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倾看着眼前熟悉的衣服,隐约间又闻到了那股香水味。一时间,刺痛在她心里荡漾开来。这件衣服,就是方颖穿的那件吗?秦霄宇眉目微拧,嘴角溢出句讥讽:“想不到你会拿别人穿过的衣服当生日礼物。”闻言,洛宴礼脸一拉:“你胡说什么?”
秦霄宇也没在意他利刃般的目光,主动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件淡蓝色的斗篷式外套。
陆慕倾看着眼前熟悉的衣服,隐约间又闻到了那股香水味。
一时间,刺痛在她心里荡漾开来。
这件衣服,就是方颖穿的那件吗?
秦霄宇眉目微拧,嘴角溢出句讥讽:“想不到你会拿别人穿过的衣服当生日礼物。”
闻言,洛宴礼脸一拉:“你胡说什么?”
秦霄宇轻佻地把衣服丢回袋子,而后执起陆慕倾戴着手链的手:“我晚上再来看你,有事就让医生联系我。”
说完,照着她的手背就要吻下去。
可秦霄宇刚俯身,陆慕倾的手就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拉住,紧接着洛宴礼冰冷的声音响起。
“别把你在法国的把戏弄到这儿来。”
薄茧摩挲着手背,略微粗糙的触感让陆慕倾心跳漏了一节拍。
自从她十六岁以后,洛宴礼再也没主动牵过她的手。
秦霄宇瞥了眼面前满眼戒备的男人,轻哼了声后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只有两人的空间,陆慕倾越发窘迫。
她抿抿唇,匆忙地想收回手。
可没想到刚把手抽走,便再次被紧握住。
“小叔,你……”
“不许喜欢他。”
第四十章
空气顿时因为洛宴礼坚决又莫名的话而凝固。
陆慕倾呆呆看着眼前眉眼带着愠色的人,脑子空白了瞬,只是觉得被握住的力道松了又紧,仿佛对方在做什么思想争斗。
而洛宴礼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他是昏了头吗?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半晌,他才生硬地解释起来:“你跟他不合适,另外……他比你大八岁。”
陆慕倾眸光渐暗:“你也比我大八岁。”
闻言,洛宴礼嘴角一僵,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陆慕倾视线下落,停在被他攥住的手上:“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洛宴礼沉默,心续却被慢慢搅乱。
他也不知道,只是看见陆慕倾对秦霄宇笑,甚至不抗拒他的接触,自己就看不顺眼。
可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距离过于近,让本就微妙的气氛多了分暧昧。
正当两人的目光再次碰撞时,何思辰的声音突然出现。
“陆慕倾,手术的……呃。”
面对眼前的场景,何思辰先是一惊,而后在接收到洛宴礼冷冽的眼神后,背脊阵阵发凉。
他讪讪笑道:“那什么,我先去查房,你们继续。”
说着,何思辰转身离去,却还是八卦地转头看了几下。
洛宴礼稳着气息,放开了手。
等看见那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他眼底掠过丝自责。
陆慕倾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回去:“谢谢小叔的心意,但不必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洛宴礼心口一紧。
两个丽嘉月前他过生日,陆慕倾送的礼物也是这样被他拒绝。
好一会儿,洛宴礼才接过,心里却告诉自己送的礼物不合时宜,因为陆慕倾这些日子不能离开医院。
他捏着袋子,声音低沉:“我去帮你买点吃的,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洛宴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慕倾皱眉,她早就吃过了……
望着敞开的病房门,她很是惆怅。
自己和洛宴礼之间似乎越来越陌生了,陌生到同出一个空间都有说不出的尴尬……
医生办公室。
刚坐下的何思辰正喝了口水,便见洛宴礼臭着脸走进来,把一个纸袋扔在桌上。
“给你了。”
闻言,何思辰一脸欣喜地放下杯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纸袋:“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犒劳……”
可看到里面是件女士外套,他整个表情都垮了。
何思辰拿着衣服,又气又无奈:“你确定是给我的?”
