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冷,粘腻,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猛地灌进喉咙。
林晚是在一阵剧烈的呛咳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刺痛中恢复意识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她费力掀开一道缝,模糊的视野里,是绣着繁复龙凤呈祥图案的明黄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龙涎香,
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杏仁苦味的异样甜香。毒。几乎是一瞬间,
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本能压过了穿越的眩晕和不适。她试图调动身体,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
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针扎似的疼。“呜……宿主,
宿主你终于有意识了!”一个带着哭腔、细弱得像蚊子哼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按照《冷宫弃妃:帝王心尖宠》的情节,你,哦不,原主林晚晚,
刚刚被贵妃柳如烟设计,喝下了掺了‘相思断’的参汤!这毒三个时辰内发作,初期像风寒,
然后高烧昏厥,五脏衰竭……皇帝轩辕澈下朝回来就会以为你装病争宠,
当场废你后位打入冷宫!第三章结尾你就高烧毁容,
第五章就被柳如烟派来的太监用白绫勒死在冷宫枯井边了!我们才刚绑定啊宿主!
”信息量巨大,伴着脑子里嗡嗡的哭嚎,林晚差点又闭过气去。《冷宫弃妃:帝王心尖宠》?
这名字她有点印象,手下实习护士们摸鱼时偷偷传阅的电子读物之一,据说女主懦弱恋爱脑,
被虐了三百章最后靠儿子登基才母凭子贵。当时她还嗤之以鼻,没想到……“闭嘴。
”她在意识里冷斥一声,那系统的呜咽戛然而止,变成小声的抽噎。林晚强迫自己冷静。
喉咙的灼痛和胸腔的滞涩感明确指向某种影响神经和呼吸系统的毒素。相思断?没听过。
但毒素入体时间应该不长,否则她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不会有。她尝试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冰冷石板的触感——她不在床上,而是直接躺在了寝殿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素白中衣,长发凌乱地散开,粘在汗湿的颈侧。真够狼狈的,也真够狠的。
看来那位柳贵妃是算准了时间,要在轩辕澈面前演一出“皇后失德,装病污蔑”的戏码。
“系统,”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你有这世界的药物资料吗?或者,
我的身份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有有有!”系统忙不迭地应道,一股信息流涌入林晚脑海。
原主林晚晚,镇国公府嫡女,性格怯懦,除了一张脸和家世一无是处,
入宫两年几乎是个透明人。但有一条信息让林晚眼神微亮——林晚晚的外祖母,
出身前朝已覆灭的药王谷,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旧妆奁作为嫁妆带入了宫,
据说里面有些外祖母的旧物,原主从未打开过。药王谷?听名字就像有戏。“妆奁在哪里?
”“在……在寝殿内室黄花梨木柜最底层,用绸布包着。”时间紧迫。林晚咬牙,
用手肘撑地,一点点挪动虚软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似的疼,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
从外间到内室,不过十几步距离,她却爬得眼前发黑,喉咙腥甜。终于蹭到柜边,
用尽最后力气拉开底层抽屉,扯出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解开绸布,里面是个半旧的红木妆奁,
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打开,上层是几件黯淡无光的普通首饰,下层……林晚的眼睛骤然亮起。
下层整齐排列着三卷颜色陈旧的羊皮卷,一个巴掌大的扁玉盒,
还有几捆用油纸细心包好的银针,针尖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是淬过药,
专门用于解毒和急救的特制针!她颤抖着手(一半是毒发,一半是激动)打开玉盒,
里面是几十颗颜色各异的蜡封药丸,
旁边贴着极小的签子:清心、护脉、吊命……甚至有一枚标签上写着“百解”,
虽然不一定对症“相思断”,但绝对能争取时间!她毫不犹豫捏碎那枚“百解”的蜡丸,
将里面碧莹莹的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虽然无法立刻解毒,
但胸腔那团滞涩的“棉花”似乎松动了些许,至少呼吸顺畅了一点。紧接着,
她摊开那几卷羊皮卷。不是武功秘籍,
而是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的笔记和图谱——外祖母的行医札记和药王谷的部分不传之秘!
