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煜见过面以后,拓跋御驱车回到了万华,进办公室后便将门反锁了一道。拓跋御把裴烨桉的资料和李长乐的病历摆在了一起,锐利的目光从两份资料上分别扫过。裴烨桉比李长乐大三岁,身份证上的生日和她同一天。她自己说过,福利院会把带回去的那天当做生日,这一点,他上次去港城的时候也得到了证实。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是同一天被带回福利院的。
医生:“那麻烦你来一趟我诊室,把患者过往的具体情况和我说说。”
方沁阳:“好。”
付晓芝:“我能一起去么?”
原野:“我也去。”
徐斯衍:“一起吧。”
方沁阳:“徐先生和我们珠珠不熟,就不必了吧。”
原野:“你在这边看会儿人,别凑热闹了。”
最后徐斯衍只身一人被留在了病房。
其他人一走,病房就剩了徐斯衍和昏睡不醒的李长乐。
徐斯衍停在病床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她。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李长乐不化妆的样子,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那张精致的脸此时看起来很憔悴,嘴唇干又白,凑近一点还看得到她长睫毛在轻轻颤抖。
徐斯衍目不转睛看了两三分钟,忽然转身去了洗手间。
徐斯衍撑着洗手池站在镜面前,抬起头来,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复杂的神情。
——
来到诊室以后,方沁阳如实和主治医生交代了李长乐此前的情况。
医生在电脑前做着记录,付晓芝和原野在一旁听得面色越来越难看。
医生:“血小板减少的原因之前做过检查么?”
方沁阳:“嗯,是因为药物过量。”
医生:“什么药?”
方沁阳:“卡马西平。”
医生:“……躁郁症?”
方沁阳:“嗯。”
方沁阳和医生聊了快一刻钟,期间付晓芝和原野憋了一肚子问题,但并没有出声去打断。
离开诊室之前,医生让方沁阳尽可能提供一下李长乐之前的病历记录。
方沁阳答应了。
从诊室出来,方沁阳就被付晓芝和原野双双围住。
付晓芝:“珠珠怎么会有那种病?”
方沁阳:“……很早前就有,这半年多情况好转了。”
原野:“那她现在还吃药么?”
方沁阳:“药只吃了一年,发现引起血小板减少之后就停药了。”
方沁阳头很疼,李长乐的身体是郑凛叙花了大心思调养过来的,已经九个多月没有出现过出血现象了,这次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三人回到病房,方沁阳看向徐斯衍,态度不是很好:“徐先生可以先走了。”
徐斯衍:“你对我有意见?”
方沁阳:“你心里有数。”
徐斯衍的面色阴沉了几分,李长乐身边的人还真是深得她的真传,不阴阳怪气不会说话。
原野:“斯衍你先走吧,珠珠病房的事儿谢了啊,我送你。”
眼看着徐斯衍和方沁阳要吵起来了,一上头,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
原野先赶紧把徐斯衍拉出去了。
两人走到楼梯口停下,原野说:“我留下来照顾李长乐,你回去吧。”
徐斯衍凝着他,口吻中带了几分嘲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
原野:“你发什么癫?她就算是我普通朋友,出这么大事儿我也不能扔她一个人。”
徐斯衍:“她是四哥的人。”
原野:“哦豁,你终于知道她是四哥的人了?那我劝你以后对她态度好点。”
徐斯衍:“……”
——
李长乐是十一点半醒过来的。
刚输完血,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方沁阳看见后,马上停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扶她,“有力气么,哪里不舒服?”
李长乐:“现在好多了,医生怎么说?”
方沁阳:“明天一早空腹做个检查,下午骨髓穿刺,要受点罪。”
李长乐:“嗯。”
方沁阳:“对了,上救护车的时候刚好芝芝去找你,她后来把原野也带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两个人也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了。
李长乐听完后半晌没说话,眉眼垂下去,整个人像是染上了一层阴霾。
方沁阳:“对不起珠珠,是我……”
“说什么傻话。”李长乐朝方沁阳笑了笑,“本来就是瞒不住的事情。”
方沁阳和李长乐交代了一下她昏迷时候的情况,李长乐听见徐斯衍的名字以后,眉眼间都是不耐烦。
真是冤家路窄,住院都能住进徐斯衍的产业,合着还得承他这个人情呗?