说话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而后闻了闻衣服。
“还是别人穿过的!?”
听了这话,洛宴礼变了脸,为什么秦霄宇也说这件衣服别人穿过,这明明是他让苏烨去买的。
“你怎么知道别人穿过?”他忍不住问。
何思辰把衣服丢给他:“你自己闻闻,香奈儿黑可可,这款香水刚上市不久,而且衣服吊牌也没有。”
扑鼻而来的香味刺的洛宴礼紧蹙起眉,翻开衣领,原有的吊牌不翼而飞。
不可能啊,从律师事务所到医院,衣服一直是在自己手里。
见洛宴礼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何思辰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洛宴礼将衣服丢在桌上后转身离开。
一路匆匆,他拿出手机翻出个号码,眼神冷冽的按下拨通键。
第四十一章
从苏烨那儿听到方颖去过自己办公室时,洛宴礼浑身的气势凛冽到了极致。
他正向打电话给方颖,季母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洛宴礼眸中闪过抹不耐,好半天才按下接听键:“妈,有事吗?”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季母的哭喊:“寒夜,你快回来给你妈做主啊!”
洛宴礼愣住,俨然对那边的情况感到疑惑。
紧接着季父带着怒火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你叫儿子干什么?他还要工作呢!”
“你还知道自己有儿子,一大把年季干出这种事,你还要不要脸!”
季母带着哭腔的怒骂伴随着破碎声,通话被挂断。
洛宴礼再回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他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回去看看。
半小时后。
洛宴礼推开父母家的家门,一个玻璃杯砸在他脚边,碎片溅了一地。
“战争”显然还没结束。
“寒夜,你可算回来了。”
先一步赶来的方颖走上前,脸上满是担忧。
香水味钻进洛宴礼鼻内,让他想起那件衣服上的味道。
可季母沙哑的哀嚎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当着寒夜的面,你老实说,卡里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洛宴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季父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出了什么事?”
面对儿子的询问,季父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被季母抢过了话:“寒夜,你爸他在外面养女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季父也气红了脸。
季母指着他鼻子就骂:“那你说,我卡里的钱呢?”
听到这个问题,季父再次低下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季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颖压低声音解释了句:“阿姨今天去取钱,但卡里只剩下一千块了。”
对于她的靠近,洛宴礼不露声色地拉开距离。
他扫了眼方颖的衣服,若有所指:“衣服不错。”
听似莫名的话让方颖心一悬,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是吗?这是我刚……”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洛宴礼越过她走到季父面前:“爸,你很缺钱?”
季父沉默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回答,而是起身道:“寒夜,你送我去趟医院。”
闻言,三人愣住。
而季父更是无视了季母的撕心裂肺,直接走了出去。
洛宴礼看着季父的背影,眉目间掠过些许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父子两个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上了住院楼的电梯,洛宴礼才问:“你来看陆慕倾?”
这一栋楼除了陆慕倾,在没有和他们家有联系的人。
季父点点头,沧桑的眼神中满是疲倦。
电梯门打开,他轻车熟路地朝陆慕倾的病房走。
而跟在他身后的洛宴礼被季父弄得一头雾水。
可就快到病房时,季父突然停下脚步:“寒夜,爸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转过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沉重开口:“这件事对你而言可能不公平,但爸真的没有办法。”
季父少有的严肃让洛宴礼不觉一怔:“什么事?”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季父一字一顿。
“等陆慕倾的事全部解决完,和她结婚。”
第四十二章
洛宴礼紧缩的瞳孔颤了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季父说让自己和陆慕倾结婚!?
