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日沈砚早早回府。
朝服未及换下,他便用温热的手掌紧紧裹住我的手。
他的指腹摩挲着我掌心的茧。
那是常年织网磨出的痕迹,从前他总嫌粗糙,如今却想将体温渡给我。
“阿渔,今日京中诸事缠身,我们回不去江南。但我让人备了水乡的菜肴,糟鱼、醉虾,还有你小时爱吃的菱角糕,就当是我们回了一趟家。”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亮,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当年他送我的定情之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将玉佩放在他手中。
我将玉佩轻轻放在他手中,指尖收回时,未带半分留恋。
沈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
“阿渔,你这是做什么?”
我抬眸看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没什么只是戴得久了,玉佩有些旧了,不如还你,也好让它寻个新归宿。”
我抽回手转身走向内室:“饭菜该凉了,我去布菜。”
他望着我的背影却终究没再追问,只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脚步声跟在我身后似乎带着几分踟蹰。
晚宴吃得沉默。
他频频给我夹菜,醉虾剥好去了壳,菱角糕温得刚好。
可我味同嚼蜡,只象征性地动了几口。
入夜沈砚洗漱后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我手臂收紧。
吻落在我的颈窝带着试探的温柔,从前我总忍不住回应如今却只僵着身子。
他的动作一顿指尖顺着我的发丝滑,声音沙哑。
“阿渔,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从前是我糊涂,往后我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他带着满心的恳切与试探褪去我的衣衫。
我全程睁着眼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像一尾离了水的死鱼,任由他摆布。
完事之后,他抱着我胸膛的起伏还未平复。
我起身下床,走到铜盆边,胡乱泼了些冷水擦了擦身子。
连巾帕都未用便径直躺回床上背对着他闭上眼。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收回。
以前每每做完我都会紧紧与她相拥在一起。
他从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难受,甚至有几分小心翼翼。
“阿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弄疼你了?”
我闭着眼没有半分情绪:“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委屈:“那你为何……”
我打断他“沈砚,这么多年夫妻了,我对这种事其实没有多大兴趣,也就那样,没什么新意。”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僵,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又很快松开。
十年情分,早就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我叹了一口气,熄灭了香烛:“早些睡。”
黑暗中他的呼吸骤然一滞,沉沉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拂袖而去,或是冷言讥讽。
可过了许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将我拥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声音闷得厉害:
“阿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我闭上眼没有应答。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腰际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带着试探的力道。
他的唇贴在我耳后气息滚烫。
“我们……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他翻身压上来,动作比之前急促许多。
我依旧没有动。
任凭他的吻落在颈侧、肩头。
我动都没有动。
他显然察觉到了动作渐渐慢下来。
带着几分焦躁的难堪。
他唤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的颤。
“阿渔……我求求你,你看看我。”
我终于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我的声音很轻,也字字戳心:“我说了,我没兴趣。”
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尴尬难堪。
半晌,他才停顿了片刻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说:“是因为……就那样?没什么新意?”
我移开目光,望向帐顶那繁复的缠枝莲纹,觉得有些倦了。
曾经那床头帐顶的花纹都是我亲自绣的,现如今也觉得没有什么新意。
“嗯。”
他缓缓从我身上退开,坐在床沿,背对着我。
他压抑得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十年了阿渔。我们……就只剩下这个了?”
我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头,眼底赤红。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再也没有我了?”
这一次,我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窗外的月色似乎都偏移了几分。
“沈砚,我累了,不想再费这个力气了。”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悲伤。
“好,好……我明白了。”
他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去外间,甚至差点撞到屏风。
我拢了拢寝衣,重新合上眼。
天快亮了。
沈砚阿渔结局 江枫渔火对愁眠沈砚阿渔大结局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