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城人人皆知,摄政王沈渡捧在心尖上的人是表妹林婉清。
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这张脸与林婉清有三分相似,是为她挡灾的替身。
林婉清身子弱,需要一味“心头血”入药引子,太医说需得至亲至信之人的血。
沈渡选了我的心血。每月一碗,整整三年。
他说:“你死不了。”
2
后来我真的死了。
他疯了。
腊月二十三,大雪。
林婉清又犯病了,咳得撕心裂肺。
沈渡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时,我正对着铜镜描眉。铜镜里映出他的脸——那张曾经在桃花树下对我笑过的脸,如今只剩冷厉。
“去药阁。”他说。
我没有动。
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我被他拖拽着穿过长廊,经过的丫鬟仆从纷纷低头,没有一个人敢看,也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意外。
三年来,每月一碗心头血,早已经不是秘密。
药阁里太医已经备好了玉碗和银针。我解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层层叠叠的疤痕——新的盖着旧的,旧的裂开新的,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嘴。
银***入心口的时候,我没有叫。
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痛了太多次,嗓子已经不太会发出那种声音了。
太医手法很熟练,一碗血很快取满。我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看着自己的血在白玉碗里晃荡,颜色殷红得刺目。
沈渡端着碗要走。
“沈渡。”我叫住他。
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天是除夕。”我说。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说:“你还没死,就继续取。”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他大概是觉得我笑得诡异,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而我没有告诉他的是——太医早就说过,像我这样连取三年心头血的体质,心脉已经脆弱如纸,再取一次,必死无疑。
他知道。太医一定告诉过他。
他还是取了。
我回到院子里,血已经止住了,但心口那个针眼一直往外渗着凉气,像是整个胸腔都漏了风。
丫鬟春桃红着眼睛给我端来红糖水,我没喝。她哭着说她去求求王爷,我拦住了她。
没用的。
三年前我就试过了。
3
那时候我刚被娶进门,还不知道自己是替身。新婚夜他掀开盖头,看了我许久,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他说:“你真像她。”我以为他说的是情话,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林婉清。
婚后第三个月,林婉清入府养病。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明白了一切。
她穿着月白色的衫子,弱柳扶风地靠在沈渡怀里,抬起眼看我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可眼底的东西,我太熟悉了——是一种笃定的、有恃无恐的优越感。
“姐姐,以后要麻烦你了。”
她说“以后”,是因为她知道,以后我会不断为她取血。
我第一次取血是在那之后第七天。太医说需要至亲至信之人的心血入药,沈渡没有亲人,没有至交,他就想到了我——他的妻子。
多讽刺。他娶我,原来是一味药。
那一次银***进去的时候,我痛得叫出了声。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很淡,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三年的话:“忍一忍。”
我没有忍。我痛得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春桃告诉我,王爷一直在林婉清房间里守着,看她喝完药,看她睡下,才离开。
而我在自己院落里,浑身冰凉,心口的血渗了三层纱布。
第一年,我以为他会心软。
毕竟我是他的妻。毕竟我每日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绣荷包,在他批折子到深夜时默默送去一盏热茶。我做了一切妻子该做的事,甚至更多。
他偶尔也会对我好。比如某天突然带了一盒桂花糕回来,说“路上看到,随手买的”。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才知道那是林婉清不爱吃、随手丢给他的。
比如有一次我发热到四十度,他连夜请了太医,在我床边守了一夜。我迷迷糊糊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春桃说他去了林婉清那里,因为林婉清听说我病了,也跟着“不舒服
林婉清沈渡取我心头血养白月光,我死后他殉情了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