图谱上详细描绘了人体经络奇穴,其中几处标注的穴位组合,
赫然是针对各类神经毒素和脏腑衰竭的急救针法!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
殿外隐隐传来刻意拔高的通报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到——”来了!林晚眼神一厉,
飞快抽出几根银针,看也不看,凭借肌肉记忆和脑中刚刚记下的图谱,
闪电般刺入自己胸前“膻中”、颈侧“天鼎”、腕间“内关”几处大穴!针法特殊,
瞬间激发残存的生命潜能,强行压住毒素蔓延,
营造出一种高热虚浮、却又不至于立刻昏迷的假象。她顺手将妆奁塞回布包,踢进柜底深处,
自己则用最后一点力气,滚回之前摔倒的地方,将凌乱的中衣扯得更开些,长发覆面,
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微弱痛苦的**。几乎是同时,沉重的殿门被轰然推开。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首先映入她低垂的眼帘,金线绣制的龙爪狰狞。
随即是一道娇柔做作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陛下您看!
臣妾就说皇后姐姐身子不适,您还不信……哎呀,姐姐怎么躺在地上?这些奴才真是该死!
”2林晚艰难地掀起一点眼皮。身着龙袍的年轻男子,
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长期纵情声色的虚浮和冷漠,正是轩辕澈。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宫装丽人,
云鬓花颜,眉眼含春,此刻正用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掩着口鼻,
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和狠毒,正是柳如烟。轩辕澈皱着眉,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潮红”的林晚,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浓烈的不耐和厌恶:“林氏,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装病博取同情?
朕看你就是不想安分待在坤宁宫!”柳如烟立刻接口,声音又软又急,
却字字戳心:“陛下息怒。许是姐姐心里不痛快……毕竟,
毕竟昨日陛下宿在臣妾那里……姐姐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只是这躺在地上,
传出去实在有损皇家颜面,不如……不如先让姐姐去偏殿歇息,请个太医瞧瞧?
”句句是为皇家颜面着想,实则坐实了林晚“装病争宠”、“不顾体统”。林晚在心底冷笑。
好一对狗男女。她适时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一边咳,
妾……不敢……装病……是……是那碗参汤……贵妃……送来的参汤……”她抬起颤抖的手,
指向不远处地上倾倒的玉碗碎片。柳如烟脸色骤变,尖声道:“姐姐你怎能血口喷人!
那参汤是御膳房按份例送来,臣妾只是顺路探望,好意端给姐姐!陛下明鉴!
”她转向轩辕澈,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臣妾一片好心,
竟被姐姐如此曲解……臣妾……臣妾不如死了算了!”轩辕澈果然大怒,
看林晚的眼神如同看一堆肮脏的垃圾:“毒妇!自己心思龌龊,还敢攀诬如烟!
来人——”“陛下……”林晚猛地又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喘息着,声音更弱,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单独禀报陛下……一句……关于……关于先帝……留给镇国公的……那句话……”先帝?
镇国公?轩辕澈暴怒的神色猛地一凝。先帝晚年确实曾单独召见过老镇国公,此事极为隐秘,
连他也只是隐约听闻。难道这蠢女人知道什么?镇国公府虽然现在低调,
但在军中仍有不少旧部……柳如烟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道:“陛下,
姐姐病糊涂了,胡言乱语……”轩辕澈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阴鸷的目光落在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林晚身上,权衡片刻。一个将死之人,
一句可能的隐秘……他挥了挥手,对左右太监宫女,包括柳如烟道:“都退下,殿外候着。
”“陛下!”柳如烟急了。“退下!”轩辕澈语气不容置疑。柳如烟不甘地咬唇,
狠狠瞪了地上的林晚一眼,扭着腰退了出去。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轩辕澈居高临下,不耐烦道:“说。”就是现在!