李长乐这边刚跟方沁阳聊完,原野和付晓芝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见她醒来,两人放下东西就往病床边走。
第119回报酬
付晓芝和原野两人都是一脸的心疼。
付晓芝直接抱住李长乐摸她的后脑勺:“我刚才让我哥联系专家了,一定给你治好。”
李长乐:“谢谢芝芝。”
因为身体还虚弱,导致李长乐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嗓子听起来很哑。
原野拿了一盒牛奶过来,打算喂她:“喝点儿东西补补。”
李长乐:“我自己来吧。”
喝完牛奶好受多了,李长乐从床上下来,跟他们三人一起坐着吃饭。
午饭以后付晓芝就先走了,她去找付家人给李长乐联系血液专家了,而方沁阳则是回去打印李长乐之前的病历了。
就剩下原野留在病房陪着李长乐。
单独相处,很多话就可以问了。
原野坐在对面的床上盯着李长乐,话到了嗓子眼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能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李长乐:“你可以直接问。”
原野:“你……真的有过那个病?”
躁郁症。
方沁阳和医生谈到卡马西平的之后,原野去搜了药和病的资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长乐平时的行为看不出不对,甚至在原野心里,她算得上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
李长乐:“吓到你啦?”
她的口吻带着浓浓的笑意,像开玩笑。
要是平时,原野肯定就跟着她插科打诨了,但知道她的情况之后,她越表现得轻松、他就越觉得难受。
原野记得她的年龄,才二十四岁,他有个堂妹和她一样的年纪,每天没心没肺的,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而李长乐呢,年纪这么小就得承受这些。
原野起身走到李长乐床边坐下,手摸上她的脑袋:“以后你要是心情不好,不用挤笑。”
李长乐:“其实我的病已经差不多好了,别担心。”
原野没接话,看眼神是不怎么相信。
李长乐:“真的好了,药都有快两年没吃过了,不知道这次怎么会忽然出血的。”
原野揉着李长乐的脑袋,陷入了深思。
李长乐没躲开,他动作不大,甚至还有点舒服。
过了会儿,原野冷不丁地问她:“四哥知道么?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李长乐忽然垂下了脑袋,“不用了,他应该在忙和未婚妻搬去新房。”
原野:“什么新房?”
李长乐:“芝芝说的,周夫人为他们准备了新房,大概很快就会同居了吧。”
原野:“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
“不是。”李长乐摇头否认,“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原野不这么认为。
李长乐否认得越快,他就越觉得李长乐是在给拓跋御开脱。
原野忽然按住李长乐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四哥断了吧,他不值得你这样。”
李长乐:“真的不是因为他。”
原野:“就算不是因为他,你俩也应该断了,你的大好时光不应该浪费在他身上。”
嘭。
原野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开,对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李长乐和原野不约而同看过去。
原野看到徐斯衍之后,皱眉质问:“你怎么又来了?”
徐斯衍:“付家让我给她找专家。”
说完,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了原野搭在李长乐肩膀上的手,再用眼神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长乐感受到徐斯衍的打量之后,就跟原野分开了。
徐斯衍这个人有病,保不齐回头去拓跋御那边瞎嚷嚷,她现在不想惹麻烦。
原野:“所以找到了没?”
徐斯衍:“还没。”
原野:“那你过来干什么?”
徐斯衍把手上的几张检查单放下:“骨髓穿刺和血检的单子,家属签字。”
——
“李长乐住院了?”詹语白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有些惊讶,又藏不住兴奋。
电话那边的宿珉轻轻笑着:“你今晚搬去婚房么?”
詹语白:“你想怎……”
宿珉:“想在你们婚房玩你,你觉得怎么样?”
詹语白抓紧手机,不肯回答。
宿珉:“想让我替你做事情,我总得收取点报酬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詹语白:“我等你。”
通完电话,詹语白又一次拿起了那个白色的盒子。
——
周一上午,拓跋御在办公室里看着周会的概要,习惯性地想要喝一口咖啡。
动手去摸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办公桌上没有咖啡。
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平时这个时候,李长乐都会来送咖啡。
拓跋御这边刚拿起手机要找人,就听见敲门声。
但来的人不是李长乐,而是徐斯衍。
拓跋御:“找我有事?”
徐斯衍:“李长乐住院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资料一并放在桌上推到拓跋御面前。
拓跋御的面色忽地沉下来:“她怎么了?”
徐斯衍:“血小板减少,送到瑞禾紧急输血了。”
拓跋御打开资料去看,上面详细完整地记录了李长乐的病情,还有她过去几年的一些病历。
血小板减少这个情况,两年以前就出现了。
拓跋御一目十行看完资料,面色越发严厉。

李长乐昨天上午就被送去瑞禾了,但这期间他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拓跋御:“你怎么知道她住院的?”
