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说的都是实话，他肯定不会生气。’ 她偷偷瞄了一眼温怀的脸色，心中很是疑惑， ‘怎么感觉他脸色好像更加不对劲了。’ 席楚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马上调整状态，一眼望去，青涩的眸光里皆是欢喜。 转变太快，甚至让秦子霞一度以为自己刚才看见的是错觉。 她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向席楚杰的眼睛，青涩，淡然，盛着满目欢喜。 ‘确实是我看错了。’ 席楚杰很违心地说了句，“姐姐，你对我真好。” 秦子霞很满意地笑了
‘我着说的都是实话，他肯定不会生气。’
她偷偷瞄了一眼温怀的脸色，心中很是疑惑，
‘怎么感觉他脸色好像更加不对劲了。’
席楚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马上调整状态，一眼望去，青涩的眸光里皆是欢喜。
转变太快，甚至让秦子霞一度以为自己刚才看见的是错觉。
她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向席楚杰的眼睛，青涩，淡然，盛着满目欢喜。
‘确实是我看错了。’
席楚杰很违心地说了句，“姐姐，你对我真好。”
秦子霞很满意地笑了。
‘看来我解释一下还是很管用的。’秦子霞对自己的小聪明很是得意。
席楚杰算是彻底清楚了，他在秦子霞的心里充其量就是个有点钱的“傻大款”。
席楚杰半蹲的有些久，他想坐在秦子霞的身边，跟她亲近些。
刚坐下，门外就响起一阵嘈杂的敲门声。
很急的样子。
席楚杰的手刚要搭上去，就被迫收了回来。
沈逸怎么搞的，不是说没事不要打扰他，又搞什么？
敲门的声音还在响，似乎没打算停的样子。
‘谁呀？烦死了。’
‘不是说温怀不卖嘛，怎么会有人敲门？’
秦子霞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哪个富婆找上门了。’
席楚杰翻开手机，给沈逸发了个消息，【叫门口的人滚！】
席楚杰又要去抱秦子霞，却被秦子霞避开了。
她冷眼看着席楚杰，‘还想碰姐！’
‘不怕门口那位生气吗？’
她撇了一眼门的方向，冷冷地道：“不去开个门？”
那门还在响，席楚杰的脸冷到冰点，这特么的谁啊？
他又看了眼手机，沈逸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机没有任何的动静。
“姐姐，不信我？”席楚杰注视着秦子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温怀你完了！’
席楚杰蹙眉瞥了一眼门，踱步径直走向那扇门，他打开了门，不耐烦的目光朝着门外探过去。
“有事？”
抬起眼，眼神更加的冰冷。
卿舒舒，她到这来干嘛！
他易了容，卿舒舒并不知道他就是席楚杰。
卿舒舒忽略了温怀眼底的寒意，见到温怀的那一刻，她眼里满是垂涎，甚至可以说冒出绿光。
她一脸的天真痴傻，“温怀，我可不可以包你一天。”
温怀撩起眼皮，嗤笑了一声，视线对上卿舒舒痴呆的目光，只见他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极为淡漠的字，“滚。”
秦子霞听见门口那道女声，起先她哼了声，‘还说不是包养他的富婆。’
而后她又反应过来，‘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卿舒舒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贱嗖嗖地往上凑，“姐有钱，别跟姐玩欲擒故纵，我喜欢主动些的。”
话落，她的手就要去摸席楚杰的脸，席楚杰嫌弃地避开。
“滚。”
席楚杰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五指不自觉地捏紧。
卿舒舒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席楚杰，嚣张的道，“温怀，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看来是陆家太惯着她了，让她如此不知好歹。
席楚杰不打女人，并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
正当他准备关门了事的时候，秦子霞从他身侧探出一个头。
“我当是谁呢？”
秦子霞没好气地暼了她一眼，“就你，还包他一天，你包得起吗。”
‘又仗着陆家的势胡作非为了。’
卿舒舒看见秦子霞的时候，明显是惊了一下。
“秦子霞，你怎么在这？！”
她瞬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好呀，你拿着沉哥哥的钱，到处潇洒，还找鸭子！”
“你这么缺男人嘛？是不是沉哥哥满足不了你，你个浪荡货。”
卿舒舒指着温怀，还叫他鸭子。
席楚杰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啪”的一声，秦子霞的巴掌落在卿舒舒的脸上。
“你在狗叫一个试试。”
趁她来不及反应，秦子霞又在她另一边脸打了一个巴掌。
“这巴掌是打醒你，教教你怎么做人！顺便给你对称一下。”
她冷笑。
卿舒舒拼命护住自己火辣辣的两边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子霞，她气的哆嗦，颤抖地手指着她和温怀两个人愤恨地说，“你……你们两个狗男女，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的事告诉沉哥哥。”