地上那个前一秒还奄奄一息、咳血不止的女人,忽然动了。
动作快得像一道没有实体的苍白鬼影。轩辕澈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侧面骤然一麻,
仿佛被冰凉的毒蛇舔过,一股诡异的酸麻感瞬间从那个点炸开,蔓延向半边身体!他想怒喝,
想唤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半边舌头僵直麻木,
根本吐不出清晰的字节!他想抬手,右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左臂倒是能动,可刚抬到一半,
那鬼魅般的女人已经绕到他身侧,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他腰侧某处。瞬间,
半边身体的酸麻变成了彻底的失控,左腿一软,堂堂帝王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只有左手还能勉强支撑,才没彻底趴下。他猛地扭头,对上一双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属于林晚晚的、总是盛着怯懦和哀愁的美丽杏眼,此刻清澈见底,却冰冷得像腊月寒潭,
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凉的冷静。她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不是笑,
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打量。“你……妖……孽……”轩辕澈用尽力气,
从僵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惊恐万状。林晚慢条斯理地拔出刺在他脖颈侧的银针,
在他明黄的龙袍上轻轻擦了擦,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相思断’的滋味,
陛下想尝尝吗?哦,不对,我给陛下扎的这套针,不致命,只是让您暂时……嗯,
偏瘫一阵子,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意识清醒。御医查不出来,只会以为是急怒攻风,
中风之兆。”她蹲下身,平视着轩辕澈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如刀:“陛下,从今天起,臣妾的病,我说了算。我想在坤宁宫养病,
就没人能把我挪去冷宫。柳如烟再送来的东西,劳烦陛下,亲自替我‘尝’。我若死了,
陛下就准备用这只左手,批一辈子奏折吧。当然,陛下也可以试着杀我,或者废后。
不过……”她轻轻拍了拍轩辕澈僵硬的脸颊,那动作堪称大逆不道,
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从容:“看看是陛下的刀快,还是我的针快。下次,
刺的就不一定是让人偏瘫的穴位了。”轩辕澈瞳孔紧缩,浑身冰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晚,不,这根本不是林晚晚!是妖孽!是恶鬼!林晚站起身,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尊贵的皇帝陛下单膝跪地,半边脸僵硬,
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瞪着她。她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对着地上那摊暗红的血渍冲了冲,
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中衣和头发,虽然依旧狼狈,却已不见之前的濒死之态。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虚弱、惶恐、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踉跄着扑到殿门前,
用带着哭腔却足够响亮的声音喊道:“来人!快来人啊!陛下……陛下他忽然晕倒了!
”殿门被猛地撞开。柳如烟第一个冲进来,嘴里喊着“陛下”,目光却急急搜寻林晚的身影,
待看到好端端站着的林晚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
她才看到单膝跪地、姿势诡异、面容僵硬的轩辕澈。“陛下!您怎么了陛下?!
