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良缘(宋彻何洱霓)已完结小说免费阅读-宋彻何洱霓晚秋良缘结局无删减

话落,殿中静得可怕。 「臣女不曾想过嫁人,更不曾奢望可以嫁给太子殿下。」 我伤了宋彻,让他不能人道,我确实应该担责,他们让我下大牢也无妨。 可我嫁给他,这不相当于给死人唱戏吗? 白搭啊。 重要的是,我又不心悦于他。 娘说,嫁给不喜欢的人,毋宁死。 爹的话可以不听,娘的话必须当作金科玉律,这是老何家的规矩。 宋彻气急反笑:「何洱霓,你……」 「霓丫头,」圣上打断他,「你先回去吧,太子留下。」 17
话落,殿中静得可怕。
「臣女不曾想过嫁人,更不曾奢望可以嫁给太子殿下。」
我伤了宋彻,让他不能人道,我确实应该担责,他们让我下大牢也无妨。
可我嫁给他,这不相当于给死人唱戏吗?
白搭啊。
重要的是,我又不心悦于他。
娘说,嫁给不喜欢的人,毋宁死。
爹的话可以不听,娘的话必须当作金科玉律,这是老何家的规矩。
宋彻气急反笑:「何洱霓,你……」
「霓丫头,」圣上打断他,「你先回去吧,太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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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笑眯眯的圣上终于肯敛去笑意,让老太监将圣旨收起,甚至下令烧毁。
不知道父子俩说了什么,宋彻再没提过与我成亲的事。
他只是越来越喜欢找我麻烦,也越来越纵容我。
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可能再收回,布帛破裂就不可能复原。
但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生灵,人最擅长假装。
我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像赐婚之事从未发生。
这夜,我溜进膳房偷点心。
宋彻不让我吃太多甜食,说会烂牙。
笑话,他不让我吃我就不吃?

正当我把手伸向桂花糕时,突然传来开门声,我赶紧藏进装粉面的大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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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柜门,黑暗里一双眼睛正盯着我。
「啊——」
正要尖叫,宋彻一把把我拉进柜子,捂住我的嘴。
随后,一个黑衣身影闪进来,往水缸里撒入一包药粉。
我认得她!是皇后宫里的人!
人人都知道,东宫的膳房只为太子提供膳食,可皇后为何要害她亲儿子?
下药之人并未离开,而是左逛逛右看看,慢慢地往我们这边移动。
宋彻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有些痒。
最后,那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推门出去。
「可以出去了。」宋彻开口,唇瓣不经意间掠过我的耳朵。
「殿下。」我哭丧着脸,一脸心痛。
「嗯?」
「她简直罪大恶极!」
宋彻叹了口气:「皇家,向来如此。」
「太过分了!她刚刚竟然把一整碟的桂花糕都端走了!罪大恶极!」
宋彻:「……何洱霓,你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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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心疼人,但宋彻不知好歹。
他说我在东宫碍眼,要把我送去寺庙为国祈福。
可我的小白菜们怎么办?它们才刚出芽。
「本小姐不去!」
我学着京城贵女的刁钻样,自称本小姐,还要叉腰扬下巴。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捏住我的脸,冷漠道:「那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的菜铲了,拿、去、喂、马。」
「别别!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我幽怨地瞪着他,他却突然把我拥进怀里,一股寺庙的檀香气味把我包围。ӯż
「何洱霓。」
「啊?」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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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在寺庙打长久战的准备,第一天就撒下新一批菜种。
结果没过一个月,宋彻就来接我回宫。
他站在寺门前,身姿挺拔,身边随从无数。
老方丈恭敬地献上一串佛珠。
他接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满不在乎地掂了掂。
好像那不是带着佛祖赐福的上等串珠,而只是一些轻贱的石子。
我躲在门后,不知为何有些怕他。
宋彻还是那个宋彻,可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何洱霓。」
他看见我,笑着抬手,示意我过去。
我踌躇向前,没头脑地蹦出一句:「殿下,庙里风景雅致,您要不要进来玩赏一番?」
「朕身上罪孽深重,恐怕惊扰了佛祖。」
朕?