秦子霞又挥起了手臂，卿舒舒直接吓走了，灰溜溜的逃走了，动作滑稽。
秦子霞看着卿舒舒哼哼唧唧地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就会告状！”
她又暼了一眼席楚杰，“不用搭理她，她就是我前夫家的养妹，就是一脑残。”
‘估计又要回家和老太太告状了！’
‘也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和席楚杰已经离婚了。’
“敢觊觎我的男人，也不看她配不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温怀，也哼了一声。
‘红颜祸水，就会招惹女人。’
席楚杰无奈躺枪，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上了卿舒舒。
沈逸那边姗姗来迟，可卿舒舒已经离开了。
他看了眼门外，人呢？哪去了？
第54章 勾引姐姐
席楚杰冷淡地瞥了一眼沈逸。
沈逸暗道糟糕，心虚地弯下头去。
秦子霞将席楚杰护在身后，眼神面露凶悍地看向沈逸，语气也凶巴巴的，她对沈逸威胁道，“沈逸，温怀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让他接客，你试试。”
她以为刚才卿舒舒上来，也是沈逸的会意的，要不然她是怎么知道温怀在哪的？
“怎么可能？”沈逸可不敢让席楚杰接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哪有那个胆子让堂堂江城地陆少接客？
“不可能！卿舒舒没有你的会意，她怎么知道温怀在哪个房间？”
沈逸听见卿舒舒的名字，明显是一愣，卿舒舒来了？他不记得今天的名单上有卿舒舒的名字。
席楚杰严重怀疑沈逸弄的那个名单就是个摆设，齐妄上次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除了秦子霞谁也监视不了。
“这我真不知情，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温怀去卖，顶多就是充充门面，打个零工。”
沈逸像秦子霞保证，秦子霞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沈逸走后，趁秦子霞，席楚杰悄悄地给他发了个消息，【看住卿舒舒，别让他回家告状。】
秦子霞拿出手机也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把今天的事转告席楚杰，我没跟卿舒舒说和他离婚的事，还有别提温怀！】
‘我不给你惹麻烦，你也别给我惹麻烦。’
秦子霞并不想给他惹麻烦，毕竟得罪谁也ᵚᵚʸ不能得罪席楚杰，离婚的事，还没到说的时候。
席楚杰侧目看着秦子霞，心下一沉，这算什么不想惹麻烦。
他沉暗的眸落在她身上，秦子霞，你就这么怕我？
现已是深夜，经过卿舒舒的这一折腾，秦子霞感觉有些疲乏。
她打了个哈欠，桃花眼里满是倦意，“温怀，我累了。”
‘好困。’
“我送姐姐回去。”
席楚杰扶住了秦子霞的腰身。
秦子霞顺势倒在他怀里，小手鼓捣着他宽大的衣袖，扬起一张笑颜看他，“你就穿这身送我？”
‘穿这身勾搭别的姐姐吗？’
‘哼，跟个狐狸精一样！’
席楚杰愣了一下，这女人刚才还不是这样想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女人真善变。
不过，这衣服，她喜欢？
他摇摇头，语气乖张，“只穿给姐姐看。”
“那你等什么呢？”秦子霞暗暗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他，力道很轻，不重。
‘哼，嘴巴这么甜，就会勾引人。’
席楚杰垂下头，低声道，“姐姐掐疼我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些许的撒娇，又撩又欲。
秦子霞受不了男色蛊惑，她心里慌乱了一瞬，立刻推开了席楚杰，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算了，太晚了，我自己回去吧。”
‘要是他跟我回家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
‘有点太突然了。’
秦子霞被席楚杰撩得脑子乱糟糟的，思想偏离了轨道，越想越禁忌。
席楚杰倒是不介意她可以多想一些，要是忍不住的话，他也愿意牺牲自己。
“我换个衣服，等我，我送你。”
随即，席楚杰脱掉身上的外衣，就要去解里衣的绸带。
秦子霞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这是在干嘛？要当着我面换衣服吗？’
‘有点太羞耻了吧。’
她立刻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多了几分局促，“你干嘛？”
席楚杰盯着她的目光有些无语，又不是她上次占他便宜的时候。
“姐姐害羞什么？你上次还摸我来着。”
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她看不见，所以才猥琐了些，现在看见多少会有点羞涩。
秦子霞狡辩道，“那不算，我又看不见，我是不小心碰的。”
这女人不但不讲理，还这么理直气壮，谁教她的。
衣衫之间的摩擦声依旧萦绕在耳边，秦子霞的思绪越来越乱，脑子里面的画面也愈发的污秽。
‘真是要命，怎么还没换完呀？’
‘要不我看看到哪一步了吧，催催他好了。’
秦子霞将挡在眼前的手分开一条缝隙，刚好看见男人健硕的腹肌，配上未完全褪去的汉服，那场景格外的撩拨人。
秦子霞甚至吞了口口水，‘真是人间尤物啊。’
温怀半垂着头，嘴角溢出笑意，“姐姐，想看就看。”
‘被发现了。’