”柳如烟扑过去想扶,触手却是轩辕澈冰冷僵硬的胳膊。“快传太医!快!”林晚扶着门框,
脸色苍白(这次有三分是真的毒未清),眼泪说掉就掉,演技浑然天成,
“陛下刚问了我几句话,忽然就……就这样了……定是操劳国事,
急火攻心……呜呜呜……”太监宫女乱作一团,七手八脚想把轩辕澈扶起来,
却发现皇帝陛下半边身子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被搀扶着坐到椅子上,喉咙里嗬嗬作响,
眼神焦急暴怒地瞪着林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柳如烟看看状若疯癫(实则中风)的皇帝,
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实则稳操胜券)的皇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太医匆匆赶来,一番诊视,果然查不出具体毒症,
只捻着胡子纠结道:“陛下脉象弦急,肝阳上亢,痰浊内扰……似是中风先兆,
又似邪风入络……还需静观,细细调理……”开了几剂安神化瘀的方子。林晚哭得更伤心了,
一边用丝帕拭泪,一边“强撑病体”指挥宫人将轩辕澈挪去隔壁暖阁“静养”,
并以“陛下需要绝对安静”为由,下令**,非经她允许,
任何人不得打扰陛下“养病”,尤其是……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脸色铁青的柳如烟,
“尤其是妹妹,陛下如今见不得激动情绪,妹妹还是先回自己宫里吧。
”柳如烟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无法反驳。皇帝莫名其妙“中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皇后一副忧心如焚的正宫做派,她这个贵妃若强行留下,反倒落人口实。
坤宁宫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暂时恢复了平静。只不过,
躺在暖阁龙床上的是有口难言、满心恐惧的皇帝,而坐在外间主位上,
慢悠悠喝着系统出品的“初级解毒剂”的,是刚刚完成反杀、眼底一片冰冷静谧的林晚。
脑海里的系统早就安静如鸡,半晌,
冒出一句:“宿、宿主……情节……第一章……好像……崩得差不多了……”林晚放下药碗,
感受着体内毒素被一点点清除,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这才只是开始。
3皇帝“急病”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在坤宁宫内。对外只称陛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
朝政暂由几位阁老协同处理。林晚以“侍疾”为由,名正言顺地掌控了坤宁宫的内外门户。
轩辕澈躺在龙床上,除了眼珠能转动,偶尔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几乎与活死人无异。每日只有林晚“亲自”喂他些流食和汤药——那些汤药,
多半是林晚根据药王谷札记和自己所学,配置的调理身体、却绝对无法解除针法的温和补剂。
偶尔,她会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调整一两根银针的位置,确保“疗效”持久稳定。
柳如烟几次三番想来“探病”,都被林晚以“陛下需静养,见不得生人激动”为由挡了回去。
柳如烟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硬闯,毕竟皇帝“病重”,皇后侍疾乃是正理。
她暗中买通太医院院判,得到的回复却永远是“陛下脉象奇特,需徐徐图之”,
让她有力无处使。林晚则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疯狂吸收药王谷札记和羊皮卷上的知识。
结合她前世的现代医学体系,许多晦涩的古方和针法豁然开朗。同时,
她也开始悄悄清理坤宁宫的人手,将柳如烟的眼线或打发、或牢牢控制。当然,
她自己的“病”也没落下。每日针灸、服药,体内“相思断”的余毒被一点点拔除,
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系统提供的“初级解毒剂”和药王谷的“百解”丹相辅相成,
效果显著。转机发生在半月后。那日,林晚正在偏殿研究一套针对疑难杂症的连环针法,
贴身宫女秋月(原主留下的少数几个忠仆之一)匆匆进来,面色为难:“娘娘,
永寿宫的苏嬷嬷来了,说……太后的头风症又犯了,这次疼得厉害,
太医院几位擅长此症的太医偏巧都告假或当值不在,
苏嬷嬷听闻娘娘……娘娘近日翻阅了不少医书,又‘侍疾’陛下颇有心得,想来问问娘娘,
可有偏方能暂时缓缓?”太后?林晚心思电转。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太后并非轩辕澈生母,
关系平平,常年吃斋念佛,不太管后宫事务,但地位尊崇。头风症……药王谷札记里,
