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根本没听她说话,认定了她是在为他不能来接她下班的事生气,唇角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洛橪也懒得再解释了,或许她偶尔应该跟他耍耍小脾气,不能总是让她哄他,正因为是她先喜欢他的,所以她才不想一直卑微到底。可一想到他动不动就炸的臭脾气,她是相当的不敢作死。
他好像根本没听她说话,认定了她是在为他不能来接她下班的事生气,唇角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
洛橪也懒得再解释了,或许她偶尔应该跟他耍耍小脾气,不能总是让她哄他,正因为是她先喜欢他的,所以她才不想一直卑微到底。
可一想到他动不动就炸的臭脾气,她是相当的不敢作死。
回去的路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极细小的一片片,在天空织成了巨大的网,入眼尽白。
洛橪兴奋的把手伸到了车窗外,冰凉的雪花在掌心里融化,十分美妙的触感。
还没等她兴头下来,邢玉宁就呵斥道:“手拿回来。”
她皱眉:“为什么?我又没有伸得太出去,不会有危险的。你别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口气,你也就比我大三岁。”
他一记凌厉的眼神警告,让她服了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放回来,视线依旧停留在外面的雪白盛景。
“每年都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邢玉宁显得有些不解风情,对窗外的雪花不屑一顾。
洛橪努努嘴:“减掉你在国外的三年,我看了你十七年,是不是也该腻了?”
他薄唇抿成了不悦的弧线,故作冷冰冰的说道:“雪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一样么?”
洛橪不跟他争论,反正他说什么都有理,她从小语言方面就不太擅长,每次跟人吵个架先把自己气得够呛。
回到傅宅,黑崎一溜烟蹿出来,对纷扬的雪花好奇的紧,朝着空气就是一顿咬,雪花吃进嘴里,又好像什么都没吃到。
看它这幅傻样,邢玉宁哭笑不得:“有那么新鲜么?女人都这样?”
洛橪和黑崎:“……”
吃饭的时候,云姨突然拿了个包裹进来:“时小姐,是你的快递,好像是从国外寄过来的。”
洛橪伸手接过,看见寄件人姓名是秦风,下意识把包裹放到了一旁的空椅子上:“知道了,谢谢。”
她感觉到了邢玉宁的目光,也看见他放下了筷子。
她吸了口气:“你不是还要去公司么?快点吃吧。”
他语气里弥漫着酸味:“我的存在影响你拆快递了?”
她故意的问道:“你是在吃醋吗?”
她以为他会否认,然后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他直接说道:“对,有问题吗?包裹是秦风寄来的,你才不敢在这里拆吧?”
洛橪也没心情吃饭了:“我没什么心虚的,我和他是同学也是朋友。”
他轻哼了一声:“对,还差点成了你男朋友。”
他什么都知道,她已经不奇怪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幅醋意浓浓的样子,洛橪生气不起来:“你够了,那是之前的事了,干嘛拿出来说?我拆快递还不行么?”
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条包装精美的项链,吊坠外轮廓是一个圆形,圆形中央是一片能活动的雪花样装饰。
除了项链,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秦风的笔迹:你收到包裹的时候,傅城应该下雪了。
第246章
没有更多的话语,却又好像带着某种含义。
邢玉宁夺过卡片扫了一眼,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沉着脸起身离开了。
洛橪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做什么,下意识的跟上去:“他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了?”
他走到车库,坐进车里:‘没怎么,我去公司,你有事么?’
他都这样说了,洛橪只好让开了车道:“那你去吧……”
邢玉宁气得深吸了一口气,驱车风驰电掣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秦风送的项链洛橪没打算戴,邢玉宁看见她戴一定会生气,所以她连同生日时秦风送的手链一起锁在了柜子里。
介于时差关系,她没有给秦风打电话,只是给他发了条信息:谢谢你的礼物,祝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摁下发送键,她又在网上选了一件价格不便宜的礼物回赠,无论是物质方面还是感情方面,她不想亏欠谁的,她和秦风,从来就不在一条平行线上,只能渐行渐远。
到了深夜,雪下得越发大了,从最初的一小片变成了鹅毛大雪,气温骤降,冷得人只想缩在被窝里懒得动弹。
邢玉宁还没回家,洛橪想到晚上的事儿,便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接,给掐断了,她没有再打过去,想着兴许他在忙吧。
就在她迷迷糊的快睡着时,好不容易焐热的被窝里袭进了一阵阵寒意,随着寒意贴近的,还有邢玉宁被寒风侵蚀得冰冷的身体。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冻醒了,迷迷糊糊的说道:“你回来了?”
他没应声,霸道的褪去她身上的睡衣,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种事情上,洛橪向来是没什么脾气的。许是心里带着不满,他将她弄疼了,她轻轻‘嘶’了一声,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慢点……”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停下动作在黑暗中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他脸部近乎完美的轮廓,攀在他胸口的手掌心里,渐渐传来了他炙热的温度,还有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松懈,他才又继续挺进。
窗外的银装素裹影响不了室内的火热,细碎压抑的声调时不时从洛橪唇间溢出,后来实在累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翌日醒来,下楼时,她瞥见邢玉宁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她走上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被他轻轻一巴掌拍开了:“别碰我。”
洛橪闷声道:“昨晚不是你先碰我的么?吵架就要有个吵架的样子,谁也别搭理谁,半夜钻人家被窝这种事儿又不是我干的。”
邢玉宁不搭理她,走到落地窗前打电话去了。
她叹了口气,拿了纸笔写了几个药名递给云姨:“让邢玉宁按照这个单子去拿药,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牌子我都写清楚了,让他别买错了,这些药普通药店就有。”
云姨轻笑:“又吵架了?”
