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去相亲,对象是个脸色苍白的帅哥,就是有点自闭,不爱说话。为了打开话题,
我开始对他进行长达三小时的灵魂拷问:「你做什么的?收入多少?有房吗?学区在哪?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他被我问得眼神涣散,周身的黑气都开始不稳定了。最后,
他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够了!我不当恶鬼了!我这就去投胎!再也不来人间了!
人间太可怕了!」说完,这位百年来无人能敌的鬼王,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轮回之门。
我对着他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出来相亲?」隔壁桌,
伪装成服务员、手持地府拘魂令的鬼差,笔都吓掉了。1.我叫姜窈,
一个在写字楼里用生命换KPI的普通社畜。我人生最大的KPI,
不是来自我那发际线堪忧的主管,而是来自我妈。具体指标是:今年之内,
必须把自己嫁出去。于是,我的周末被各种奇葩相亲对象填满。今天这位,
是妈动用了她退休老姐妹所有关系网,挖出来的「极品帅哥」。约在一家灯光昏暗的咖啡馆,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对方更早,已经坐在了窗边。确实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坐姿笔挺,气质清冷,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唯一的缺点,就是脸色太差,
眼底的青黑比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PPT还浓。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你好,
我是姜窈。」他闻声抬头,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颔首,
声音也像冰块敲在玉石上:「傅九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十分钟过去,
他没再说过一个字,只是端着一杯清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周遭情侣的窃窃私语,
咖啡机运作的嗡鸣,都反衬出我们这桌的死寂。
我妈的微信在手机里疯狂震动:「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主动点啊你!」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启动我的专业技能——破冰。当年公司团建,我就是靠这手尬聊,
把一群互不认识的程序员聊成了拜把子兄弟。「傅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傅九幽的视线缓缓从窗外移到我脸上,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自由职业。」好家伙,这不就是无业游民的文艺说法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笑容不减:「挺好的,时间自由。那收入方面……稳定吗?」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周身原本就低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尚可。」我懂了,
不稳定。「那……房子呢?」我决定直击要害,「现在这房价,压力不小吧?
你是在租房还是已经买了?如果买了,是在哪个区啊?学区怎么样?
毕竟以后孩子上学是个大问题。」我一口气问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嗓子。对面的傅九幽,
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迷茫、震惊和一丝……恐惧的情绪。他周身好像有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在波动,
应该是灯光太暗我看错了。「孩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颤抖。
「对啊,」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这个年纪相亲,不就是奔着结婚生子去的吗?
丁克的话要提前说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个人觉得一个就够了,两个抚养成本太高。
当然,如果你家有皇位要继承,那另说。」傅九幽的脸色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他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明显,像烧开水的水蒸气一样,不断翻涌。咖啡馆的灯,开始忽明忽灭。
2.「你……」傅九幽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哦对了,还没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有退休金吗?身体怎么样?我们家就我一个,以后给你父母养老肯定没问题,
但如果有什么慢性病,医保报销比例这些,我们得提前规划一下。」我从包里拿出小本本,
这是我妈特制的相亲checklist。「还有车,你开什么车?国产还是合资?
车贷还完了吗?平时上班通勤多久?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离市中心近点的工作?」「够了!」
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嘶吼,从傅九幽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
带得桌子都晃了一下。咖啡洒出来,溅了我一手。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清冷,而是像要将我生吞活剥。他周身的黑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咖啡馆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邻桌的情侣吓得抱作一团。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心想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类疾病吧?「我……我不当恶鬼了!」他捂着耳朵,
表情扭曲地尖叫起来,「我这就去投胎!再也不来人间了!人间太可怕了!」说完,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撞碎了咖啡馆的玻璃窗,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冲向了天空,
消失不见。整个咖啡馆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破碎的窗洞。
我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我妈的checklist,
上面还有「彩礼嫁妆」、「婚后谁管钱」、「过年回谁家」等一系列问题没问。我撇了撇嘴,
把本子收回包里:「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出来相亲?」「啪嗒。」一声轻响从隔壁传来。
我转头看去,邻桌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低头擦桌子的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手里还捏着一支断成两截的毛笔。他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鬼王还可怕的东西。我皱眉:「你们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吓成这样,
要扣工资的。」那「服务员」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捡起托盘,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没在意,
只是烦恼着回家怎么跟我妈交代,这第一百零八次相亲,又黄了。3.第二天上班,
我被主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姜窈!你那个方案是猪做的吗?逻辑不通,数据错误,
你想让整个项目组给你陪葬啊?」主管陈海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
仗着自己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我捏紧了拳头,深呼吸,
脸上挤出微笑:「对不起陈总,我马上改。」「改?现在改还有用吗?客户下午就要!