恰好有相关记载和一套镇痛针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走出坤宁宫,
初步建立“医术”人设的机会。风险在于,若治不好,或出了岔子,便是大罪。
“请苏嬷嬷稍候,容本宫更衣。”林晚起身,平静道。系统小声提醒:“宿主,
太后那边水也很深,而且头风症成因复杂……”“我知道。”林晚取出一套特制的长针,
仔细消毒,“所以,我不‘根治’,只‘缓解’。一次见效,恰到好处即可。
”永寿宫内药香弥漫,却掩不住一股衰朽之气。太后年约五十,保养得宜,此刻却脸色灰败,
紧蹙眉头,用手指用力按压着两侧太阳穴,显然痛苦不堪。林晚行礼后,并未多言,
只请求为太后请脉。指尖搭上太后腕间,凝神细察。脉象弦紧而滑,肝阳上亢,
兼有痰湿瘀阻之象,确实是典型顽固头风的脉象,且近期应有情志不遂,加重了病情。
“太后娘娘此症是否遇风、遇劳、或心绪不宁时便加剧?疼痛如锥刺,连及目眶,
午后或夜间尤甚?”林晚轻声问。太后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旁边的苏嬷嬷连忙道:“皇后娘娘说得一丝不差!”“臣妾外祖母留下一些民间古法,
或可暂缓疼痛,请太后允准臣妾一试。”林晚态度恭谨,却透着从容。得到许可后,
她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用特制药液擦拭,
在太后手背“列缺”穴、足部“太冲”、“丰隆”穴,以及头部“风池”、“太阳”等穴位,
行云流水般刺入。手法轻盈迅捷,下针稳准,深浅得宜。尤其头部穴位,
下针时太后身体微微紧绷,但针入之后,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反而有一股温和的酸胀感弥漫开。不过半盏茶功夫,太后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按揉太阳穴的手也放了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似乎,松快些了。”林晚适时起针,
又取出一小瓶自己配制的薄荷脑混合几味镇静草药制成的药油,交给苏嬷嬷:“疼痛发作时,
可涂少许于太阳穴与人中处,有清凉镇痛之效。太后此症根在肝脾,需平心静气,饮食清淡,
徐徐调理。臣妾所学粗浅,只能暂时缓解,根治还需请太医们精心调治。”她不居功,
更不越俎代庖,态度谦和,分寸拿捏得极好。太后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看向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缓和:“难为你有心了。皇帝那边……你也辛苦了。
”“侍奉陛下与太后,是臣妾本分。”林晚垂眸应答。头风缓解的太后,
当夜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第二日,永寿宫便低调地送来了不少赏赐,虽不张扬,
但后宫的风向,却因此悄然偏了一丝。紧接着,宫里一位老王爷的侧妃难产,血崩不止,
太医院束手无策,眼看要一尸两命。不知怎的,
永寿宫的苏嬷嬷提了一句“皇后娘娘似乎通些医理”。病急乱投医,
老王爷哭求到了坤宁宫门前。林晚去了。在产房外隔帘听诊,
果断口述了一个结合古方与现代止血理念的方子,
又用长针隔着帷帐指导产婆按压产妇特定穴位。一个时辰后,婴儿啼哭响起,
侧妃也止住了血,虽虚弱,性命无虞。老王爷感激涕零,几乎要给林晚磕头。再然后,
是某个边疆将领快马加鞭送回的独子,在京中骑马摔伤,颅内瘀血,昏迷数日,
太医断言可能醒不过来。林晚用金针度穴,辅以活血化瘀的猛药,三日后,
小将军睁开了眼睛。消息再也封锁不住。“皇后娘娘深藏不露,竟是杏林高手”的传闻,
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宫廷,又渐渐传到前朝。求医问药的名帖,开始悄悄递向坤宁宫。
林晚来者不拒,但立下规矩:一、非疑难杂症不治;二、诊金随缘,
但需答应她一个不违背道义律法的小要求;三、诊治过程与结果,不得对外详细宣扬。
越是神秘,越是引人好奇。她的“神医”之名,在特定圈子里不胫而走。
坤宁宫虽名义上仍是“养病”之地,实则已成了某些权贵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如烟气得摔碎了满殿瓷器。她不明白,那个懦弱蠢笨的林晚晚,怎么突然就开了窍,
还会了医术?皇帝莫名其妙“中风”与她有关吗?种种疑虑和不安啃噬着她,
但她找不到任何证据,皇帝那边更是铁桶一块。这日,
林晚刚送走一位前来复诊、感恩戴德的诰命夫人,秋月面色古怪地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拜帖。
帖子极其考究,带着淡淡的冷冽松香,上面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闻娘娘妙手,
求治陈年旧疴。今夜子时,西角门梧桐树下。”没有署名,没有来历。林晚指尖拂过那行字,
感受到一股隐含的锋锐与……血腥气。“宿主,来者不善啊,会不会是柳贵妃的陷阱?
