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后我照常上班。但听说宋妍请假了。苏致那边一天没有任何消息。晚上下班的时候,看到他在公司门口。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胡茬已经冒出来。他看到我,焦急地大步走过来,伸手探我的额头,「还烧吗?」
他语气有些重,「懂事点舒舒,她过敏了,致命的。我把她送去医院就回去。」
苏致将保温瓶胡乱塞我手里,就带着宋妍走了。
宋妍在他怀里说,「过敏了,好丑。」
「知道丑还喝那么多,」苏致边说边熟练地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没人会看到。」
「苏致,你真的嫌我丑。」
「不丑。」
我笑着看他们离开,笑着笑着,眼睛被泪水浸湿。
胃里翻江倒海,我蹲下狼狈地吐了出来。
……
晚上我发了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喊了苏致的名字。
空荡的房间没人回应。
我睁开眼睛,意识到没有苏致。
我平静地回想平时发烧应该吃的药。
昏昏沉沉地起身找药,脑袋仿佛无数把锯子在来回割据。
难受,委屈。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许久。
我擦了眼泪,按照流程吃药,贴退烧贴,才重新躺回床上。
折腾了一晚上。
终于到天亮。
测了体温,已经降下去了。
突然想笑。
原来,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偏头躲开,往后退一步,「不需要你关心。」
「舒舒,对不起,昨晚我不该丢下你。」苏致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跟她……交往过 6 年,昨晚的情况,我不能放下她不管。但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什么了。」
我觉得可笑,甩开他的手,「苏致,你根本就不懂你的问题在哪里。」
他迫切地接话,「我懂,我以后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了,我发誓。」
「发誓什么?」
「我……」他吞吞吐吐。
我笑了出来,眼角带着泪花,「好啊,苏致,我原谅你。」
「我的舒舒是最好的舒舒。」他激动地伸手抱住我。
我面无表情地依偎在他怀里,眼底毫无情绪。
只是,心底在酝酿着所有。
7
这几天苏致格外乖顺。
每天按时接送我上下班,很多次都会遇到宋妍。
宋妍每次遇到我们,也都一次不落地过来跟苏致打招呼。
苏致会回应,但止于礼。
做完以后他会跟我邀功,「舒舒,我做得好吗?」
「我都不理她了,你笑一笑。」
我扯起嘴角笑,越笑越大声。
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苏致开始还意得志满地以为自己真的把我逗笑,后来慌了,抱住我,
「不笑了,我们不笑了。」
回到工位上,宋妍问我,「你朝苏致发脾气了?」
我没理她。
「他道德感重,这两年多亏你陪着他,他心软很正常。」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不自信了吗?」我转头看向她。
宋妍笑,「前任一哭,现任必输。没听说过吗?」
我捏了捏拳头,「我只知道,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蛋糕店,叮嘱店员今晚八点务必将蛋糕送过来。
听我打完电话,宋妍才若有所思地离开。
蛋糕是定给皮皮的。
皮皮是我跟苏致交往后养的金毛,每年我都会给它过生日。
苏致也会来。
今天苏致早早过来,带了很多给皮皮准备的零食和玩具。
皮皮跟他也熟,和他玩得不亦乐乎。
我单独坐在一边,没参与。
皮皮看了我一眼,叼着它最喜欢的玩具过来给我,咬着我的裤腿,想把我拽去苏致那边。
我摸了摸它的头,「皮皮乖,自己玩。」
它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不解地看着我,又看看了苏致,最后乖巧地趴在我的脚边。
晚上八点,蛋糕店的员工准时把蛋糕送过来。
苏致兴致勃勃地点了蜡烛,把寿星帽戴到皮皮头上,
「祝我们皮皮今年依旧健康快乐,」苏致将目光投向我,「舒舒,你帮皮皮吹蜡烛吧。」
皮皮把爪子搭在我的膝盖上。
我没吹,看着蜡烛出神。
一会儿,苏致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手机的时候,他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掐断了继续微笑着看向我,
「吹蜡烛吧,舒舒。」
我依旧没动。
苏致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再次确认来电人后,这次他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是到阳台去接。
我摸了摸皮皮的脑袋,「待会儿再给你吹蜡烛。」
苏致挂了电话进来,边说边急匆匆往门口走去,「公司有点急事,我过去一趟。」
皮皮仿佛知道些什么,跑过去咬他的裤腿,呜鸣着将他往屋里扯,不让走。
平时皮皮很懂事,不管我们谁出门,它都不会这么拽着。
苏致试图将自己的裤腿扯出来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发现皮皮总是看着我的方向,只能开口寻求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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