“爸,你……”
“你妈那儿我解决,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对陆慕倾。”
季父叹了口气,转身进了病房。
洛宴礼站在原地,还没从季父的话中缓过神。
他心里并没有反感,只有对这个决定的的不解。
病房。
“咳咳咳……”
陆慕倾轻咳着,将手链摘下来小心地放回礼盒。
这东西对她来说带着受之有愧,毕竟律师费自己都还没凑齐。
“陆慕倾。”
听见季父的声音,陆慕倾愣住了。
她抬头看去,下意识地喊了声:“叔叔?”
然而这个称呼让她有些尴尬。
自己叫洛宴礼小叔,又怎么能叫季父叔叔呢。
季父走进来坐下,语气平和:“其实寒夜比你也大不了多少,而且这辈分也不用太计较。”
陆慕倾攥着被角,显得有些拘谨。
她和季父交集不多,也没想到他会来看自己。
而洛宴礼的再次出现,更让陆慕倾觉着很不自在。
看着眼前苍白瘦弱的女孩,季父突然红了眼,但还是竭力克制着情绪:“你受苦了,这些事都怪寒夜,是他糊涂。”
闻言,陆慕倾下意识地看向洛宴礼,却见对方也盯着自己。
他虽然皱着眉,但眼中并没有不耐和厌恶,仿佛只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陆慕倾垂眸:“小叔没错,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听了这话,洛宴礼心不觉一紧,愧意从眸中一闪而过。
当初他的确是因为陆慕倾的放纵气昏了头。
洛宴礼软下眉眼,望着陆慕倾的目光渐渐深沉。
季父暗自抹了把脸,而后扬起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我已经跟寒夜说好了,等你做完手术,你们就结婚。”
短短一句话如同地雷在陆慕倾脑子里引爆,她震惊地看着季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季父看向洛宴礼,使了个眼色暗示让他说话。
洛宴礼面色如常,眼神却带着少有的拘谨:“手术完再说吧。”
季父立刻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这个回答很不满。
“叔叔……”陆慕倾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语气透着几丝无力,“如果不做手术,我活不过半年,就算做了手术,我能活五年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说着,她望着洛宴礼,努力压着心头的钝痛:“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洛宴礼的心脏,疼的他大脑陷入空白。
就在陆慕倾说完的一瞬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被抽离了。
季父也愣了,没想到陆慕倾会用这个理由拒绝。
“陆慕倾,这……”
“爸。”
洛宴礼打断他,声音微哑:“你先回去吧,我跟她说。”
季父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安慰了陆慕倾几句后走了。
陆慕倾又低下了头,呼吸却因为对方的靠近渐渐乱掉。
“做完手术,你有什么打算?”洛宴礼突然问。
陆慕倾神色一怔,诧然抬头:“你……”为什么不问我不喜欢你的事?
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在乎这个问题……
正当陆慕倾为自己那没问出口的话而感到羞耻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洛宴礼那张冷峻的脸也在瞬间贴近……
第四十三章
陆慕倾浑身紧绷的如同一根琴弦,连同呼吸都滞住。
洛宴礼看着眼前相隔不过几厘米的脸,唇线微抿。
“天冷,你不能着凉。”
他双手穿过陆慕倾两侧,将落在床上的外套提起披在她身上。
陆慕倾一愣,似曾相识的暖意好像回到了全身。
她眼眶渐酸,喉咙也像堵了块棉花似的挤得慌。
或许是急于摆脱洛宴礼带来的情绪干扰,陆慕倾胡乱找着话题:“十五年前我住院,小叔也跟我说这句话。”
闻言,洛宴礼动作一顿。
他慢慢退开,面色复杂:“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陆慕倾嘴角微动,她怎么可能忘记,关于洛宴礼的每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你每天放学都会来看我,坐在病床边给我读书。”她笑了笑,思绪似乎已经回到了那个年季,“你说你长大要做律师。”
洛宴礼眼神恍惚了瞬,记忆好像也跟着被带走。
那时候的陆慕倾又小又单纯,明明是季母伤害了她,却漾着天真的笑容说是自己摔的。
他蹙眉,心中涌上股涩意:“对不起。”
这一声为季母道歉,也为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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