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眉梢微挑,竟是她?这位宝成县主是丽阳公主和傅太傅所生的女儿,但狗血的是,傅太傅原本是白嬷嬷的夫婿。十八年前,傅太傅金榜题名,得太祖皇帝赐婚翰林学士白家的大小姐白芷蓉,也就是如今的白嬷嬷,夫妻感情极好,一年之后便生下了白笛。可是丽阳公主也早早就看中了傅太傅。她当时已经婚配,本想着休了驸马再和傅太傅结姻缘,哪知自己的父皇把姻缘路给她断了。丽阳公主是太祖的皇后所出,极为受宠,自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
苏九儿眉梢微挑,竟是她?
这位宝成县主是丽阳公主和傅太傅所生的女儿,但狗血的是,傅太傅原本是白嬷嬷的夫婿。
十八年前,傅太傅金榜题名,得太祖皇帝赐婚翰林学士白家的大小姐白芷蓉,也就是如今的白嬷嬷,夫妻感情极好,一年之后便生下了白笛。
可是丽阳公主也早早就看中了傅太傅。
她当时已经婚配,本想着休了驸马再和傅太傅结姻缘,哪知自己的父皇把姻缘路给她断了。
丽阳公主是太祖的皇后所出,极为受宠,自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她对傅太傅可谓日思夜想,反手休了自己的驸马后,直接约了傅太傅下药谋算。
傅太傅中了算计,让丽阳公主大了肚子。
于是皇后下旨傅太傅和白芷蓉和离,还将白芷蓉提进宫中做了女官。
再给丽阳和傅太傅指婚。
白家本就人丁凋零,无人为白嬷嬷主持公道。
皇权威压之下,傅太傅和白嬷嬷这对夫妇便被生生拆散,白笛也随了母姓。
后来白嬷嬷被先帝的母妃看中,调到了身边去,贴身照看先帝和夜玄墨,获得封赏无数,诰命也是早早就得了。
丽阳公主和傅太傅成亲之后,怀胎十月生下了那位宝成县主,但夫妻感情不睦,后来索性分府别居。
前世苏九儿被拘禁在摄政王府之中,因为白嬷嬷对她极好,所以她对白嬷嬷的事情也上过心,自然知道这一段往事。
记忆之中,这位宝成县主非常不受丽阳公主的喜欢。
后来异邦来谈和亲,丽阳公主竟然主动献出自己的女儿做为和亲公主,还博得了朝中一片喝彩,说什么为国为民大义凛然。
记忆之中,宝成县主是嫁那异族年过半百的王,嫁过去没几个月就被折磨死了。
苏九儿原以为,那个宝成县主,是和她母亲丽阳一样惹人讨厌的,却不想竟然是这样一个又懦弱又可怜,受人欺负的样子。
苏九儿吩咐:“冷云,你送点药过去吧。”
“是!”冷云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前去递给了宝成县主。
宝成县主却神色仓皇地朝后躲闪,说了声多谢,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跑远了。
“姐!”白笛不知何时到了苏九儿身边来,鼓着腮帮子说:“你干吗帮她?我很讨厌她的,你帮她我不喜欢你了!”
“就这样便不喜欢我了?!”苏九儿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我不就送点药吗?也是看她流了那么多血——她是个小姑娘,以前的事情和她又没关系,你犯不着讨厌她。”
“讨厌她娘就是了。”
白笛冷冷说:“要不是丽阳公主忽然怀孕,根本没有后面的事情!说来还不是她的错?!”
苏九儿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就算当初丽阳公主不怀孕,只要她想,也有的是办法拆散你父母,宝成县主只是恰巧成了那个理由。”
白笛抿了抿唇,“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那把药给我吧,我去瞧瞧!”
她拿了药便追了上去,找了好一阵子总算将人找到了。
傅玉如躲在花丛后的小石桌边,正用帕子裹手,擦伤的部分一大片,疼的小姑娘眼角滴泪。
“蠢货!”白笛骂了一声,当一下把药膏放在石桌上,便扯掉她手上裹的帕子:“你都不涂药,用这个脏手帕裹起来有什么用。”
她语气狠,动作倒是轻巧,胡乱地给宝成县主手上擦了伤药之后,发现她手臂都一大片的擦伤。
顿时白笛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真蠢……谁推的你?!”
“我、我不知道。”傅玉如咬着唇,很小声地说:“都不太认识。”
一旁的小婢女却说:“奴婢认得,是永乐侯家小姐推的。”
“行了我知道了。”白笛把药罐丢给小婢女,“你赶紧给她上药,上完了找个地方窝着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还有,过两日去给我捧场,不捧场我要你好看!”