我告诉你姜窈,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你就卷铺盖滚蛋!」陈海把文件夹狠狠砸在我桌上,
转身扭着肥胖的身体走了。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我面无表情地坐下,
打开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方案。其实方案本身没问题,只是陈海想抢功,故意刁难我罢了。
我正准备认命加班,突然感觉办公室的空调温度降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我。我一抬头,就看到陈海又回来了。他站在我的工位前,
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油腻和刻薄,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是傅九幽。虽然是陈海的脸,但我认得那个眼神。「姜窈。」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陈海的公鸭嗓,但语调却慢悠悠的,带着一丝玩味,「听说,
你很会做方案?」我心里警铃大作。这鬼王,投胎不成,回来报复我了?还玩起了职场霸凌?
同事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以为陈海又要发难。我冷静地站起来,直视着他:「陈总,
方案我会尽快修改。如果您对我的工作能力有疑问,可以向人事部投诉。」「哦?」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感兴趣,「我不是来谈方案的。
我是来……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他绕着我的工位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边,
用陈海那肥腻的手指敲了敲我的桌子。「听说你还在相亲?」他压低声音,
用一种阴森的语气说,「不如,再跟我聊聊?关于……孩子上学的问题。」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陈海。我明白了,
他想用我最在意的方式来报复我,在全公司面前让我难堪。可惜,他找错人了。我,姜窈,
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我微微一笑,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陈总,您这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是不是因为您自己的婚姻生活不太幸福啊?」「我听说嫂子最近在闹离婚,
因为您把给孩子报辅导班的钱,拿去给女主播刷火箭了?」「陈总,」我向前一步,
直视着他惊愕的眼睛,「关心下属是好事,但您还是先关心一下您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家庭吧。
」「你……你胡说!」陈海,或者说傅九幽,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他被我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乘胜追击:「还有,
您说我的方案不行,可我这份方案的数据模型,
是完全按照您上周在会议上提出的『降本增效』战略来做的。难道说,
您自己都忘了您说过的话?您这样朝令夕改,让我们下面的人很难办啊。」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海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恍然大悟。
傅九幽操控着陈海的身体,气得浑身发抖。他身上的黑气疯狂涌动,
办公室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开始闪烁。他大概是想用鬼气吓唬我。可惜,
我只以为是公司线路老化。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对着他:「陈总,
您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我就只能把这段录音发到公司大群,
让老板来评评理了。」「你……」他指着我,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愣是说不下去。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冲出了办公室。身后,是同事们压抑不住的哄笑和我的冷笑。
跟我玩职场PUA?鬼王来了也得盘着!4.赶在客户来之前,我把方案修改完毕,
发给了陈海。没过多久,他顶着一张吃了苍蝇的脸,从办公室里出来,
把一份文件丢给我:「客户很满意,这是签好的合同。」我接过合同,心里毫无波澜。
倒是傅九幽,看来已经被现代职场的规则搞得没脾气了。下班后,我妈的电话准时响起。
「窈窈啊,今天工作累不累啊?妈给你介绍个新对象,这次这个绝对靠谱!是个公务员,
叫谢必安,长得白白净净,人也老实!」谢必安?
我脑子里闪过咖啡馆里那个掉托盘的服务员。不会这么巧吧?「妈,我今天累了,不想去。」
「不行!见一面,就见一面!妈都跟人约好了,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公园!」我拗不过她,
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园。昏黄的路灯下,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那里,身形瘦长,看起来确实挺白净。我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谢必安?」男人转过身,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局促。
果然是他。「姜……姜**。」他看到我,像是老鼠见了猫,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你好你好。」「是你啊,」我了然地点点头,「昨天在咖啡馆,你是去**的?」「啊?