「你、你登登登登登……登基了?」
他点点头,再次抬手,催促我快点上车,随后转身进了马车。
不敢再拖沓,我三下五除二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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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变化不大,城墙仍巍峨得骇人,只是少了许多人。
曾经莺莺燕燕的后宫,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问宋彻:「皇后呢?不对,太后呢?」
「薨了。」
「啊?!」
我瞪大了眼:「那先帝呢?」
「宾天了。」
「啊?!」
我心里一阵寒凉:「我、我爹呢……」
「陪……」
「陪葬?!」
我跌坐在地,一下子五感尽失。
「……太傅陪着选拔秀女名单去了。」
哦。
我站起身擦干眼泪,抓起桃酥继续吃。
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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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没清净几天,就又来了一批新人,全是各地献给宋彻的美人。
他倒是来者不拒,大手一挥全都送进后宫。
回宫没几天,他搬去了天子的住处乾坤殿,而我仍住在东宫。
好像什么都变了,只有我没变。
有时候看着这些貌美的妃子,我和阿茶都有些恍惚。
一切都变得太突然,我不过青灯古佛一个月,大攸就换了天。
宋彻刚登基,忙得飞起,可日日都会来东宫和我一起用膳。
我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
他就这么让我不明不白地待在宫里。
天可怜见,我一个十七的妙龄女子,放在民间早就嫁人了,现在却还在东宫当伴读。
太子都当皇帝了,我还是伴读。
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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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糊里糊涂地过着,我种了一茬又一茬白菜。
这天宋彻带来一套九凤钗,华贵至极,红绿玛瑙镶嵌,那九只凤凰栩栩如生,在烛火下仿佛振翅欲飞。
宋彻什么都不说,许久才问道:「好看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只有皇后才能戴的九凤钗。
我摇摇头,笑着看他:「不好看。」
宋彻气急,一下子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暗影,将我笼罩其中。
我仍笑着看他。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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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那天,宋彻眼睁睁看着我踏上马车,像是要用眼神把我点燃。
我没心没肺地冲他挥挥手,算是告别。
「二妮姐,你这样对圣上,不好吧……」
「他自己下旨让我出宫,我不过是谨遵圣命,有何不好?」
阿茶抿抿嘴,不再说话。
车缓缓驶出皇城,熙熙攘攘的长街就在前面。
那条街的尽头,就是我家——太傅府。
突然,一身马的嘶鸣传来,马车剧烈摇晃起来,一只有力的手掀开了帷帐。
高大的身影挤进来,阿茶眼珠一转,马上溜出马车。
「何洱霓。」
宋彻不等我说话,赌咒似的把我扯进怀里。
我爹最烦铺张浪费,所以何府的马车极小,小到我和阿茶坐着都挤。
小小的空间里,宋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跪在当中。
天子跪在我的脚边。
有意思。
「何洱霓,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说出来,朕杀了他。」
「那倒没有。」我矢口否认。
他好似松了一口气,却仍紧紧地抱着我。
马车外,叫卖声迭起,马车内,我只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圣上,再不回家,我爹该着急了。」
他终于红着眼松开我:「何洱霓,父皇和太傅都说朕心狠,可你比朕狠得多。」
让仇人痛不欲生,这不算狠。
让爱自己的人流泪,这才叫狠。
我好像,确实混蛋极了。
可我在看不清自己的心之前,怎么能稀里糊涂地拜天地呢?
宋彻,你怎能因此怪我。
「圣上,您该回宫了。」
「何洱霓,你最好永远不要爱上别的男人,不然朕一定亲自手刃他。」
「您放心,咱俩一起断子绝孙。」
24
爹见我回家,一句话也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扛起锄头去了后院。
臭老头,亲闺女好不容易回家,他竟然都不笑一个。
二狗不在家,在边疆当小将军。
这小子,书读得不好,兵法倒是学得出神入化,倒真如我爹的愿建功立业了。
当夜,我躺在榻上看话本,抬头看天上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第一反应是宋彻现在应该刚批完奏折。
真可怕,习惯真可怕。
我摇摇脑袋,跑去敲爹的房门。
「何事?」
「要事。」
推门进去,爹正在草拟一封密信。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劝谏宋彻的上书。
「爹,」我想了想,「我娘,您,还有先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送去寺庙的那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放下笔,沉默许久才开口。
「你娘,其实是圣上的生母。」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和宋彻是兄妹?!」
宋彻差点酿成人伦大祸!
「那倒不是,你和二狗是我捡的。」
我:!!!