洛橪撇撇嘴:“我才没跟他吵架,是他自己别扭。”

第247章
昨天是邢玉宁送她回家的,她的车还在医院,要是他今天不送她,那她就得自己打车了。
看这样子,他怕是拉不下脸主动送她的,她当然也不会开口,所以吃了早餐她就自己出门了,走在铺满积雪的路上,脚冻得又疼又痒,她也莫名的有了情绪,昨晚他都对她那样了,心里还过不去么?
看来为了防止以后这种事情再发生,她就得自己开车回家。
身后突然传来了车靠近的声音,她知道是邢玉宁,故意不搭理,靠边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吭声,放慢了车速跟在她旁边,跟她并排前行。
走了五百米左右,他没了耐心:“你上不上?”
她抿着唇不吭声,他就直接把车开走了。
洛橪心里的委屈跟泄闸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秦风寄包裹之前也没告诉她啊,卡片上的留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他至于么?
走到前面的路口,她赫然看见邢玉宁的车就等在那里,她装没看见,直接越过,还没走几步,他就下车将她拽了上去。
她被他用安全带‘绑’在车座上的时候嘴里还在抵抗:“我不坐你车!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直接开走好了!以后也不要去接我!”
他猛地按住她的肩膀,脸色阴沉:“别逼我在这里办了你。”
洛橪顿时禁了声,脸颊绯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不要脸……”
他冷笑:“对,我不要脸,又不是别的女人给我寄包裹。”
洛橪气得脑仁儿疼,戴上耳机把音乐声调到最大,不想听他阴阳怪气。
没开出多远,他猛地踩了刹车,眼看着就要迟到了,洛橪忍无可忍,摘下耳机问道:“又怎么了?”
邢玉宁厉声说道:“你要是想秦风一辈子回不来,就继续跟他保持联系,你看我像那种连女人都看不住的人么?动不了你,那就动他。”
洛橪知道他做得出来,她忍了,翻出秦风的联系方式,一一当着他的面删掉:“可以了吗?在这之前,我和他一直就没联系过。算了我跟你说不通,我要迟到了,你能不能快点?”
看到了她的态度,他自然满意了,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风一般的飞驰了出去。
洛橪吓得抓着安全带,心跳到了嗓子眼儿:“下雪了路滑,你慢点!”
……
到了医院,洛橪心跳许久才平复下来,邢玉宁开车太吓人了,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不过他时间掐得很准,她踏进科室还差一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好歹是没迟到。
走到办公室坐下,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记得吃药。
他没回复,她也没在意。
忙完一台手术已经接近中午了,昨晚被邢玉宁折腾得挺累,洛橪趴在办公桌上补觉,突然有人叫醒她:“时医生,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爸。”
洛橪皱了皱眉:‘知道了,谢谢。’
到了科室外的等候厅,她一眼就看到了乔义良的身影,就算破产了,他也还是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看上去和之前风光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面容苍老了一些,估计是因为破产的事心焦的。
第248章
她双手防备的揣在白大褂口袋里,走上前淡淡的问道:“有事吗乔先生?”
乔义良苦笑:“你叫我一声乔先生,让我实在惭愧。我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我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你也知道,我妻子出了车祸,我现在没有收入,实在难过,能不能借我一笔钱,让我东山再起?我会还给你的。”
洛橪讥讽道:“你来找我借钱,是觉得我有这笔钱,还是觉得你破产是因为我,我出钱应该的?我一个医生,能有多少钱借给你?你找错人了。”
乔义良讪笑道:“你是邢玉宁的女人,怎么会没钱?过去的事,不管谁是谁非,我是你生父,看我落魄,你不能不管,我只是借,我会还的。”
洛橪再一次被恶心到了:“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你对我没有尽过任何义务,我凭什么管你?你来找我看样子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各个银行都不放贷给你吧?你身上的西装至少几十万,卖了吧,从小本生意做起,总有一天可以再站起来的,祝你好运。”
说完,她转身要走,乔义良挡住了她的去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跪在了她面前:“求你了,帮我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来找你。”
周围的人目光纷纷看了过来,洛橪急了:“你疯了?!”
乔义良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面对那么多异样的目光,他丝毫没觉得脸面无处安放:“求求你看在我是你亲生父亲的份上帮我一把,我不需要你赡养,求你了。”
他的话多少有些误导吃瓜群众的意思,就好像洛橪才是那个不忠不孝的人,也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针对洛橪骂出了各种难听的字眼,说她不配穿这身白大褂,表面救死扶伤,连自己亲爹都不管。
洛橪气得浑身发抖:“乔义良,你要钱是吗?好,我给你,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敢收就行!”
听到她这样说,乔义良哪里还顾忌敢不敢收,只要有钱,他这趟就没白来:‘不多,给我一千万就好,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给你!’
洛橪沉着脸回到办公室拿了手提包,带着乔义良去了附近的银行。
她在自动提款机上查了一下邢玉宁给她的那张卡的余额,里面竟然足足两千万,是她想错了他的大方程度。
乔义良也看到了余额,眼里绽放出了贪婪,洛橪把卡取出来放回包里:“我会转给你,一千万,以后要是再来找我,别怪我不客气!”
乔义良没立刻拿到钱,直接把失落摆在了脸上:“那大概要几天?你给我个准信,我等着用钱。”
洛橪也没转过大额转账,不知道银行办理要多久,随便说了个时间:“三天之内吧,你不是借的么?给我打个借条,不然我跟邢玉宁那边不好交代。”
乔义良立刻找银行里的工作人员要了纸笔,刷刷的写了字条,摁了手印:“你看,没有问题吧?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我多一句嘴,一千万而已,对邢玉宁来说九牛一毛,给一千万给你生父他还要个交代的话,岂不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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