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阿姨,这事情不怪随渊,”殷柔晴急忙解释,“是爷爷他病危,又不信任外国的医生,不肯治疗……我才不得已求了随渊……”“柔晴,”季夫人笑着打断了她,“我知道全市千金小姐,数你最机灵懂事。我们母子俩掰扯,你不说话啊,乖。”殷柔晴喉咙里顿时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不敢吐。
“苏阿姨,这事情不怪随渊,”殷柔晴急忙解释,“是爷爷他病危,又不信任外国的医生,不肯治疗……我才不得已求了随渊……”
“柔晴,”季夫人笑着打断了她,“我知道全市千金小姐,数你最机灵懂事。我们母子俩掰扯,你不说话啊,乖。”
殷柔晴喉咙里顿时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不敢吐。
季夫人正欲和季随渊继续,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笑着看向殷柔晴。
殷柔晴被她那过分和蔼的笑容,看得心里瘆得慌,“阿姨……”
“柔晴,你知不知道,徐医生是晓晓的主刀医生?”
“阿姨,我之前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我也很愧疚,今天还专程找了专家去给晓晓会诊,可是雪晴误会我想害晓晓,除了打我,还差点把我推下楼……”
殷柔晴泫然欲泣,“这些随渊都是知道的,阿姨,我没有说谎,也没有陷害陆雪晴,如果不是她把我的脸打成这样,我都不想告诉你……我明天还有通告和试镜,都只能推了……”
说了这一大通,殷柔晴自以为季夫人总算能站在她这边说句话。
没想到季夫人用最温柔的语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柔晴你回家好好养一养,养好了脸再去工作。御园呢,你今后就别来了。这里庙小妖风大的,我怕给你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气,回头你妈妈还怪我呢。”
这话说得……
乍一听句句都在理,细一想字字都在内涵。
季夫人是季随渊的亲妈,话说得再怪,殷柔晴也不敢怼更不敢怒。
她心里又气又恨,却只能委委屈屈地给季随渊小声道别,然后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季夫人面无表情地等着殷柔晴彻底出了门,这才淡淡地回过眼,吩咐一旁的魏宏,“叫几个人,跟我上来。”
到了二楼房间,她往沙发上一坐。
“陆小姐的衣服鞋子首饰化妆品,给我通通打包,一样都不许落。”
季随渊跟着入内,脸色不佳,“妈,你干什么?”
季夫人长叹一口气,“这儿媳妇我是留不住了,也不想留了。”
“妈……”
“别说什么徐医生,我不感兴趣,”季夫人只抄着手,望着天花板,“也别讲什么余晓晓,跟我没关系。”
“妈你……”
“至于什么陆雪晴殷柔晴,更是提都别提了,反正从今往后,一个也进不了我季家的大门。”
季夫人拍拍手,妖娆地起身,“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养你二十几年,今后你的死活,我也管不上了。”
她离开,临走前点了点魏宏的额头,“记住,少一样东西,我扣你一年奖金。”
……
陆雪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夜晚风凉,透骨的凉。
就像那个凌晨会所外,下人浇透心的那句驱逐;也像机场航站楼外,汽车车头擦过时,死亡镰刀的气息。
难怪他当时会让人那样回话,也难怪他根本就不肯见她。
原来把主刀医生支走的人,正是他季随渊。
抽走晓晓生的希望,只为了讨好他的殷小姐……出身豪门的殷小姐。
可以让爷爷在国外享受最好医疗,却还要抢走晓晓唯一主刀医生的殷小姐。
陆雪晴慢慢抱着膝盖蹲了下去。
眼泪一滴滴落在灰色的地面,打出小小的漩花。
对不起晓晓,是姐姐太没用……
殷柔晴可以把晓晓的救命医生抽走,也可以召集专家为她会诊。
她玩弄陆雪晴像只蝼蚁。
而季随渊,只会冷冷地坐在观众席上,欣赏她的狼狈。
偶尔被逗得开心了,会赏蝼蚁一口吃的。
但如果她胆敢去挑衅他的殷小姐,他就会用鞭子狠狠地抽她。
第19章 太宠她,她才肆无忌惮
“雪晴……”俞子舜担忧的声音,隔着绿化带传来。
他一直开车缓慢跟随着她。
陆雪晴已轻轻吸了吸鼻子,露出经把眼泪收了起来。
她抬头,一个浅浅的笑,“没事了。”

她跨过绿化带,主动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她给俞子舜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总是高估自己,最后要吃亏了放弃了,才知道自己到底的斤两。”
“别妄自菲薄,”俞子舜踩下了油门,“你一直超常发挥,潜力惊人。”
陆雪晴没再回话,转头看着夜晚的街景,手却一直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
七年前。
为了那个可以扭转乾坤的秘密,她在大雪天爬出了楼房的窗户,顺着墙外的水管往下爬。
没想到老化的水管冻裂断开,她摔下去,断口的一截水管插入了腹部。
为了不被人追上,也为了把秘密带出去。
她拿一旁的冰雪把水管和伤口敷在一起,强行止血,又在雪堆里藏了两个小时。
直到俞子舜把她救了出去。
她不是超常发挥,也并没有潜力惊人。
她透支了自己的生命……
就像爱一个人,把未来的情感和勇气都预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拥有的能力。
“这个你看看,”俞子舜递来又一份律师函,“如果你不想应诉,集团这边会找人帮你应了。”
季随渊那边孜孜不倦要告她。
兴业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去找陆雪晴要身份证,把律师函给了俞子舜。
陆雪晴低头看了一眼律师函的署名,“我来吧。”
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跟了季随渊这么多年,她了解他,如果只是警告,会是集团的律师团发出律师函。
但如果是真想要告,会是他的私人团。
她抬眼感谢俞子舜,“怎么可能次次都让师哥帮我顶在前面?”
