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你的东西还留在我这里。”“什么东西……”裴念话说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这声音,分明就是陆绍庭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稳了稳情绪,并将床头上的灯给开了,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什么东西?”“你的丝巾。”陆绍庭的声音依旧冷冽。裴念想,应该是今天坐他的车落在他那边的,自己回来也没怎么注意到,可是现在她的情况,让她去拿丝巾也是不可能的。
她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去里面睡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她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所以也没顾得上看来电显示,只按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放在耳朵旁:“喂……”
“裴念,你的东西还留在我这里。”
“什么东西……”裴念话说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这声音,分明就是陆绍庭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稳了稳情绪,并将床头上的灯给开了,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什么东西?”
“你的丝巾。”陆绍庭的声音依旧冷冽。
裴念想,应该是今天坐他的车落在他那边的,自己回来也没怎么注意到,可是现在她的情况,让她去拿丝巾也是不可能的。
“那我改天去拿……”
“不用了。”陆绍庭冷声打断她的声音:“出来开门。”
裴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啊……?”
“出来开门。”陆绍庭再一次重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就在你家门外。”
这下裴念彻底的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陆绍庭怎么会找到她住的这房号的,但是她依旧起来去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陆绍庭。
他穿的还是今天上午在墓园的那一件墨色的大衣,肩头上有少许的雪花,和他整个人形成了极致的魅惑。
裴念看到他手上拿着她的丝巾,是一条红色的丝巾,还是当年他送给她的。
当年她戴着入狱的,所以出来后,监狱那边也一并还给了她。
当年的所有东西她都扔了或者是当掉了,包括结婚戒指和项链,可是这丝巾却还在她的身边。
之前裴念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这丝巾被陆绍庭拿在手上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一种异常难堪的感觉,好像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而被人当场抓住一般。
她伸手过去,声音有些哑:“谢谢。”
陆绍庭看了一眼她的手,这只手正好是她被伤到的手,手腕上还有一道很严重的疤痕,很丑陋。
他将丝巾放在她的手上,她拽在手里,这丝巾是很好的料子,所以即使多年过去了,依旧能感觉到它柔软的触感。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裴念原本以为,陆绍庭对于她本来就不伤心,所以对送过她什么礼物这件事,更是不会记得,可是没想到,此刻他竟然说出来了这样的话。
他是故意在她面前将事实揭开的么?好让她难堪。
实在告诉她,他都将她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她却还将他送给她的东西留在身边。
“是么?”裴念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暗暗的深深呼吸一下,用尽量平静的表情看向他:“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入狱是戴着它的,出来后也一直拿着它,觉得还不错,就一直留在身边了,原来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么?什么节日的礼物?生日还是圣诞节还是情人节?”
陆绍庭的眸子越加的深邃,凝着她的眼眸,似乎想要找出她眼中的丝毫破绽,可是看到的却全是平静,他的眼眸一闪而过寒光。
“我竟然都没有发现它丢了,还是谢谢陆先生给我送回来,这么好的料子,已经算是我身上最贵的东西,丢了怪可惜的……”
她在极力的掩饰什么,而陆绍庭则在极力的寻找些什么,他忽然靠近:“裴念,你没发现你现在在我的面前的话特别的多?”
裴念的声音顿住了:“谢谢陆先生了……陆先生要进来喝杯水么?”
她本来就是随意的一说,因为她觉得陆绍庭是不会进来的,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好。”
裴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往那边看去的时候,陆绍庭已经站在客厅处,他和向以琛一样,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忙着打量她这个房子。
她明白,她现在住的这房子,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真的是不能住人的。

裴念进去倒了一杯水给陆绍庭:“陆先生。”
陆绍庭接过去,喝了,裴念等着他离开,他却拿着水杯依旧在打量着房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刚刚向以琛的那种纠结,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
“裴念,住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很不习惯?”陆绍庭忽然出声道。
要是别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应该就是关心了,可是裴念知道向以琛不是,他就是在讥讽。
“多些陆先生关心,挺好的。”裴念偏偏不让他如愿,将丝巾随意的放在了椅子上:“陆先生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进去休息了。”
她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陆绍庭也摆明了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了,可是他依旧站在原地:“有事。”
“什么事?”裴念一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一时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握住了陆绍庭的手臂:“是不是嘉嘉的事?”
陆绍庭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将手拿开:“嘉嘉她……”
“她没事。”
“那是什么事?”
