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焦急且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老板等着了。」我再次打开了直播。不同的是,这一次,再去回忆那三年被拐卖时的悲惨日子的时候,我不再被痛苦束缚。因为,现在,我有很多很多爱。对我来说,那只是一段过去的岁月,而我在向前走。
沈康焦急且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老板等着了。」
我再次打开了直播。
不同的是,这一次,再去回忆那三年被拐卖时的悲惨日子的时候,我不再被痛苦束缚。
因为,现在,我有很多很多爱。
对我来说,那只是一段过去的岁月,而我在向前走。
我平静地讲着故事。
但是,老板不买账。
谁愿意看正常人讲故事。
没有特点,不能博眼球,没有热度。
他们质问,
「你不是说她的精神不正常吗?我们要的,是展现她的痛苦,她的无助。这样观众才会同情,才会有人送礼物。」
「人物跟最初说好的不符,你这算违约,要赔偿违约金的!」
沈康急得满头大汗,「老板,我没骗你,她之前确实不正常的。你看她之前直播的样子,就是一个精神病啊!」
「我不管她之前怎么样,她现在这正常的样子就是不行,你要么想办法,要么就是违约!」
沈康当然不愿意违约,违约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他赔不起。
于是,他找来了铁链。
他说,「老板,这个绝对管用。被拐那三年她就是被这个锁着的,待会儿我拿这个去锁她,她绝对顶不住。」
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手脚被铁链锁上。
顿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些被铁链锁着,被折磨、被强行凌辱的画面,如大坝决堤般汹涌澎湃的将我淹没。
脑子在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焦距。
「求你……哥,求你,拿掉它。」我用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去央求沈康。
可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忍忍,这样才能赚钱。」
他毅然决然地离开。
铁链锁住我。
我开始狂躁,疯狂地、报复地尖叫。
体内膨胀的情绪一直在叫嚣,我痛苦地挣扎,自杀的念头又在我脑子里死灰复燃。
可是,他们却在鼓掌叫好。
……
我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手腕上又缠上了许久不见的纱布。
这刀是什么时候割的,我已经没有印象。
门外传来姜女士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良心被狗吃了,这样的钱你也敢赚?」
她在骂沈康。
沈康顶嘴,「你凭什么说我?她是自愿赚钱救星星的!」
两人的争吵被护士打断,「这里是医院,麻烦两位家属安静。」
病房门被打开,姜女士冷着脸进来。
我下意识将受伤的手腕往身后藏。
「藏什么?我是瞎了吗?」
姜女士好凶。
我心虚地道歉,「对不起。」
「痛苦的不是我,被刀割的也不是我,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她气得不轻,最后看我脸色苍白,才软下语气,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你不欠他们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出院了以后,姜女士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一星期后,我的卡上收到了一笔巨款。
姜女士疲惫地跟我说,「那是你上次直播的酬劳。」
从沈康手里抢钱,姜女士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
所以到晚上,晚上沈康就打电话给我。
「星星治病的钱你们也抢,你们还要不要脸!」
我闭了闭眼。
被铁链锁住时的巨大恐惧感仍旧侵蚀着我。
「沈康,这钱你是怎么赚的你心里清楚。」
我直接挂了电话。
沈康又给我打了很多个,全部被我掐断。
最后他发短信威胁:【你们给我等着。】
6
沈康到处散播我跟姜女士大义灭亲、见死不救的谣言。
「身为奶奶,她这么多年来只顾自己游山玩水,对家里不闻不问,甚至还将曾孙治病的钱给抢走。」
「这个妹妹,忘恩负义,家里人花了那么多精力财力找到她。她却转头就跟之前从来不关心她的奶奶跑了,不愿意赚钱给侄子治病!」
谣言满天飞。
我跟姜女士最初的方式是冷处理,想让这件事情慢慢平息。
但沈康却不依不饶,执意要把事情闹大。
他甚至抱星星出来卖惨,「拜托大家,帮帮我的孩子,讨回他的救命钱。」
弱小的孩子总是容易让人心疼。
大家的舆论明显地向沈康那边倒戈。
然后,我跟姜女士会莫名接到一些辱骂的电话和短信,辱骂的字眼非常难听。
我们被骚扰得不胜其烦。
姜女士问我,「怕吗?」
我摇头。
姜女士挑眉,「这才是我的孙女。」
我以为姜女士会静默到底,可是有天下午她突然大发雷霆。
姜女士主动联系了沈康,「为了钱,你人都不做了?」
「星星是我的儿子,是你们把我逼急了,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爸爸都会这么做!」
「任何一个爸爸只会想办法去赚钱给儿子治病,而不是自己半分力气不出,只想着怎么吸家人的血!」
姜女士脸色铁青,「先是利用妹妹卖惨,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沈家真是出了一个好后生。」
沈康完全不听,「本来就是你把沈梨的钱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如果你没有那么做,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抢钱?」姜女士冷哼了一声,「你当真以为,我这几天什么话都不说,是因为我心虚,拿你们没办法吗?」
姜女士直接把手机撂在桌面,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这是我见过姜女士发的最大的一次火。
原本我不知道原因,直到看到姜女士还没灭屏的手机。
上面满满一屏幕的字,都是骂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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