秦子霞立刻合上了仅有的缝隙，心虚地道：“我就想看看你脱到哪了，催催你。”
席楚杰故意调侃道，“是吗？我还以为姐姐喜欢呢。”
‘喜欢是喜欢的，但是你别说出来啊。’
‘你说出来显得我像个老色批。’
‘虽然我本来就是，但你不许说。’
“就那样吧？”秦子霞傲娇地扬了一下头，顺带着把手也放下来了，目光时不时地瞟上两眼席楚杰。
席楚杰有意放慢动作，半垂的眸色闪过一抹兴味，“姐姐，脱裤子，你要看吗？”
他问得直白，把秦子霞问得心里震了一下。
她心里的下意识的接过，‘看。’
但终究还是羞于说出口的，她说，“我回避一下。”
接着，就去沙发那边坐下，小小的身子极为别扭地转了过去，留下一个背影给席楚杰。
没有了观众，席楚杰换得很快，没过两分钟就穿好了。
“好了姐姐，可以走了。”
秦子霞转过身，目光停在温怀身上。
灯光泻在他身上，暗蓝色的卫衣，灰色裤子。
‘有点清冷，又有点……’
她目光渐渐向下，停在他的灰色裤子。
‘欲。’
“姐姐。”
席楚杰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试图引回她的注意力。
秦子霞收回目光，故作淡然，“走吧。”
她和席楚杰下了楼，一前一后。
席楚杰很乖地跟在她身后，视线一直停在秦子霞的身上，不曾离开。
“暮烟。”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席楚杰侧目去看，他微眯着眸，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第55章 吃醋
‘齐妄？’
秦子霞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怎么又是他？’
席楚杰危机感上头，立马上前，他伸手勾住了秦子霞的腰身，宣誓主权，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齐妄。
在看见席楚杰放在秦子霞腰间的那双手时，齐妄的脸色逐渐暗了下来。
他皱起眉，嘴里的口香糖使劲地咀嚼了两下，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紧了紧。
齐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划了几年的女人，一个不注意，就被别人给截胡了。
都怪那个席楚杰胡乱搅局，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让面前这个小白脸钻了空子。
齐妄咬牙低声骂了句：“特娘的。”
老子跟你没完。
齐妄心里不舒服，绕着席楚杰的易过容的脸上下打量着，不屑地切了一声，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看样子应该是酒吧里的，多半就是个玩物罢了。
齐妄并没有把面前的“温怀”放在眼里。
“齐总，好久不见。”
秦子霞一声客套的齐总，就把两人的关系拉远了。
齐妄忽略席楚杰，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秦子霞的身上，很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对她有意思似的。
“就这么生分。”他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故作痛苦地嘶了一声，“怪疼的。”
秦子霞嘴角抽搐了一下，‘今年奥斯卡小金人不给你都白瞎了。’
席楚杰听着秦子霞的心声，强忍住嘴角即将要溢出的笑意。
“这是怎么了，齐总，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吗？”
秦子霞语气担心，面色的表情却未曾浮动分毫。
经历过上次齐妄对她的非礼，她就对齐妄的印象就差了许多。
尽管上次是齐妄送她去的医院，但秦子霞心里也清楚。
齐妄如此殷勤，也无非就是就是想泡她。
这人看上去就轻浮得很，他和那些女人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和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有着共同的特征，一双桃花眼。
恰好她也有一双。
想让她给别人当替身，想得挺美哈。
‘想泡我，你还差点意思。’
齐妄面对秦子霞的疏远，也不生气，依旧照样搭话，“哦～唐老师，上次可还说请我吃饭呢，可还记得？”
齐妄这人人情世故拿捏得很是到位，把对秦子霞的称呼换成了唐老师。
既然人家有意疏远，他也犯不着死皮赖脸地往上贴，那样只会把两个人的距离牵扯得更远。
请他吃饭？什么时候的事。
席楚杰心里醋意横生，怎么不见她请自己吃饭？
秦子霞瞥了一眼席楚杰，不出她所料，‘这小东西吃醋了。’
‘不过，这气呼呼的表情还挺可爱。’
席楚杰生气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可爱个锤子！
齐妄见两人在自己眼底下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心里郁气地更深了些。
秦子霞收回目光，“当然不会忘了。”
她笑盈盈地说，“下次，等霍宁腿好了，我带她一块请你吃饭。”
‘诶，霍宁哪去了？’
秦子霞这会才想起来霍宁，她视线伴着酒吧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霍宁的身影，她也不觉得得奇怪。
‘霍宁肯定是跟哪个小帅哥打得火热去了。’
“我看今天就成。”
齐妄没脸没皮数第二，没人敢数第一。
秦子霞直接拒绝，“今天不行，我跟男朋友今天要过二人世界。”
‘你懂点事，别逼我跟你翻脸。’