裴念的话音刚落,门铃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响了起来,她只能去开门。
37、爱与恨
裴念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受到侮辱,因为她走到今天这样的生活,少不了会面对这样的事,这样的话。
从前何明芯也曾经和她说过,说她现在只剩下她的这张脸了,她应该好好的利用,为自己谋划更好的生活。
类似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
裴念不想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她不想面对,原来她和过去已经发生了这般巨大的变化,原来现在,她已经沦落至此。
裴念没走成,因为向以琛很快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用一种很深沉的眸光在看着她,最后道:“不愿意?”
“如果我说不愿意,向总明天是不是要将我赶走?”裴念反问。
向以琛微笑,坐在古色古香的木椅子上,流光溢彩般的眸子睨向她:“要是我说会,你要怎么办?”
向以琛一向知道,裴念很重视自己在向氏的这份工作,那是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并不是靠她的能力进入向氏的,而且,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她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很难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
向以琛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裴念依旧不说话,她知道自己虽然千万般不舍得丢了现在的工作,但是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做这种交易。
她已经那样的不堪了,已经在嘉嘉的身上抹上了黑点了,嘉嘉现在就已经有一个坐过牢的母亲,她要是再做这样的事,那就会让嘉嘉更加的不堪。
以后她还怎么面对她?怎么和她好好的生活?
难道嘉嘉以后除了被别的小朋友指点她有一个坐过牢的母亲,还要笑她有一个当别人***的母亲么?
所以,她不会让自己演变成为那样,尽管她是真的不舍得自己现在的工作,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早就该想到,这工作来的太容易,她迟早是要丢失的。
“谢谢向总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她微微的弯了弯腰,且不论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和的意图,但是在这段时间内,他确确实实对自己挺好的,也救过她的命。
只是他的世界观和她的世界观不一样罢了。
他可能一直在女人的身边都是如鱼得水的,所以他觉得没有女人可以拒绝自己,也可能他觉得这世界上,什么事和人都能用金钱来衡量。
他只是用他的世界观在为人处事,所以他将事情挑开了来说,你愿意就来,不愿意他也确实没有强迫。
这是他向以琛的世界,但,不是她裴念的。
裴念的世界是嘉嘉和奶奶。
裴念原来以为自己能走的出这扇门,没想到她再一次被向以琛扯了回来,他将她按在椅子上,高大的身体骤然逼近,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并没有完全的将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减轻了她的痛苦。
“明明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为什么不?就这么喜欢委屈自己,嗯?”向以琛的话阴阴柔柔地,让人听不出真实的心情。
“向总请起来。”裴念冷声道,她很不喜欢一个男人这样的靠近自己。
可是自从认识了向以琛之后,他倒是三番两次的对自己这么做。
他总是和自己靠的这么的近,好像这样就能将她的一切状态都收归眼底一般。
“我要是不起来呢?”向以琛的嘴角就是一抹轻挑的笑,食指勾了勾裴念小巧的下颚:“看,这脸连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不再是之前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了?原来你也会生气?”
裴念往旁边转过头,躲开他的触碰,用手挡在胸前,尽力的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向总请起来。”她再一次重申。
“我要是不呢?”向以琛这男人随性惯了,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来:“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在闹着小性子的小孩子一般,无论怎么哄都不听话。
裴念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看着他:“向总这是想要将我压死么?”
“听听,一口一个向总多难听,我不是叫你喊我的名字?你这样的声音要是叫着我的名字的话,不知道有多好听,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向以琛的食指轻点在她的唇瓣处。
裴念的眸子在这一刻睁大,她感觉现在的向以琛,和之前的有一些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好像之前,他对自己还没有这么抱有蔑视的态度的。
他到底因为什么而对她这样的?
“考虑一下吧。”向以琛在她的耳朵旁呵着气,很轻很轻:“我能给你的,远远比陆绍庭要多……”
裴念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因为扯上了陆绍庭的缘故。
这个男人和陆绍庭是死对头,所以竟然在她这边也会扯上这些关系了。
“我和陆绍庭没有关系,向总请不要将我和他拿在一起说。”裴念一听到陆绍庭的名字就皱眉。
她这辈子对厌恶自己的事,就是她曾经跟在陆绍庭的后面,紧紧的跟着他那么多年,到了最后竟然还非他不嫁,为了能够嫁给他,甚至还做了那些事。
怪不得醒来之后的陆绍庭对她露出那般厌恶的眼神,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挺厌恶当时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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