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南司城牵起她的手，带她参观了每一个房间，最后在卧室里，他说:“先在这里住着，以后我会给你个更好的婚房。三年后。承诺给她婚房的南司城，却要和别人举行婚礼了。季清欢缓缓走回房间，将自己的所有东西收拾整理好。她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给南司城发了条消息。“过往不悔，余生不念，再见。”另一边，南氏集团。南司城开完会才看到手机里的未读短信。他拧着眉，拨通了季清欢的号码。手机那边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声:“对不
三年前。
南司城牵起她的手，带她参观了每一个房间，最
后在卧室里，他说:“先在这里住着，以后我会给你个更好的婚房。
三年后。
承诺给她婚房的南司城，却要和别人举行婚礼
了。
季清欢缓缓走回房间，将自己的所有东西收拾整
理好。
她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给南司城发了条消息。
“过往不悔，余生不念，再见。”
另一边，南氏集团。
南司城开完会才看到手机里的未读短信。
他拧着眉，拨通了季清欢的号码。
手机那边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南司城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季清欢从不关机。
他拿了外套直接离开公司。
驱车回家路上，他心想，自己最近真的是太娇
惯她了。
停好车，南司城推开家门，厉声道:“季清欢
你又在搞什么!”
可下一瞬，他就狠狠地愣在了原地。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家具还是那些家具，可季清欢的东西却不见了。
他有些诧然，抬步走向卧室，然而房间里关于季清欢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
衣服、化妆品、还有她珍藏的戏服头面，都不在。
南司城的呼吸骤然发沉，他终于意识到-
季清欢不是欲擒故纵，她是来真的。
她会去哪儿?
南司城拿出手机，给昆曲剧院负责人打去电
话:“季清欢在不在剧院?
电话那端传来回应:南总，因为取消了昆曲演
出，季老师已经回家休息了。
“地址告诉我。”南司城语气有些不耐。
因两人关系的特殊性，他没让季清欢在剧院登
记这栋别墅的住址。
“剧院只记录了季老师的手机号码。”听筒那头
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闻言，南司城眸底尽是戾气:“将剧院的昆曲演
出如期恢复，马上把季清欢给我找出来!
挂断电话，他让助理也着手去找季清欢。
晚上，好友顾北辰约南司城在酒吧喝酒。
“什么事?”南司城不耐地说。
顾北辰“哟”了一声:“怎么火气这么大?”
南司城紧抿着唇:“季清欢不见了。”
“金丝雀飞了?”顾北辰笑了笑。
闻言，南司城心情更为沉闷。
“等着吧。”他冷哼一声，不出一星期，自己会回来的。”
那个女人，绝不会舍弃昆曲。
顾北辰抿了口威士忌，似笑非笑:“真这么有信
心，万一小金丝雀不回来了呢?她长得漂亮，总有人喜欢。”
南司城眼神一暗:“谁敢动她?”
“真不是我说，现在她和谁在一起你知道?连你
都找不到她，说明有人在护着她。顾北辰摇了摇
头，而且实力不可小觑。”
南司城没说话，但捏着酒杯的手指却逐渐缩
紧。
刚离开他，就找到下家了?
昆曲剧院，后台。
“陆氏集团掌权人南司城与神秘人共度晚餐，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化妆师没有注意到季清欢的微表情变化，继而吐槽道：“那陆少有钱有势，可从没见他公开过女伴关系。”
闻言，季清欢微微一滞。
她沉默未语，心底却很清楚，自她与南司城在一起后，近三年来那个男人从未有过任何绯闻。
而这次……
思及至此，季清欢袖内的手不由得蜷紧了几分。
妆面化完，化妆师浅笑道：“季老师，咱们该戴头面着戏服了。”
季清欢收敛思绪，轻轻点头。
穿上戏服，她便是《游园惊梦》中的杜丽娘。
戏台上琵琶三弦如流水般勾起，季清欢折扇轻展，嘤嘤唱腔余音缭绕。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似去年。”
扇面后盈盈一眼，婉转声调，引得戏台下掌声不断。
演出结束，夜已深。
季清欢换上便装，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南司城名下最清净的一套房子，大而空。
上台前她给南司城发了信息，问他晚上会不会回来。
可直到现在，他一未回短信，二不见人影。
季清欢叹了口气，疲惫的面容涌上几缕涩意。
她转身系上围兜，如常般在厨房忙碌。
不一会儿，大门处倏地传来开锁的声响。
她一怔，连忙走出去，便见一身黑色大衣的南司城走了进来，周身带进不少冷冽的风雪。
“你回来了。”季清欢迎上前，温声细语。
南司城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语气淡漠：“嗯。”
季清欢给他倒了杯温水，神色透着几分试探：“我……下午给你发了信息。”
南司城没有去接，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没注意。”
闻言，季清欢心头猝地一阵紧缩，铺天盖地的苦涩袭来。
她很想问一句：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回？
但跟前男人身上愈来愈冷漠的气质，让她把这句话压在了舌下。
南司城解着领带，径自朝楼上走去。
季清欢想起自己还在厨房熬了汤，忙问：“你不吃晚饭了吗？我熬了你喜欢的……”
“在外面吃过了。”南司城打断她，尾音和身影一齐消失在拐角。
季清欢怔在原地，未尽的话如鱼刺般卡在了咽喉。
她转身垂下眼眸，独自将厨房里煲好的汤端了出来。
餐桌很长，足有两米多，季清欢不太喜欢。
因为每次她和南司城吃饭时，总是坐在桌子的两边，离得很远，远得快要看不清他的脸。
季清欢独自喝下半碗汤，也没了胃口，收拾一番后回到了卧室。
推开门，硕大的双人床上已经被占据一边。
季清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到另一边无声躺下。
