我的任务,就是挡在你前面。」他伸出手,
似乎想摸摸我的头,但在指尖触碰到我发丝的前一秒,又触电般地收了回去。「去洗澡。
记住,水温不要超过40度,洗澡时间不要超过15分钟,门不要反锁。如果有任何异常,
立刻大叫。」「为什么?」我觉得他简直是个控制狂。司徒风转过身,背对着我,
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疲惫:「因为在第7次……在之前的某个案例里,
有人在浴室滑倒,头撞在浴缸沿上,死了。」我愣在原地。如果我没听错,
他刚才是不是想说「第7次」?第4章和司徒风同居的日子,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旖旎,
反而十分煎熬。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家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被包上了防撞角;厨房的燃气灶被他切断了气源,
一日三餐只能吃外卖或者速食;甚至连我削个铅笔,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司徒队,
我是成年人了,不是智障。」我把画笔摔在桌上,忍无可忍地**。
司徒风正坐在沙发上擦拭他的头盔,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你是成年人,
但你的生存能力太弱。」「你!」「昨天过马路,如果不是我拉着你,
那辆闯红灯的外卖车已经把你撞飞了。」他淡淡地陈述事实。我语塞。确实,
昨天那辆车明明是红灯,却加速冲向斑马线。「前天,楼上掉下来的花盆,
砸在你脚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他又补了一刀。我后背一凉。最近这几天,
确实倒霉得有些邪门。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各种概率极小的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
司徒风放下头盔,走到我身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两侧,把我圈在他和桌子之间。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陈雨,别闹。」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只要你活着,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你恨我。」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心里莫名一软,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司徒风扫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问。司徒风没回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跟我走。
现在。立刻。」「去哪?」「那个花盆不是意外,那辆车也不是。」司徒风的声音很冷,
「它们开始修正了。」第5章司徒风的车开得飞快。
黑色的越野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疯狂穿插,我有几次都以为我们要撞上护栏了,
但他总能在毫厘之间把方向盘打回来。他紧抿着唇,侧脸线条紧绷。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司徒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叫『它们开始修正了』?」
我死死抓着安全带,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别说话。」他目视前方,眼神锐利得可怕,
「看好你的左侧。」话音刚落,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左侧的路口冲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鸣笛,直直地朝副驾驶的位置——也就是我坐的位置撞过来!「啊——!」我尖叫出声。
「坐稳!」司徒风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越野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完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车尾堪堪擦过卡车的车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狠狠撞在车门上,但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生。越野车在路边停下,
发动机冒着白烟。惊魂未定中,我转头看向司徒风。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第10次……」
他喃喃自语。「什么?」我没听清。他猛地转过头,解开安全带,一把捧住我的脸。
他的手冰凉且颤抖,手指粗暴地检查着我的脖子、额头、手臂。「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疼?」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恐慌。「我……我没事。司徒风,
你受伤了!」我看到他的左臂被碎裂的车窗玻璃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染红了半个袖子。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确认我毫发无损后,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这只手废了都行。」
我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司徒风睁开眼,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
磨得我不停地颤栗。「我是你的报应。」他说,「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第6章回到家处理完伤口,已经是深夜。司徒风**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我拿着纱布,
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气氛粘稠得有些让人窒息。我的视线不得不落在他精壮的胸腹上。随着他的呼吸,
那些紧实的肌肉块微微起伏,充满了力量感。那道离心脏很近的旧伤疤,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碰那道疤。「这怎么弄的?」
司徒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我的手指停留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下急促的心跳。「为了救一个人。」他声音低哑。「是很重要的人吗?」
「嗯。比命还重要。」我看进他的眼睛里,那里藏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我有种错觉,
他说的那个比命还重要的人,就是我。可是,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司徒风。」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睡过?」司徒风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色气。
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仰起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交缠。
他的唇就在我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只要我稍微一动,就能吻上去。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在诱惑我。「真……真话。」我不争气地结巴了。
司徒风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且危险,像是在看一顿渴望已久的大餐。
「真话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在我的梦里,我已经把你拆吃入腹无数次了。
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敏感点,你哭着求饶的样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这不仅仅是调情,这简直是**裸的宣誓**。
但他并没有吻下来。他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身体后仰,拉开了距离,
恢复了那种冷淡克制的模样。「但现在不行。」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却没有点燃,「现在的你太脆了,一碰就碎。」我呆坐在原地,心跳如雷。
第7章司徒风去洗澡了。他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那个口袋鼓鼓囊囊的,
露出黑色笔记本的一角。好奇心在心里疯长。虽然知道乱翻别人东西很不道德,
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诡异了。他对我的了解,那些莫名其妙的意外,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绝望眼神。我必须知道真相。我悄悄走到沙发边,抽出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很旧,封皮已经被磨得发白,边缘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我翻开第一页。字迹很潦草,力透纸背,
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情绪极度不稳定。「第1次:2023年6月1日。公寓火灾。失败。
她死在卧室,吸入过量浓烟。」我的手抖了一下。2023年6月1日,不就是前几天吗?
我继续往下翻。「第2次:2023年6月1日。公寓火灾。失败。她在逃生楼道踩空,
颈椎折断。」「第3次:2023年6月2日。医院。失败。药物过敏。」……每一页,
都记录着一次死亡。每一次的主角,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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