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桶。
回到办公室，我给赵明辉打电话。
“你弟呢？”
“什么？”
“我问你，你弟呢？”
“……不不知道啊。怎么了？”
“催债的找到我学校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明辉，你在听吗？”
“我……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催债？”
“他说就是周转一下，很快就还……”
“周转？八十万。他拿什么周转？”
“他做生意的，需要资金……”
“什么生意？他这些年做过什么成功的生意？”
“开餐馆赔了，做微商赔了，搞装修也赔了。他哪次赚过钱？”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赵明辉。”
“嗯。”
“你弟的三套房子，欠了四百一十万的债。”
“你签了连带清偿协议。现在又来一个八十万的担保。”
“那八十万是之前借的，他跟我说很快就能还……”
“你签了这么多字，你跟我说过吗？”
“我以为不会出事……”
“你以为？你弟弟从来没有还上过一分钱。”
“你凭什么以为这次不一样？”
手机里传来赵明辉粗重的呼吸声。
“小满。”
“嗯。”
“那是我弟。”
又是这句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
“对。是你弟。”
我挂了电话。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
走廊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老师好！”
“林老师，我作文写完了！”
“林老师，王小胖又打架了——”
我看着眼前这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三年级，八九岁。
作业没写完会哭，被表扬了会笑。
他们的世界很简单，我羡慕他们。
“林老师，你不舒服吗？”
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没有。老师没事。”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不动？”
我蹲下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老师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想了想。
“想晚上吃什么。”
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吃饺子！我妈说，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吃饺子！”
“好。老师晚上吃饺子。”
她满意地跑开了。
我站起来。
走廊里的孩子少了很多，大部分回了教室。
我收起手机，往办公室走。
04
周末，婆婆打电话让我过去。
“小满啊，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妈，孩子周末有课。”
“那就你自己过来。”
我想了想。
“好。”
到婆婆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
公公坐在沙发上。
小叔子赵明远坐在茶几另一边，低着头。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灰色外套，面前放着一杯水。
婆婆招呼我坐下。
“小满，这位是李律师。我们请来咨询的。”
李律师冲我点了点头。
“你好。”
“你好。”
“情况是这样的。”
李律师打开笔记本。
“赵明远先生的三套房产目前存在抵押债务问题。”
“总额约四百一十万。目前银行和民间借贷方都开始催收。”
“嗯。”
“赵明辉先生作为连带保证人，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他签的那份协议，我没有签。”
“是的。所以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配合处理。”
“怎么配合？”
李律师看了看公婆。
婆婆接话：
“小满，你跟明辉是夫妻。他的债，就是你家的债。”
“我们想，你们能不能先把房子买了，抵押贷款，把这笔钱还上。”
“我们没有房子。我们一直租房住。”
“那就以明辉的名义借一笔钱……”
“谁来还？”
“你们慢慢还。”
我看着婆婆。
“妈，四百一十万。我们不吃不喝也要还二十年。”
“那你就看着明远被人追债？”
“协议不是我签的。”
“但你嫁到我们赵家了！”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嫁进来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你弟有难，你不管？”
“妈。”
赵明远抬起头。
“嫂子不想帮就算了，别为难她。”
我看着赵明远。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知道他哥会替他扛，知道父母会替他扛。
他知道所有人都会替他扛。
因为他是赵家的儿子。
我站起来。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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