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道关门巨响,宋知秋猛然睁开了眼!大片白墙入眼,墙壁上1984的红色字样异常醒目。她不可置信瞪大眼,自己因为心梗孤零零死在老房子后,竟然重生回到了三十年前!这时,一道低哑却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知秋,你知不知道丢人?”
宋知秋心顿时一沉,沈从南不会误会了吧?
趁着两人对视的功夫,杨虎一溜烟跑了。
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空气凝结,宋知秋费力扯着僵住的嘴角:“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沈从南却冷脸跟她擦肩而过,就好像只要她不去招惹他,她怎样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过身的凉风吹得宋知秋眼眶发涩,但日子还是要过。
她打起精神,拍了拍脸,确定不会让外婆担心了,这才赶回家,恰好外婆要去洗衣服,她便有说有笑地跟着去河边。
谁知刚到河边,却被穿着油腻破袄,脸颊瘦凹陷的老男人拦住。
“知秋,爹终于找到你了,听说你嫁了个军官,风光的很,手里有大把的钱花,你可不能不管我这个爹啊!”
宋伟!抛妻弃子的渣爹!
宋知秋看清来人,眼底恨意骤升!
上辈子她跟沈从南离婚的最后导火索,就是这负心汉来要钱!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提前来了。
宋知秋撩起衣袖,正要开骂,不料,落后她一步的外婆拎起木盆里的棒槌,先一步砸向宋伟——
“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年你偷走囡囡他娘难产时的救命钱,扔下刚出生的囡囡不管,带着野女人跑了,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还想来害我的外孙女!我打死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宋爹被打得说不出话,连声叫着哎呦!
怕动静招惹其他人来看,宋知秋忙拦住她:“外婆算了,别为他伤了自己。”
像是还不解气,外婆又踹了他一脚:“赶紧滚!”
宋爹被打的鼻青脸肿,恶狠狠啐道:“疯婆子,我看你几时进棺材!”
骂完,捂着浑身的伤扭头走了。
外婆喘着气,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但仍不忘安慰宋知秋:“以后他来了就打,咱占理也别怕。”
宋知秋点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地望向宋爹离开的方向。
要是再来闹,影响沈从南可怎么好,现在他们关系本就紧张,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了……
入夜。
宋知秋给炉子换煤后烧上热水,借着钨丝灯昏暗的灯光给沈从南铺床。
“吱!”
房门被推开,迷彩服沾满了雪泥的沈从南走进来。
毕竟,她来家属院两月,过分到恨不得连他身边的一只母蚊子都盘问。
但这次——
“……对不起,你说的对,你的工作我是不该过问。”
轻声说完,宋知秋又低头把饭盒从袄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你记得吃,我走了。”
她走的安静,像是从没来过一般。
看着桌上还热乎的饭盒,沈从南蹙着眉,眼神深沉难以捉摸。
宋知秋落寞回家,一进屋,外婆忙上前问:“咋样?从南吃了吗?”

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她强忍心酸点点头:“他很喜欢,说以后会经常回来吃饭。”
听了这话,外婆终于卸了口气:“这就好,你们安稳了,我也能放心离开。”
宋知秋愣住。
她把日子忘了,原来送自己随军的外婆今天就要回乡下了……
“外婆,要不你再多留会儿吧?”
她拉住老人枯瘦的手,舍不得放。
“我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你爹的事儿我回去帮你处理,我要绝了他找你麻烦的心思!”
外婆拍拍她的手背:“你啊跟从南把日子过好,争取早点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才对!”
几句话,老人从家里叮嘱到车站,生怕宋知秋忘了。
可在外婆走后,沈从南一连三天都没回来,也没叫人捎个话。
漆黑的夜空飘起了雨。
看着空荡的地铺,宋知秋辗转难眠。
脑海里沈从南和吴英玉在一起的身影挥之不去,本就杂乱的心更添了分不安。
雨声渐大,宋知秋才有了些许睡意,但很快,就被一阵推门声惊醒。
沈从南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出去,借着房间昏暗的光,看见沈从南靠坐在椅子上,被淋湿的迷彩服滴着水。
他仰着头,呼吸有些沉重。
“从南!”
宋知秋一惊,下意识想去扶他。
伸出去的手被狠狠攥住,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你怎么了?”
沈从南微抬黑眸,声音沉哑:“跟你没关系。”
宋知秋视线不由下落,才看清他肩头隐隐渗着血。
是半个月前他出任务时受的伤,怕是发炎引起了高烧。
她顿时悬了心,伸手朝他额头上摸去:“是不是发烧了?我送你去卫生所。”
话刚说完,手就被推开:“离我远点!”
宋知秋僵住,而沈从南摇晃着站起身,进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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