宝成县主小小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话。
白笛风一样的来,也风一样的走,在院子里转了个圈,果断盯上了一个穿着绿色如意裙的少女——永乐侯府小姐。
“你过来。”白笛冲着身边婢女招手:“去准备点好东西。”
小半个时辰之后,花园之中忽然响起连串的惊呼声。
“有虫、好多虫子,虫子!”
苏九儿恰逢就在花园内和人说话。
虽然晨阳公主没到,但公主府的云安郡主到了,她和苏九儿年岁相仿,性子也合得来,两人这会儿正是相谈甚欢。
“怎么了?”
听到喊声,苏九儿立即起身过去查看,就见一个绿衣少女花容失色的上蹿下跳,发髻上,衣襟上全是虫子。
苏九儿认出这少女是方才和宝成县主冲撞的人,忍不住蹙了蹙眉,视线略过不远处的假山,果然看到白笛探出半个脑袋,得意地扬眉。
但在看到苏九儿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白笛顿时蔫了一样,满眼讨好求饶。
苏九儿头疼地白了她一眼,已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她虽没有祭祖,但已经是战王府半个主人,这次宴会还是她一起和安平公主操持的,遇到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便赶紧吩咐林嬷嬷将那少女带下去,沐浴更衣。
又吩咐人做做样子去检查了那棵树,然后推说下人失职,树虫没有清理干净。
好在那掉下来的虫子也不多,倒是勉强圆过去了。
一身绯色衣裳的云安郡主以团扇半遮面,凑到苏九儿耳边轻声说:“九儿,你这么周全能干的人,亲自操办的宴会,会没有清理干净树虫,还让虫子掉下来惊吓到客人吗?”
云安郡主眼底含着洞察一切的颜色,笑盈盈地说道:“那白小姐可真是个胆大的,谁都敢捉弄。”
“她性子是野了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胡乱欺负人。”苏九儿拉着她,将方才的事情说了。
云安郡主皱眉道:“那是活该了。”
贵族圈子里,多的是欺软怕硬,捧高踩低的,今日你欺负比你弱小的,他日便有比你高贵的来欺负你。
不过那位白笛姑娘么——
云安郡主打着扇子,眼含笑意地看着苏九儿。
苏九儿今日一身粉紫雪菱纱长裙,眉目如画,明妍娇丽却又不张扬打眼。
且她的谈吐举止,轻轻浅浅的让人非常舒服,同为女孩子,云安郡主都觉得十分喜欢。
也怪不得能降得住白笛那个小坏蛋了。
这京城里,能让白笛安分听话的人可不多。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云安郡主说:“你不然过去看看吧,到底你也是主人家,安抚一下子,别让永乐侯家的那位不舒坦。”
苏九儿也正好是这个想法,告辞了一声便往客院去了。
来的是永乐侯的嫡次女,今年也刚及笄。
苏九儿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对着婢女连声咒骂。
苏九儿眉心微拧。
婢女看到苏九儿进去,才赶紧提醒主子。
那少女也立时住了口。
苏九儿本是真心来关照一下,瞧她方才那泼辣的样子,便知道不是善茬,不必深交,象征性地关心了几句,把场面做好便罢了。
从客院出来的时候,苏九儿禁不住长吸了口气:“真累。”
在宅院里面做场面事,可比在百善堂和船行操心生意更累。
苏九儿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的脸是不是又笑僵了?!”
彩月笑盈盈地打趣:“有点哦,不过小姐别急着揉,可以晚上找殿下——”
“臭丫头!”苏九儿瞪了她一眼,缩了手继续往前走。
假山后的小径上,本来要出来的云子墨瞧见她经过,连忙躲了进去。
他手上还拿着一副字。
是仔仔细细默了几百遍后,选的最好看的一副《从军行》,想着来拿给苏九儿。
可看到人的时候,他却是反射性地躲了起来。
云子墨瞪着手里的字画,心里叹了口气,每次见到苏九儿,他都能想到当初在江州时候自己说的那些愚蠢的话。
他当着苏九儿的面一口一个柔柔多好,柔柔有哥哥,还对苏九儿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
他还嘲笑苏九儿孤家寡人,一辈子不可能有哥哥!
多可笑。
他自己是苏九儿的哥哥,如今却不被认。
当初有多嚣张,多解气,现在就有多尴尬,多窘迫。
那些场面太愚蠢了。
“哎……”跟在云子墨身后的清云大叹了口气:“公子您怕什么,直接去说啊,求她原谅,她若是不原谅,那就问她怎么能原谅,您照着做!”
“要不然,就索性不管她嘛!反正您当初也不是故意的,认错了人又不是大逆不道,您做您的事情,她做她的事情,互相不干扰不就是了。”
何必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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