爹嗓音沙哑,缓缓道来。
原来,宋彻并不是先皇后的儿子,而是我娘与先帝的孩子。
当初,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与我娘两情相悦,先帝甚至立下山盟海誓,永不纳妾。
可娘即使才貌双全,却只是商贾之女。先帝为了夺嫡,休了娘,娶了出身望族的赵氏,也就是先皇后。
娘受了折辱,竟要投河,是一位倾慕她的文官救了她。
那文官便是我爹。
他当时不过而立之年,却已位极宰相,正要一展宏图,等着他的是青史留名。
可为了娘,他甘愿放弃功名,转身走向深山。
我和二狗,就是他们在去往九云山的路上捡到的孤儿。
「当初,先帝答应给赵家荣华富贵,却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是无论如何,宋彻都必须是太子。」
后来,赵家发现自己掌握不了宋彻,决定除掉他。
宋彻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与赵家必有一场较量。
他当初把我送去寺庙,不让我知道半点风声,只是为了保护我。
爹好像又想起了娘,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先帝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当今圣上的皇位。
「二妮,嫁入皇室的风险太大,随时都可能被抛弃。
「在宋家,情爱永远要为权力让步。
「你娘就是前车之鉴。」
爹看着我,眼里是无边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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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攸的冬天来得早。
如今自我出宫,已逾半月,天寒地冻种不了菜,我和爹被迫闲下来,于是轮流去我娘牌位前唠嗑。
白天我去,夜里我爹去。
我有时候会觉得,娘现在一定趴在云头挥舞着拳头,还要对我们爷俩说一声:「烦死了。」
可是没办法,爹有太多苦闷无处发泄。
我嘛,纯粹是闲的。
「娘,」我往牌位前放了一块雪花酥,「我好久没见到你儿子宋彻了,还真有点想他。」
我这话说得荒唐,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何流了两滴泪。
「娘,你在天之灵千万保佑他,早日诞下皇子,别再折腾我了。」
宋彻后宫佳丽三千,夜夜有美人陪伴。
我爹说他为了诞下皇子,每夜都召美人进乾坤殿承宠。
但是我幼时害得他不举,他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些美人的肚皮迟迟没有动静。
「娘,这是我的错,我认。」
宋彻心里埋怨我也是应该,命根子不好使了,换谁谁不崩溃?
阿茶宫里的小姐妹透露,宋彻不止一次大发雷霆,下令把我绑进皇宫。
还说要让我血债血偿。
那我能怎么偿嘛,我又不能替他播种。
我总不能把二狗推到他面前,让二狗喊他爹吧?
好几次,神武军又是穿盔甲又是戴佩刀,呼啦啦一群人来到太傅府门口,又被宋彻叫了回去。
「娘,你说宋彻到底想作甚?要绑就赶紧,不绑也别老吓唬人呀。」
祠堂的门突然被风吹开,娘的牌位不知怎的掉了下来。
「娘啊,你真要显灵啊!」
「二妮。」
原来是爹走了进来。
「随我入宫。」
「别了吧……」
爹正色道:「圣上遇刺,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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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进乾坤殿,就看到宋彻躺在榻上,雪白的中衣染满了血。
一如当年我在军营。
他偏过头,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亮了起来,竟然下了床朝我跑来。
他跌跌撞撞,我想也没想冲过去扶住他。
「何洱霓,快……快……」
他倒在我怀里,声音虚弱:「快……」
「圣上,怎么了?」
「快让我看看,一会儿梦该醒了……」ӳz
他的脸毫无血色,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却还用力想抬起手抚摸我的脸。
数月来的感情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眼泪一下子从我眼中溢了出来。
我牵着他的手,放到我的左颊:「宋彻,我在。」
爹和近侍走进来,要把宋彻抬去榻上。
宋彻说不出话,只紧紧地攥住我的手,眼睛死死地粘在我身上,像是在确定我不会一下子消失。
「宋彻,你好好睡一觉,我保证这次你睡醒之后我还在这里。」
「行了,我是她老爹,我也保证。」
爹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扛起宋彻放到榻上:「上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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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一群御医才满头大汗地走出内殿,宣布宋彻没有性命之虞。
「行,死不了就行。」
爹呼出一口气。
「本来想让你看那小子最后一面,没想到他没死。」
爹故作轻松地笑笑,我也松了一口气。
「爹,刺客抓到了吗?」
爹点点头:「是圣上的皇舅。」
「二妮,我早就教过他,斩草要除根,他不听。」
「你看,被人砍了一刀吧。」
爹骂骂咧咧,骂着骂着竟然流下眼泪:「臭小子,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和静姝交代?」