对对对,**,体验生活。」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飘忽不定。我懒得戳穿他,
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我妈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跟我相亲?」「没有没有!」
他把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是真心……」「行了,」我打断他,「大家都是成年人,
别演了。我没时间跟你耗,开个价吧,我给你双倍,你回去跟我妈说咱俩不合适。」
谢必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俊秀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委屈极了。「姜**,
我真的不是为了钱。」他急切地说,「我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压低声音说:「你被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缠上了!」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又来一个。昨天那个说人间可怕,今天这个说我被鬼缠。
现在的人为了拒绝相亲,都这么有创意了吗?「哦,」我点点头,「是很可怕。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叫『上班』。每天晚上九点还不走,叫『加班』。每个月来一次,
叫『还花呗』。你说的是哪个?」谢必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得通红。「不是!
是真的鬼!千年鬼王,傅九幽!」他急了,声音都大了起来,
「他昨天就是被你……被你……」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被我气跑的?」
我帮他说了。「对!」他猛点头,「总之,他很危险!你一个普通人,离他远点!」
我抱着双臂,好笑地看着他:「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是!」
「那你是谁?道士?和尚?还是……奥特曼?」谢必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本本,在我面前打开。「地府,阴差,
谢必安。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他的照片旁边,
赫然印着「拘魂司-白无常」几个大字。**得还挺逼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有这手艺,别来相亲了,去天桥底下摆摊吧,生意肯定火爆。」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谢必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说的是真的啊!」他在我身后大喊。
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付费点】5.接下来的几天,
傅九幽没再出现。我猜他可能真的被现代社会的复杂性给劝退了。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每天不是在公司卷,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卷。直到周五晚上,我加完班,
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抄近路,我选择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突然,我停下了脚步。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夹克,身材高大,
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野兽。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握紧了包带。「小妹妹,一个人回家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朝我慢慢走来。我一边后退,一边冷静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别白费力气了。」
他狞笑着,「这里,没人会来救你。」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反胃。
这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开始扭曲,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指甲变得尖利,像野兽的爪子。「你身上,有傅九幽那个废物的味道。」他一步步逼近,
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他不敢动的猎物,我来替他享用。」
我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压得喘不过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这是我第一次,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纯粹的恶意。我终于意识到,谢必安说的,
可能是真的。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就在那尖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我的面前。是傅九幽。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罗刹,」
他声音冰冷,「滚开。」那个叫罗刹的怪物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傅九幽,又看了看我。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鬼王傅九幽吗?怎么,当了几天凡人,连自己的本性都忘了?
开始学人英雄救美了?」罗刹讥讽道。傅九幽没有理他,只是侧过头,
对我低声说了一句:「快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罗刹已经动了。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傅九幽面前,一爪挥出。傅九幽抬手格挡,两股力量相撞,
发出一声闷响。强大的气流将我掀翻在地,手机也摔了出去,屏幕碎裂。「啧啧啧,真可怜。
」罗刹一击得手,轻松地避开傅九幽的反击,「为了一个凡人,你连鬼气都变得这么不稳定。
你真是我们恶鬼界的耻辱!」傅九幽抿着唇,一言不发,但他的攻击明显变得迟缓。
他受伤了。我看到他挡在我身前的手臂上,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正在这时,
巷口传来一声大喝:「大胆妖孽,休得猖狂!」
谢必安带着几个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赶到了。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法器,
将罗刹团团围住。「地府的走狗?」罗刹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他身上的黑气猛然暴涨,化作数条黑色的触手,向四周横扫而去。谢必安等人瞬间被击飞,
重重地撞在墙上。「不堪一击。」罗刹解决了杂兵,再次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凡人,你的灵魂,闻起来一定很美味。」
傅九幽再次挡在我面前,但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滚开!」罗刹不耐烦地一挥手,
傅九幽像一片落叶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黑血。完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罗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残忍的笑容。
他嘲弄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傅九幽,然后对我说道:「凡人,你可知你身边这位,
是害了九百九十九条性命,连地府都束手无策的鬼王傅九幽?」我猛地睁开眼,
难以置信地看向傅九幽。那个被我用相亲问题逼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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