她依旧笑盈盈的，可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警告之意。
齐妄这才把目光从秦子霞的身上移到了“温怀”的脸上，夸赞了句，“你这小男朋友长得不错。”
他特意把“小”字加重了些，像是在强调某种含义。
‘齐妄，你是不是欠儿啊。’
秦子霞眼神里含着警告意味地瞪了一眼齐妄。
齐妄话外之意，席楚杰怎会听不出来。
他在告诉席楚杰，他不过就是个消遣的玩意罢了。
席楚杰对上齐妄的眼睛，硝烟四起。
他回应，“是比你好看些。”
秦子霞没想到温怀嘴更贱，她惊讶地瞅了瞅席楚杰，接着她的一双桃花眸子变得亮晶晶的，‘他好拽，我好喜欢。’
齐妄无语：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你比我好看的。
齐妄没吊他，他认为秦子霞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罢了，这样的花架子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腻了。
男人嘛，须得真材实料才能博得女人欢喜，他这样的，除了脸以外，没一处可用。
齐妄酸唧唧的在心里想。
他声音冷淡，“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齐妄走后，席楚杰就松开了搭在秦子霞腰间的手，语调沉了沉，“我送姐姐回家。”
‘这是怎么了，吃醋了？’
‘男人怎么还阴晴不定的呢。’
‘跟个小怨妇似的。’
“温怀，你吃醋了？”
秦子霞抱住了他刚刚松开的那条胳膊，还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
‘这样做应该没错吧，我看偶像剧里都是这样的。’
秦子霞嫁给席楚杰这三年，别的知识没长进，但对于偶像剧这方面的东西，她倒是看了不少，学了不少的东西。
“没有。”席楚杰声音沉淡。
“真没有？”秦子霞觉得他身上的冷气都要飘出来了。
‘明明就是有。’
席楚杰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看老娘怎么治你。’
“那我就当你没有喽？”秦子霞无所谓地道。
说完，她便松开席楚杰的胳膊，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
刚松开就被席楚杰拽了回来，秦子霞不小心绊了一下，直接摔进了席楚杰的怀里。
抬头，就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颚线。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不许去。”
“啊？”
秦子霞愣住。
席楚杰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我不去。”随即，她便凑上前亲了一口温怀的脸，‘好软。’
她速度很快，蜻蜓点水般，但却依旧让人迷恋。
“不吃醋了？”
“没吃。”席楚杰的嘴一向很硬。
“真的没吃？”
“没吃。”
秦子霞妥协，“好吧，你没吃，我们温怀才不会吃醋呢。”
‘死鸭子嘴硬！哼。’
“走，送你回家。”席楚杰的声音比起刚才轻快了许多，他看向秦子霞时，眼里的光都放柔了些。
第56章 他嫌脏
月光流泻，洒在温怀的脸上，映衬分明，他薄唇微抿着，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踌躇了老半天也不见他有动静。
秦子霞看向他，‘这人傻站着干什么呢？’
“姐姐，我不会开车。”
席楚杰盯着车内的主驾驶，脸色为难。
‘你不会开车，你说你送我？’
少年内敛，声音里多了些自责。
他这可怜的模样，让秦子霞心里的怨意瞬间扫空，“没事没事，我来开，你坐着就行。”
就这样，席楚杰顺利坐上了副驾驶。
秦子霞的车是在离婚后新提的，粉红色的玛莎拉蒂，很是骚包。
没想她到这人还挺有少女心。
也是，她也才不过二十三岁。
席楚杰偏过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全然看不出三年前青涩的痕迹，妆浓了些，也成熟了，好像也远了。
席楚杰收回视线，身子向后倚靠着，这倒是他第一次坐在她的副驾驶上。
就连她驾照什么时候考的他都不知道，他这个丈夫当得确实有不够格的。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吧。’
秦子霞扫了一眼“温怀”，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谁承想这人竟然睡着了，‘这么淡定？’
‘我第一次坐豪车的时候，好像也是第一次遇见席楚杰的时候。’
*
三年前，
秦子霞是在街头被陈静捡到的。
她当时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残破的布料也就能勉强遮住个身体，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她已经有十几天没洗过澡了。
那时，还是个冬天，外面还飘着雪花。
她冻得浑身哆嗦，一双脚也冻得发紫。
她双手紧紧拥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蹲在高档商场的门前。
她想进去找人，但是保安嫌她太脏了，不让进，她就只能在这等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冻得都要昏厥过去。
恍惚间，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从她眼前走过，她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颀长，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