”系统有点担心。林晚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将帖子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是陷阱,也得跳。”她眼底映着跳动的火焰,“一直待在坤宁宫,格局太小了。该会一会,
这京城里的‘大病’了。”子夜,月隐星稀。坤宁宫西角门常年落锁,偏僻寂静。
林晚只带着秋月,悄然来到门内。隔着厚重的宫门,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约定的时间到了。宫门外,并未传来人声。只有极轻微的一声“嗒”,像是石子落在青砖上。
林晚示意秋月退后,自己上前,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
照亮门外梧桐树下的一道身影。那人身量极高,披着玄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以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多种奇异毒物与旧伤沉疴的复杂气味。
仅仅是隔着门缝感知,林晚就判断出,此人身中至少三种以上的混合剧毒,且积年已久,
深入肺腑,同时还有极其严重的内伤未曾痊愈。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视,那人微微抬首,兜帽阴影下,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倏地刺了过来。即便隔着宫门,林晚也感到皮肤微微一紧。这不是来求医的羔羊。
这是一头受伤的、危险至极的猛兽。“你要治病?”林晚的声音平静,透过门缝传出。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紧闭的宫门。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掌心向上,摊开。
上面没有任何东西,但林晚瞳孔微微一缩。她看清了那人虎口处,
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烙印痕迹——那是前朝皇室最隐秘的死士组织“影刹”的标记,
这个组织随着前朝覆灭已消失近二十年。而另一种更隐晦的、仿佛火焰缠绕剑身的徽记,
则让她想起外祖母札记里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关于前朝末年,
那位惊才绝艳却突然陨落的战神……兜帽下,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砂石摩擦的声音,
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门。”4空气仿佛凝固了。
秋月紧张得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暗藏的短刃上。林晚却站着没动,
目光锁在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掌上。前朝影刹的死士印记,
叠加着疑似那位传奇战神的家族徽记……一个本该死了二十年的人,
带着一身足以让任何御医摇头叹息的沉疴剧毒,在子夜时分,来到皇后寝宫的偏门。
这不是求医,是摊牌,或者……是试探。“我这门,不是谁都能进。”林晚的声音透过门板,
依旧平稳,“尤其是,带着一身‘要命’的病,和更‘要命’的身份的人。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那只手缓缓收回,没入斗篷的阴影中。“娘娘既然认得‘影刹’印,
也该知道,能活到现在的影刹,要么是叛徒,要么……”沙哑的声音顿了顿,
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是更麻烦的东西。至于另一个印记,不过是家族余晖,
不提也罢。我今日来,只为一事——治病。娘娘若能治,条件随你开。若不能,我转身便走,
今夜之事,从未发生。”话说得干脆,甚至有些狂妄。但林晚听出了一丝潜藏的急切。
那混合毒素和内伤,恐怕已到了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点。“你如何信我?我又如何信你?
”林晚问。“太后的头风,赵王侧妃的命,禁军刘统领独子的脑袋……够不够?
”门外人语速不快,却将林晚近期的“战绩”一一报出,显然做过周密调查。
“至于信我……一个将死之人,所求不过苟延残喘,对娘娘的江山、后位,并无兴趣。
”江山?后位?这用词倒是意味深长。林晚沉吟片刻。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
能认出影刹印记,知晓前朝战神徽记的人,
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宝库和潜在的……盟友或炸弹。“秋月,开门。”“娘娘!
”秋月低呼。“开门。”沉重的宫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外的身影一闪而入,
速度快得只在秋月眼中留下一道残影。随即,宫门被迅速合拢、落锁。
月光短暂地照亮了来人的侧脸。兜帽下,是一张异常苍白却轮廓深邃的脸,剑眉斜飞,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便在病弱中,依然锐利如寒星,
小说《神医皇后:开局给渣君一针》 神医皇后:开局给渣君一针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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