徐斯衍:“出事的时候,两两通知了原野,我和他在一起打球。”
拓跋御把资料放到抽屉里,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徐斯衍亦步亦趋跟上去,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碰上了詹语白。
詹语白:“拓跋御,斯衍,你们去哪里?”
徐斯衍看了一眼拓跋御:“我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四哥帮忙处理。”
詹语白:“原来如此,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
原野又是一早就来医院了,还带了家里阿姨炖的燕窝羹。
李长乐见他这么鞍前马后的,有点过意不去:“你不用专门来看我。”
原野:“我这几天闲着没事儿。”
他把东西放下来,“抽过血了么?”
李长乐:“嗯。”
原野:“那得嘞,快吃,这燕窝是我跟我妈抢来的。”
李长乐噗嗤一声笑了:“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原野陪同李长乐一起坐下来,在对面看着她喝燕窝羹,视线一刻都没挪开过。
李长乐则是和原野说笑。
两人聊得正欢,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长乐正对着房门,一抬眼就对上了拓跋御那双充满厉色的眼。
第120回偶然与巧合
与此同时原野也回头了,再接着看到拓跋御身后的徐斯衍,什么都明白了。
原野:“四哥。”
拓跋御:“你先出去。”
拓跋御的语气听着很不妙,原野担心李长乐:“四哥,珠珠她刚抽完血,这会儿身体还虚着,你别为难她了。”
拓跋御:“斯衍,把他带出去。”
徐斯衍上来强行把原野拽走了,拓跋御关上病房的门走到餐桌前停下。
他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锐利的目光落在对面李长乐的脸上。
李长乐放下勺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还没说话就被他捏起了下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长乐:“你在关心我么?”
拓跋御:“回答问题。”
李长乐:“没有意义啊。”
“我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你会因为我的病就和我结婚吗?”她自嘲地笑,眼眶红了一片,“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的,丑。”
拓跋御:“怎么晕倒的?”
李长乐:“我也不知道啊,每次出血都是莫名其妙的。”
拓跋御:“安心住院。”
虽然拓跋御今天还是延续着平时话不多的风格,但是李长乐感觉他的态度比以前好太多了。
可能是大男人的同情作祟,毕竟她现在的样子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两人没说几句话,拓跋御的手机就响了,李长乐看到屏幕上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拓跋御松开李长乐去接电话:“什么事?”
林煜:“周总,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找到了点资料。”
拓跋御:“见面谈。”
林煜:“好,那我在老地方等您。”
李长乐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拓跋御接完电话就要走了。
李长乐没挽留他,张开手臂和他抱了一下:“你去忙吧,路上小心。”
拓跋御摸上她的脑袋,“今天怎么不作了。”
李长乐:“身体虚弱,作不动了。”
——
包厢内,拓跋御看着桌上薄薄的资料和寥寥几张照片,刀锋一般的眉皱成一团。
“这就是你查了半个多月的成果。”
林煜有苦说不出:“周总,我尽力了,厂里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并不多,资料库里翻遍了,只能找到这些。”
“这位的资料应该是被做过处理,除了工厂里留下的一些员工资料和影像之外,查不到任何信息。”
拓跋御目光幽暗不明,林煜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翻开了资料,就先不多嘴了。
资料很薄,工厂基本的员工资料,能看到一些基础信息,附带的还有一份比较详细的入职体检。
【出生日期:1996.8.19,身高:184,籍贯:港城,血型:rh阴性B型……】
拓跋御的目光被血型这一栏吸引住,眉心突然急速跳动。
靳柔也是这个血型。
资料里附带了一份裴烨桉的身份证复印件。
拓跋御把那张纸拿起来,端详良久。
身份证的登记地是港城,上面的地址就是蓝天福利院。
拓跋御问林煜:“公安系统查过么?”
林煜:“查过,他的身份证在两年前已经过期了,没有去续办过,这三年多也没有过任何出行和住酒店的记录。”
拓跋御:“消费记录也没有?”
林煜:“名下的银行卡、手机号码都注销了。”
拓跋御眯起了眼睛。
林煜:“……周总,这个人的种种迹象,很像是去世了。”
林煜混迹这行很久,查过的人不下三百,查裴烨桉的时候,心里就有判断了。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机卡、没有银行卡、没有出行记录?