静姝是我娘的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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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彻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他醒来时我正给他喂糖水。
「醒了!」
我大喜,站起身就要去唤御医。
他却拉住我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爹走进内殿,毫不客气,啪一声拍掉宋彻的手,冷冷道:「二妮跑不了,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命吧,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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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彻恢复得极快,不过十日就能撑着坐起来了。
「能不快吗?天下的珍稀药材跟不要钱一样往他嘴里送。」
我爹在一旁骂道,骂完了还得继续伏案帮宋彻批奏折。
圣上遇刺的消息不能泄露,否则必定天下大乱。
我爹顶着压力,以帝师身份宣布罢朝十日。
朝可以不上,奏章不能不及时批阅,否则会引来各地的怀疑。
宋彻脸色仍是苍白,瘦削许多,身上多了几分少见的脆弱。
「何洱霓,太傅背后的鹤木柜子里有朕的聘礼。」
聘礼?我心慌意乱地按照他的指示,打开柜子。
是一个黑铜的令牌。
宋彻缓缓开口:「这是天下兵马令牌。」
「若朕负了你,二狗可以拿着这令牌,随时杀进长安取朕的命。」
我颤抖着手拿起令牌,与他对望。
原来,我的担忧他都知道。уź
他决定给足我底气。
「好。」我收下令牌,「那本小姐就给你个机会。」
我爹一扔笔杆子,往宋彻身上飞过两个凌厉的眼刀,拍拍屁股走人。
宋彻笑笑,继续说着,可是气力不足,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何洱霓,好像只能是你。」
30
封后大典那天,二狗终于从边疆赶回来,一边哭一边跳下马,然后又哭着跑到宫里。
他从小就是个哭包,没想到当了将军后竟然还是个哭包。
「姐啊!俺不过在外面打了两年仗,你咋就要成亲了!」
阿茶嫌弃地递给他帕子:「何大将军,你鼻涕都要淌进嘴里了。」
二狗委屈地接过帕子,小青帕子在他手里显得异常小。
「姐,俺舍不得你嫁人!」
时辰快到了,礼官委婉催促。
阿茶把二狗推出去。
「行啦,哭也没用,总不能让圣上把你一起娶回宫吧?」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二狗,他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塞进我手里。
「这是?」
二狗露出白牙傻呵呵一笑:「治不举的药方,北羌传来的,用过都说好。」
啪——门被推开。
宋彻走了进来,冷笑着拉走二狗,咬牙切齿。
「来,二狗,朕与你好、好、聊、聊。」

【番外 《成治皇帝日记簿》】
1
洪武二十六年,三月初五。
我做了十足的准备,来请何山担任我的太傅。
可我却被他的女儿吸引了目光。
黑瘦矮小,算不上美人,一双眼睛却很夺目,像一只林间的小鹿,好奇地打量着我。
好清澈的眼睛。
2
洪武二十六年,六月十七。
刚刚父皇来过,检查我的功课。
他兜了一大圈,最后问我身体可还好。
「朕听说了,何家丫头那一下,伤得你可不轻。」
我面上一红,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不举吧?你也到年纪了,该有几个通房了。」
我臊得周身仿佛着火:「儿臣不举了!您满意了吧!」
父皇憋着笑,换了个话头。
那年我十三,竟敢对父皇如此出言不逊。
3
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十三。
边疆传来消息,何洱霓伤得极重。
那群废物,竟然护不住她!
我按捺住,走进乾坤殿,还没开口,父皇丢给我一个令牌。
「去吧。」
4
洪武二十八年,七月初七。
她回来了,父皇封她太子伴读。
以后可以日日见到她。
嘻。
5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三。
太傅竟然选中秦与白做他夫君?
他也配?
6
洪武三十二年,乞巧。
她竟然不愿嫁我。
她不想嫁去北羌,也不想做我的太子妃。
岂有此理!
父皇劝慰我。
他说我活该。
我:????
「彻儿,怨就怨我们生在皇家。皇家的爱,路过的狗都不信。」
7
洪武三十三年,四月。
谁啊谁啊!
到底是谁造谣我不举!
谁!
我弄死那个狗贼!
8
洪武三十三年,四月。
造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父皇和太傅。
我死也!
9
洪武三十三年,四月十一。
皇后出手了。
母后,那就勿怪儿臣心狠。
10
泰昌元年,五月。
登基后,她好像有点怕我。
为何会这样?
一定是我送她的菜种不够多。
多送,必须多送。
11
泰昌元年,九月。
我死也!她说九凤钗不好看!
她竟然还是不想嫁我!
我死也!
啊!
12
泰昌元年,腊月。
她走的第 65 天,想她。
昨天来的那个美人一点都不像她。
手太嫩,她的手要粗糙一些。
13
泰昌元年,还是腊月。
不行,闭着眼也亲不下去。
后宫那些女人,怎么能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
14
泰昌元年,腊月。
昨晚又梦到她,还没看清脸梦就醒了。
每次都这样,烦。
15
泰昌元年,腊月。
实在太想她,没忍住下令让神武军把她绑来。
幸好小福子跑得快,把神武军叫回来了。
不然她必定更怨恨我。
16
泰昌元年,还是腊月。
皇舅来了,皇舅终于来了。
当初留他一命,为的就是今天可以用苦肉计。
终于有办法见到她了。
呵,男人有点心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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