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自然没有‘保住’。柳若词抱着谢泠舟哭了许久:“舟哥哥,我的孩子没了,还是没能换回穆姐姐回宫,对不起,是我无能……”谢泠舟的面色难看至极。“舟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说过会立我为皇后的事,还作数吗?”谢泠舟皱紧了眉头皱紧眉头,太后属意皇太女为后,比起素未谋面的皇太女,柳若词就好拿捏多了。
谢泠舟闻言眉头紧皱起来:“南国的皇太女?”
他的确有曾听闻过摄政王家有位女公子,自小养在南国,以皇太女受封,只有每年的春分时节才回到大梁待上数月。
恰好他昨日收到消息,那南国皇太女将于三日后抵达大梁。
谢泠舟却是从未见过这位皇太女。
“那位皇太女后来去了哪?”谢泠舟皱眉问侍卫。
“北境一战后,是由摄政王扫平了战事,听闻当时陛下受伤后,军中的奇兵谋略都是出自皇太女之手,只是战事荡平以后,那位皇太女不知所踪,应当是回了南国。”
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将所有查到的消息一一告知谢泠舟。
谢泠舟垂着头,看着手中的簪子,蹙紧了眉头,心中念着。
若救他之人不是柳若词而是皇太女,那自己亲手赠予出去的琅环玉佩,又为何会出现在崔寄梦的手上。
谢泠舟握紧了那支簪子,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这三年来两人的朝夕相处。
忽然觉得,就算她什么都不是,但难得能找到她这么可心的人,若是她愿意回宫,他可以对从前既往不咎。
……
翌日,别宫内。
柳若词看着站在别院树下带着面纱的崔寄梦,蓄意靠近。
“崔寄梦,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纠缠舟哥哥,他爱的人只有我,也已经许诺让我做皇后,你啊趁早滚远点吧。”
崔寄梦转身看着柳若词趾高气昂的模样,冷笑一声,反唇讥讽。
“既然谢泠舟那么爱你,那你赶紧去跟你的舟哥哥好生撒娇,莫要再让他来纠缠于我。”
柳若词闻言,脸色大变。
“别以为你攀附了穆家,我就拿你没办法!”
崔寄梦看着眼前的柳若词,只觉得可笑至极,转身便要离去。
柳若词看着不远处,谢泠舟和林霜正缓缓向此处走来,连忙上前抓住崔寄梦的手腕,大声喊着。
“穆姐姐,你就跟舟哥哥一起回宫吧,舟哥哥还是在意你的!”
“你做什么?”
崔寄梦皱眉抽回了自己的手,谁知柳若词竟直直向后摔去,尖叫一声,倒地不起。
不远处,谢泠舟匆匆跑来。
他将柳若词抱在怀里,凝眉看着崔寄梦,斥道:“你又做什么?”
柳若词紧紧抓着谢泠舟,模样痛苦:“别怪穆姐姐,是我想劝她随我们一同回宫,穆姐姐只是不愿意罢了,她不是故意的……”
林霜闻言,脸色阴沉下来。
崔寄梦冷笑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被这柳若词摆了一道。
谢泠舟虽已经怀疑柳若词,但他毕竟腹中有自己的孩子,谢泠舟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崔寄梦。
而后冷道:“回宫,宣御医!”
林霜看着远处走远的谢泠舟,气的笑了。
“那柳若词的拙劣演技连我都看的出来,谢泠舟瞎了眼居然也被蒙骗,也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泼你脏水。”
崔寄梦冷笑着,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对林霜说道。
“自然不会如她的意,三日后,我会给他们送上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皇宫,贵妃殿。
‘孩子’自然没有‘保住’。
柳若词抱着谢泠舟哭了许久:“舟哥哥,我的孩子没了,还是没能换回穆姐姐回宫,对不起,是我无能……”
谢泠舟的面色难看至极。
“舟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说过会立我为皇后的事,还作数吗?”
谢泠舟皱紧了眉头皱紧眉头,太后属意皇太女为后,比起素未谋面的皇太女,柳若词就好拿捏多了。
随后,他对内侍官宣道:“即日起,若词升为皇后。”
另一边。
摄政王府。
穆青跟崔寄梦说着最新消息。
“那柳若词假意小产嫁祸于你,我已经派人给‘仙医’送了信,他三日后抵达大梁,届时,我们便可揭穿那柳若词的假面。”
崔寄梦勾了勾唇:“柳若词想摆我一道,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道行,记得给爹爹送个信,让他回来看好戏。”
……
三日后,大梁举国庆典,恭迎南国皇太女。
柳若词穿着皇后朝服,志得意满坐在谢泠舟身侧。
南国皇太女地位尊贵又如何,这皇后之位还不是落到自己手中!
正想着,内侍忽然宣——
“南国皇太女到!”
话落,宫殿大门忽然打开,鼓声阵阵,众臣起身相迎。
就连谢泠舟也起身迎接,柳若词不等不跟着起身。
随后,就见一位头戴华珠,身着流光锦缎的女子缓缓而来。
待人靠近,众人纷纷诧异。
这女子不正是曾经被打入冷宫已经被烧死的贵妃吗?
她为何会在此处?

谢泠舟看着崔寄梦的脸,早就呆住。
一股不详的预感冲刷着柳若词,她就知道崔寄梦这贱人阴魂不散!