南司城背对着她，双人床中间好似隔着一道海。
看着他的背影，季清欢心口处微微作疼。
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记得他们这样已经很久了。
季清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环住了他的腰身。
南司城在睡梦中轻声喃呢一声，反身抱住了她。
久违的拥抱让季清欢心底一阵柔软，方才的种种不愉悦倏地烟消云散。
她拢紧手臂，安心地靠在他怀中，但下一瞬，南司城带着睡意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阿韵，别离开我……”
第二章 相恋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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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寒意从季清欢的足底侵入瞬间遍布全身，冷得她手脚都没了知觉。
阿韵，温韵。
曾经红遍一时的女明星，也是南司城的前女友。
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当时温韵的团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三年前的南司城还不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季清欢之所以知道，是曾在他书房的一本书里，见过两人的合照。
头肩相靠，亲密无间。
蓦地，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被拍到和南司城一起的人……是温韵？
她回来了？
想起刚才枕边人传来的喃呢梦语，季清欢动作极轻地从南司城怀中挣脱，几乎逃一般地跑进了卫生间。
镜上水雾未散，她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底豁开一道口子。
南司城陪别人吃饭，所以才会忽视她的信息，也忘记了她每天都会煲汤等他吃晚饭。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朋友……
用冷水洗了脸，季清欢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和南司城已经在一起三年，自己应该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她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
“叮。”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季清欢循声看去，亮起的屏幕上方展示了短信内容。
“司城，明天下午两点的阿波罗剧场，我等你。”
发送人——温韵。
季清欢怔住，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个名字，一句话，摧毁了她方才的自欺欺人。
季清欢深吸了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可脑中思绪更乱。
一夜未眠。
南司城在八点钟醒来，身侧已没有季清欢身影。
他拧着眉走下楼，空气中传来愈来愈浓的粥香。
听见声音，季清欢从厨房探出头，温柔一笑：“你醒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吧。”
她熬了海鲜粥，配上小菜，色香味俱全。
洗漱后，南司城坐在餐桌前，声线低沉：“今天没演出？”
季清欢轻轻摇头：“没有。”
“那就好好休息。”南司城淡声道，低头喝粥。
片刻静默后，季清欢佯装不经意地问：“在家有些无聊，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话剧节目？”
“没有。”南司城没有任何停顿回答。
季清欢握着瓷勺的手一顿，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南司城吃完早餐，便准备去公司。
玄关处，季清欢给他整理着衣领。
看着南司城紧抿的薄唇，她一时有些意动。
季清欢抓着他的衣领顺势踮脚，就要亲上——
然而，南司城将头一偏，直接躲过。
“我走了。”他淡声道。
那扇门在季清欢的眼前关上，却好似摔在了她的心上。
摔出了一个口子，仲冬的寒风大雪全往里面飘。
她真的还要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
下午两点，阿波罗剧场。
观众席人满为患，还集结了不少媒体人员。
剧目为《亲爱的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是温韵的复出之作。
硕大的海报下方，醒目地写着一行字：“本剧独家投资赞助方——陆氏集团南司城总裁。”
季清欢在观众席静静看着，心底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南司城为了让温韵华丽复出，很用心……
可他对前女友那么好，自己又算什么呢？
话剧很快到了尾声，观众席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温韵无疑是舞台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她微笑施礼，台下闪光灯一片。
这时，一道挺拔身影从舞台侧面走上，怀中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看清那身影之时，季清欢眼眸骤然一缩。
站在闪光灯下给温韵送玫瑰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司城。
温韵从他手中接过花，顺势挽上他的手臂，脸上扬着幸福的笑。
“今天的复出之演，要多谢我相恋七年的季恋男友，南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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