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绪沉重,眼神忧伤地看着他:「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江皓扭过头看我,似乎对我悲伤的情绪有一丝讶然,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我再次开口:「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别抽烟了,好不好?」
因为我曾隐隐地听说,他的家庭背景并不普通。如果实在撑不下去,或许他还能向家里求助。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某天,我正在新公司开会,江皓给我发了条微信。
江皓:客厅抽屉里的烟是你的吗?
我一愣,我哪儿来的烟?
我:不是我的。
江皓:那我抽了。
我:抽吧抽吧。
可能是前租客留下来的吧,谁知道呢。
然后,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电光火石间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在顶楼找到了江皓。
他蹲在阳台边上,脚边已经有了一堆烟蒂。
我走过去,随他一同蹲下。
我情绪沉重,眼神忧伤地看着他:「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江皓扭过头看我,似乎对我悲伤的情绪有一丝讶然,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再次开口:「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别抽烟了,好不好?」
那一刻,江皓愣住了。
他紧皱的眉头慢慢地展开,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相当柔软。
就在他即将开口之时,我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我流下两行面条泪:「这华子是我买给我爸的,忘送了,你抽没了半条。」
江皓:……
我的新工作很忙,有事儿没事儿就得加班,有时候任务做不完,就得带回家继续。
这天晚上,我在客厅做报表,做着做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
客厅暖色的灯光里,江皓坐在我的旁边,正盯着我的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似乎是在帮我修改问题。
见我醒来,他把屏幕转向我,指出报表里的问题,末了又加上一句:「你这样做,肯定会被老板骂的。」
我把视线从屏幕移到他好看的脸庞上,问:「如果是你,会骂我吗?」
「会。」他回答得相当干脆,「但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了。」
气氛安静了几秒。
「江皓。」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想法,「你有想过再做些什么吗?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他愣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苦笑道:「徐然,老板做久了,我已经忘了怎么做普通的工作……」
我看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挣扎。
骤然跌落的上位者,再去从事普通人的工作,心里必定会有巨大落差。
我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决定。
我仰头看向他,轻笑着说:「江皓,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我们一起做一件大事吧。」
我口中的大事,是指去人民广场摆摊儿。
当我把这个计划说给江皓时,他显得有些犹豫。
我说:「我表姐是开花店的,咱们就去她那里拿货。挣钱嘛,不磕碜。」
江皓看着我,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啊。」
七夕节那天,江皓骑着小电驴,载着抱满鲜花的我,直奔人民广场。
我们摆好摊儿,生意刚刚有起色,夜空就开始落小雨,不大,但广场的路人显著地减少。
天公不作美,我俩把摊儿挪到了步行街,站在廊檐下躲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问:「江皓,摆摊儿的感觉怎么样?」
江皓:「挺好的,比想象中有意思。」
我又问:「但现在我们的生意遇到了瓶颈,作为一个前老板,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江皓沉吟片刻,抬头指向步行街电梯下的钢琴,说:「带上花,我们去那边。」
江老板的营销策略,就是在卖花的时候配上浪漫的 BGM。
他坐在钢琴前,按响了第一个音符。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段熟悉的旋律。
说来有趣,他穿着卫衣、短裤,头发也因为小雨显得有些凌乱,可我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以及黑白琴键上飞舞的十指,竟觉得他满身都是难掩的优雅和贵气。
得益于江老板的才艺,逐渐多了不少围观群众,我们的生意也因此好转,最后摊儿上的花竟然全给卖完了。
我跑到江皓旁边,语气兴奋:「江老板这招厉害,全卖完了!」
「是吗?」江皓抬头看我,语气含笑,「徐然,我送你一个七夕礼物吧。」
我一愣:「什么?」
江皓低下头,十指再度翻飞,一段熟悉的旋律随之而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轻快的《卡农》。
他刚刚弹完,雨又开始下起来,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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