拓跋御也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不单是因为裴烨桉三年多没有任何出行消费记录。
拓跋御双手交叠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徐斯衍给他的那一份完整病历。
李长乐的躁郁症是在三年前确诊的,和裴烨桉记录消失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拓跋御两只手的大拇指缓缓摩擦着,眼底的光芒逐渐犀利。
他去问林煜:“他怎么从工厂离职的?”
林煜:“听主管说,那一年的四月中旬请了个假,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话音落下,林煜明显看到拓跋御的目光变得更可怕了,吓得他后背发凉,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林煜战战兢兢的时候,拓跋御终于有反应了。
拓跋御:“去港城帮我盯两个人。”
——
和林煜见过面以后,拓跋御驱车回到了万华,进办公室后便将门反锁了一道。
拓跋御把裴烨桉的资料和李长乐的病历摆在了一起,锐利的目光从两份资料上分别扫过。
裴烨桉比李长乐大三岁,身份证上的生日和她同一天。
她自己说过,福利院会把带回去的那天当做生日,这一点,他上次去港城的时候也得到了证实。
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是同一天被带回福利院的。
后来李长乐被收养了,读了国际高中,进了名校,裴烨桉却在北城的工厂里打工。
他们感情那么好,裴烨桉为什么不留在港城陪着李长乐?
裴烨桉对李长乐那么重要,她那性子,竟然会容忍裴烨桉去另外一座城市?
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有裴烨桉的血型、请假的日期、李长乐确诊躁郁症的时间节点——
拓跋御耳边猛地回荡起李长乐漫不经心的话语。
“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自己上去捐呢,再找一个配型类似的人来顶替不就好了嘛。”
同样的血型,重合的时间,詹语白和宿珉的地下情——
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同时上演,李长乐的那句话也绝非随口说说。
从纽約给他下药到现在,李长乐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裴烨桉,李长乐。
——
付晓芝动用了所有关系给李长乐找医生,这件事儿也惊动了周家。
周二这天,詹语白亲自陪同靳柔来瑞禾做定期复查,两人在医院碰上了付晓芝。
靳柔喊住她,询问了几句情况。
得知还没找到合适的医生,靳柔宽慰:“别急,我帮你联系一下。”
付晓芝:“谢谢靳姨。”
詹语白:“伯母,我们去看看明珠吧。”
靳柔:“也好,两两带路吧。”
付晓芝不耐烦地朝詹语白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里都有她?
虽然不情愿,但到底还是得给靳柔个面子,付晓芝忍着没骂詹语白,带着她们去了李长乐的病房。
第121回恨之入骨
再看去看看付晓芝的眼神,李长乐大概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靳柔进来病房以后就在看李长乐。
先前见过两回,靳柔对李长乐的印象还算过得去,主要是她长得太漂亮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真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人都喜欢漂亮的,冲这张脸,靳柔也讨厌不起来李长乐。
特别是她现素面朝天,孱弱病态,更惹人心疼。
靳柔走到床边去关照李长乐:“身体还好吗?”
李长乐:“谢谢周夫人关心,好多了。”
靳柔的确是很温柔,待人没有太多架子,李长乐也关心起了她:“您怎么也来医院了?”
靳柔:“移植手术的复查。”
李长乐:“原来如此。”
斟酌了几秒,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听说,很多人移植手术之后都会有排异反应,看您的状态很好,应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真好。”
靳柔笑了起来:“起初有一些,多亏了我丈夫发现得早。”
李长乐:“真羡慕周先生和周夫人的感情呢。”
原野说得没有错,靳柔是真单纯,她开口说话,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幸福,但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她做作。
只是会有些感慨,有的人天生就是活在乌托邦里的,也有资本一辈子不走出来。
不过靳柔这么单纯天真,怎么拓跋御作为她儿子就八百个心眼子呢?
可能是随了爹?
提起到丈夫的时候,靳柔的笑更灿烂了,每个表情的细节都在说:我很幸福。
詹语白:“是呢,伯父最疼伯母了,谁看了都羡慕。”
靳柔:“那让周四和他爸好好学学。”
詹语白不好意思地笑了。
付晓芝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方沁阳则是去看李长乐。
詹语白跟着靳柔来病房,就是挑衅和警告,现在又诱导靳柔说出这种话来……
付晓芝看不下去了:“周四可学不会周叔那那一套,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这个形容听得李长乐想给她鼓掌,太到位了。
本以为靳柔会因为心疼儿子反驳一下付晓芝的话,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
“两两说得也对,周四这个人,是缺了点情趣。”
李长乐:“……”
是亲妈啊,对自己儿子还挺了解。
靳柔:“对了,我听两两说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医生,我帮你联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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