俞子舜不说,她也知道,他打算自己去把“段舍漓”这个笔名认领了。
季随渊还不知道这个马甲的皮下真身是谁。
否则今晚上他们之间的争论不会仅仅围绕一个佣人的言行。
而他会紧咬着这个记者要告,多半也是认定了对方就是俞子舜或者他的爪牙。
“我会拿到更多的证据。”陆雪晴把律师函摆在了自己和俞子舜之间,眼神轻轻落在上面,“师哥放心,没有人再可以击败我。”
没有人,再没有人……
可以让她为了他,在零下的冰天雪地里,腰上插着锋利的水管……千里走单骑。
“集团这边会给你全力支持,”俞子舜余光把陆雪晴的侧颜收入眼底,心底微澜起伏,“不用怕。”
“我不怕。”陆雪晴舒展着身姿。
人世间若是除去情障,万物皆不可怕。
……
……
御园花了整整一晚,把陆雪晴的东西打包成箱。
第二天午后才送到季夫人指定的地方。
季夫人喜欢捣弄花卉,自己养了一家低调静雅的花圃茶舍,时开时不开,通常只招待她的好姐妹和其他想招待的客人。
此时太阳偏正,洋洋洒洒铺了满园金色。
季夫人捧着茶,躺在花荫下闭目假寐。
“夫人,陆小姐的东西都送来了,请问放哪儿?”魏宏被指派了做事,兢兢业业全程跟进。
但他看了看花圃口站在阴影之下的季随渊,不敢多说话。
季夫人缓缓睁开眼,悠悠然起身,随手拉开一箱子,耀眼的白就流泻了出来。
季夫人就叹气,“能舍得下的东西,就证明不重要。算了,都堆我仓库里去吧。她要有一天想要吃这口回头草,我就物归原主。要是……”
她突然住了口,看向门口。
“你怎么来了?”季夫人年轻时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哪怕现在有了点年纪,笑起来依然光芒万丈,“你不是忙吗?这点小事也要跟过来。”
她说着就睨着魏宏,“你怎么做事的,这么让人不放心?还要你家渊爷跟上来监督?”
魏宏哪里敢吭声。
季夫人早就看到了渊爷,却偏偏现在才问人。
分明就是要把人先明里暗里讽刺够了,心里才舒服。
“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她朝季随渊招手,“进来啊,我正好有事要给你张罗。”
季随渊于是这才迈开步子过来。
一夜过去,他脸上的淤伤转淡了些许,但眼下却有明显的青黑,只是面色还算平稳。
季夫人美惯了,最喜持靓行凶,季家从老到小,惹了她都不得不避让三分。
季随渊还没那个觉悟,在她故意发难的时候,去挑战她的小脾气。
母子俩上了楼。
季随渊才淡淡开口:“妈,你这样做,只会助长她的脾气。你太宠她,她才肆无忌惮,越来越无法无天。”
“呵?”季夫人笑了。
“宠都宠了,能怎么办?你记性不好,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初你这条命,是谁给换回来的?”
她说着就脸色微冷,“我只恨雪晴这孩子不够争气,别家女孩子有我这样宠着惯着,早就上天入地,不是公主就是女王。轮到她,偏偏把自己混成一个暖床的女奴!”
“妈!”季随渊眉宇间忽生阴戾,“谁告诉你的?”
“怎么?”季夫人笑得愈发灿烂,“你自己御园被人捅了个底朝天,漏成个筛子,还不准我听点风声了?”
季随渊沉着脸。
他确实不怎么管御园的人事,御园有从季家带过去的一批老人,有些还是季夫人亲手挑选的。
再说了,陆雪晴不是也住在御园吗?
男主外女主内,御园的佣人出了问题,是不是也该问问她的责任?
“这么介意干什么?”季夫人用手肘拐了拐季随渊。
她这么不着调的母亲,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成天板着脸的冷面儿子,
她就继续调笑,“反正你也不在乎佣人嚼舌根,平时说得再难听,也传不到你耳朵里,对吧?”
“这些都是陆雪晴告诉你的?”季随渊想不到其他人会说这些话。
“呵,雪晴但凡学会你御园那些佣人的本事,嘴巴厉害点,也不至于把自己混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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