这是自己作为皇后第一次出场,绝不能被崔寄梦毁了。
“大胆崔寄梦,你身为陛下逃妃竟敢私闯大殿,该当何罪!”
崔寄梦走到殿前站定,却看都不看柳若词,只冲着谢泠舟勾唇笑道:
“听闻柳皇后意外小产,我特意请来南国‘仙医’来为皇后诊治。”
崔寄梦声音清冷,所说之言重重砸在了柳若词的心上。
众人闻言看向崔寄梦身后的老者,那人胡子花白却神采奕奕。
“崔寄梦,你害得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还不够吗?如今又要带着人在大典之时百官面前丢陛下的颜面吗?”
柳若词的面色惨白,大声说道。
而谢泠舟也从崔寄梦的美貌中回过神。
不同于柳若词的愤怒,他心头还有种莫名的骄傲。
崔寄梦之前说的不爱他果然是撒谎,她为了他,竟然有勇气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冲进来,一定是爱惨了他。
思索间,他的语调竟然温和:“穆妃费心了,且让仙医上前一观。”
“陛下!”
柳若词彻底慌了。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崔寄梦懒得搭理谢泠舟那一句‘穆妃’,只给仙医让了个路。
那仙医远远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柳若词,便哈哈大笑起来。
世人皆听闻过南国仙医的名号,他所诊断,绝不会出错。
谢泠舟忙问:“仙医这是何意?”
仙医摸着花白的胡须,指着柳若词说:
“哪有小产之说,老夫一眼便看出,这皇后分明就是个黄花闺女,又怎会怀孕?”
一旁的谢泠舟也变了脸色,眉目沉了下来。
柳若词连忙怒斥道。
“哪来的庸医老头,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种场合上造次!来人啊,将崔寄梦和这老头,统统赶出去!”
话落,殿外忽然传来怒斥——
“崔寄梦乃是南国皇太女,本王的亲闺女,我看谁敢动她?!”
随后——
只见摄政王穆玄风,领着三个儿子,带着穆家军和令人闻风丧胆的南国精羽卫,气壮山河,踏马而来!
摄政王走到大殿中央,垂手而立,犹如青松,一双眼睥睨着柳若词,震得后者面目苍白。
谢泠舟看着摄政王也是脸色一变,更是为他方才所说的话感到震惊。
众臣们纷纷低声耳语议论。
“这摄政王不是在北境驻守吗?何时回了这大梁京中?”
“听摄政王所说,那前贵妃崔寄梦竟是他的女儿!南国的皇太女!这以前可不曾听说过啊!”
“这入宫名册上书不是曾记录过,这穆贵妃曾是江南县令之女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南国的皇太女了?”
谢泠舟紧紧盯着崔寄梦,手放在膝头渐渐收紧。
他与崔寄梦相处三年,竟从来不知,他竟是摄政王的女儿!
谢泠舟想到那晚侍卫来报,南国的皇太女曾在北境沙场带兵谋略。
如果真的是崔寄梦救了自己,那自己所赠出去的琅环玉佩会在崔寄梦那里,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难道真的是她?谢泠舟心道。
心却猛地收紧。
如果真的是穆婠脏,那他这三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崔寄梦抬眸看着柳若词,眼里带着锋利:“皇后这么急做什么?在别宫之时,皇后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了你导致的小产?”
“怎么如今我带了仙医来为皇后诊治,皇后反倒是不愿意了?”
柳若词抖着手,强装镇定地反驳:“谁知道你从哪找的庸医,张口便说是仙医,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本宫!”
殿中,一位大臣低声开口说道。
“这南国仙医世间闻名,一双妙手绝世,只是一向在外云游实在难寻,但仙医所诊绝非张口胡言啊。”
柳若词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谢泠舟,慌张说道:“舟哥哥,你莫要信他们胡言!妾小产一事可是御医亲诊,怎会出错啊!”
崔寄梦看着柳若词的辩词,冷笑一声,心道这柳若词还真是蠢。
这时候竟还想着拉御医出来自保。
果然,柳若词话音刚落,谢泠舟的脸色便更加阴沉了下来。
谢泠舟看着柳若词的眼睛,冷声说道:“你可知欺君是何罪名?”
柳若词一震,谢泠舟这话,分明就是不信她的意思。
仙医捋了捋胡须,又开口说道。
“这小产之人,必受精气损耗,哪怕是常年习武之人,也需卧床三日,补足气血,面色如土,舌苔发白,是为血亏体弱之症。”
那仙医说完,还打量了柳若词一番,开口笑说道。
“可老夫看这皇后,面色红润,眼下无青色,气力十足,不像是小产之人,倒像是那未出阁的姑娘。”
谢泠舟的面色越来越沉。
崔寄梦勾唇笑看着柳若词那张愈发苍白的脸。
她当初小产,悲痛欲绝,气血两亏,足足在榻上卧了七日,这才不过三日,柳若词便像个没事人一样,高坐在上,自称本宫。
从婕妤到皇后,也不过一月,谢泠舟当真是对这柳若词用情至深。
谢泠舟冷眼看着柳若词,声音又轻又低,语气十分沉重。
“三清殿那一晚,我醉酒后,当真碰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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