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舟……”
乔以沫哑着嗓子,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叫出他的名字。
“你别怕,我去叫保安来开门!”
墨沉舟匆匆跑远,不一会儿带着保安过来。
开了锁后,乔以沫却僵麻地站不起来,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一件温热的棉袄裹住。
她诧异看着面前满头汗的墨沉舟,挣了一下:“不用……”
他却直接拉上拉链:“不想冻成冰雕就别动。”
乔以沫红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墨沉舟拉着她离开:“看你家一直没亮灯,我放心不下才来学校找找。”
他的手很温暖,几乎让她彻底忘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寒冷和孤寂。
她想,他还是那个会保护自己的男孩……
下楼后,墨沉舟松开手,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上来吧。”
看着后座上铺着海绵垫的位置时,乔以沫眼神一顿。
可能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解释:“我怕久安坐着不舒服,特意加上去的。”
闻言,乔以沫心中燃起的光亮恍惚湮灭。
她坐他后座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或许人只有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上心。
“愣着干什么?”
听到墨沉舟的催促,乔以沫才忍下涩然坐上去。
路上寒风呼啸,街道灰暗。
看着墨沉舟被风吹的缭乱的头发,乔以沫攥紧了衣角:“你念的那封情书,真的不是我写的。”
墨沉舟沉默了会儿才回答:“这件事我不想继续深究了,只是乔以沫,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耽误时间的事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个好大学,彻底摆脱你爸。”
她垂下眼:“……你打算考什么大学?”
墨沉舟思索片刻:“我和久安一样,考清华吧。”
说着,他滔滔不绝地规划起未来,里面总是出现林久安,却没有关于乔以沫的一个字。
冷风擦过乔以沫绯红的眼角,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那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墨沉舟又沉默了。
半晌,他才闷闷吐出一句:“等高考完以后再说。”
听到这话,乔以沫心狠狠一揪。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对墨沉舟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同学,发小,朋友。
他是说过要保护她,可也仅仅是这样了……
这一刻,乔以沫庆幸自己在他身后,他看不见她的失落和狼狈。
很快,两人进了小区。
墨阿姨一脸担忧地站在单元楼下,见她们回来了才放了心。
“沉舟,你先上楼,我跟以沫说几句话。”
墨沉舟停好车,哦了一声就上楼了。
面对平时对自己很好的墨阿姨,乔以沫第一次有些紧张不安:“阿姨,有什么事?”
墨阿姨拉着她的手,目露难色:“以沫,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也只是你是个好孩子,但……”
她顿了顿,又像是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说:“不是阿姨有偏见,不说你的妈,就那你那总喝酒惹事的爸来说,我们实在是不想沾上他。”
“所以以沫,以后……你还是少跟沉舟来往吧,但你放心,阿姨还是很喜欢你的。”
听到这些话,乔以沫只觉浑自己又置身在同学们的嘲笑中。
也是这一瞬间,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和墨沉舟之间原来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家庭的阴影。
乔以沫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才控制自己颤动的声音:“阿姨,我明白的。”
墨阿姨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回家吧。”
乔以沫嗯了一声,脱下墨沉舟的棉袄给她,说了谢谢后便上了楼。
刚进家门,座机电话就响起来。
乔以沫只能咽下情绪,上前拿起听筒:“喂?”
里头班主任激动的声音。
“以沫啊,老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些年你的成绩一直是全县第一,南湖政法大学决定破格招录你,你明天可以直接去参加他们的入学考试,以后就在那边读书了!”
南湖政法大学?是国内顶尖学府,却远在千里之外。
乔以沫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墨沉舟的脸庞,心也随之升起不舍。
然而同学们的奚落和墨阿姨的话,却在她耳边一遍遍回荡。
乔以沫攥紧了手,嘶声回答。
“老师,我去。”
乔以沫墨沉舟什么关系 岁月迢迢无相逢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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