他看着年轻，一身高定西装显得矜贵至极，和地上蓬头垢面的秦子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明明他就在她眼前，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颤着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出了，“陈静”的名字。
陈静回头看过去，只见商场外面的墙角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秦子霞把头小心翼翼地扬了起来，她张了张唇，牙齿冻得直打颤，“安……安之，是我……妈妈。”
安之是陈静唯一的朋友，对陈静有着救命之恩，可却因为十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
她当时在国外，回来得知安之死亡的消息后，哭得泣不成声。
伤心过后，她就要领养安之的两个孩子，却因为老太太的阻拦，没能成功。
但听说两个孩子跟着老人去了抚阳，派人送了些财产，她也算是尽一份力了。
在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姐弟俩的消息了，但她每年都会送过去一笔钱。
看见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透过她清澈的眼神，她仿佛看见了安之的影子。
她确信这个人一定就是安之的女儿。
秦子霞努力睁开眼睛，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她怕自己会睡过去，还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头。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烟烟？”
陈静眼里的泪水瞬间破眶而出，她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抱住地上脏乱不堪的秦子霞，将她小小的身躯护在了怀里。
不远处的席楚杰冷静的看着这一幕，当陈静抱住秦子霞时，他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些许的嫌弃。
他想开口阻拦，却在陈静一声声呵护的语气里停了下来。
“烟烟，你怎么在这呢？”
“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她努力地去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把这小小的身体焐热些，可是她太凉了，根本就捂不热。
渐渐地，陈静的声音都哽咽起来，“烟烟，阿姨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那是秦子霞十年以来再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度，她的身体很柔软，声音很轻，也很温暖，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轻轻柔柔，很舒服。
她被冻得全身僵麻，身体完全不能挪动。
陈静身子娇弱，尽管秦子霞很轻，她抱起来依旧很艰难，再者，万一磕着碰着，受伤了就不好了。
她叫来席楚杰，“淮沉，把你妹妹抱到车上去。”
席楚杰眉头深深蹙起，又来一个妹妹？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脏得不能再脏的人，没走几步，就有一股恶心的味道传来。
但这是母亲的吩咐，他又不能忤逆，只好忍着反胃抱起了秦子霞。
他抱起她的时，还特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脸嫌弃地偏向了一边。
陈静没注意到席楚杰的反应，她一心都放在秦子霞的身上。
“你小心点，别把她摔着了。”
“妈，你确定要把这个小叫花子放在我车上？”席楚杰的语气嫌弃得要命，还特意强调了一遍，“那可是我新提的车，弄脏了怎么办？”
“再买一辆，少废话。”陈静语气不悦，对于儿子的态度生冷得很，“还有她也不是什么小叫花子，闭上你那张破嘴。”
席楚杰也不曾想过疼惜自己的母亲会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跟他这样说话，顿时，心里憋了一口郁气，对秦子霞自然就更加的看不顺眼。
秦子霞被席楚杰抱得摇摇晃晃，但是没走几步路，她就被扔上了车。
没错，是被扔上来的。
看得出，席楚杰对她十分反感。
她的耳边还传来陈静关心的声音，“你这混小子，轻一些。”
那是秦子霞第一次坐上豪车，她没什么别的印象。
只记得车子里很温暖，有热热的空调，陈静还特意拿来毛毯给她盖在身上，没过一会，她的身子，就能动了。
她缓慢地挪着身子，拿开毛毯，只敢坐一点儿，她怕把车子弄脏。
陈静看得心疼，心里埋怨着席楚杰。
她伸手轻柔地拍了拍秦子霞，“没事，随便坐，不用听他的，我说的算。”
秦子霞唇角扯出一抹感谢的笑容，“谢谢陈姨，已经很好了。”
席楚杰透过后视镜看着秦子霞，哼了声，“虚伪。”
后来，秦子霞记得席楚杰再也没碰过那一辆车了。
她知道，他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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