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汐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一屋子女眷去迎。这太子妃如何会来?太子妃的人是提前来通报的,沈澜汐等人刚到门口,太子妃的马车也到了。“给太子妃请安!”
“时辰还早,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我可等着看你新娘子的装扮,这新娘子梳妆听说特别费时,快些装扮起来,听书国公府早就热闹上了。”
沈澜汐无奈,只能让池木莲去召喜婆来,一想到那一身行头要从现在穿到明天,想着就累。
喜婆刚进屋,外头又来通传了,说是太子妃登门。
一屋子人立刻紧张了。
这太子妃怎么还跑来了,太子妃便是客气,也应该是男客那边的客人,来添妆?
“快请,我们去迎迎。”

“都起来吧!”太子妃站在沈府门口,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轻轻摆手让她们起来。
太子妃此刻心里百般复杂。
太子病后,机会没怎么召见过她这个太子妃,她也就是个摆设了,今日难得太子召见,却是让她来给沈府这姑娘长脸的。
罢了,既是太子抬举,她这个太子妃自然得给几分脸面。
“太子妃,请府内坐。”
池木莲低头躬身请太子妃入府。
太子妃点了点头,既然来了,总要进府一趟,正好,她也想仔细瞧瞧,这沈家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不管是季世子动心要娶,连太子都格外高看。
“太子妃,请上坐。”
听闻太子妃来了,沈明德和老太太也吓的不敢坐了,退到人群后跟着行礼。
“都免了,快起来吧,这位就是明天的新娘子吧?来,靠近些,本宫瞧瞧。”
太子妃看向沈澜汐招了招手。
沈澜汐连忙低头上前。
“抬起头来,本宫好好看看…哟,瞧瞧,生得真是标志,一看就是有福气了,来,本宫今日来是来凑个热闹,闹个喜给你添个妆,这些东西,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沈澜汐看着婢女端上来首饰连忙行礼谢恩。
不管太子妃送什么,都是抬举。
“快起来,无需多礼,太子跟本宫提起你都是赞不绝口,本宫瞧着也喜欢,这是还没梳妆呢,本宫就不多打扰,免得扰了你们闹喜,本宫在这,你们不自在。”
太子妃说着就起身了。
这真就是来添个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出好戏
大红灯笼,红光熠熠。
今夜是不眠之夜,武侯府和国公府都是灯火通明,都城也格外热闹,好似不夜天。
宫里亦是一样。
天黑之际,五王回皇城了,像是约好了似的,接二连三的入城了。
五王一入城,整个都城的氛围都变了。
“父皇身体可好?”
“父皇看着还是这般容光焕发。”
“父皇……”
宫内,五王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外封的王,城中没有府邸,自是要住在宫里的,多时不见,几位王爷不得叙叙旧?不得好好聊一下?
一个个向天家问安,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祥和画面。
一点硝烟都闻不到,就好像寻常人家兄弟父子之间久别重逢。
可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孤的旨意发出去这些天,眼瞅着天都黑了,孤还以为你们几个不来了。”
天家一脸笑意望着几个儿子,不动声色的敲打着。
几位王爷立刻起身行礼,个个都有理由。
“父皇,儿臣怎敢抗旨不尊,接到父皇的圣旨,儿臣高兴了好几天,只是正好有事在身,这才耽搁了,还好是赶上了。”
“父皇,儿臣可是冤枉,儿臣路程最远,偏巧的路上又遇了一场大雨,路过的一座桥断了,儿臣想着百姓行路不便,便停下命人修桥,故而才晚了。”
一个二个的,理由都充足的很,天家都不用去查,他们必是万全准备。
或是勤于政务,或是顾于百姓,都是好理由。
天家听罢一脸平静颔首道:“好了好了,孤只是怕你们不回来,赶不上明日的喜宴,如今人都齐了,也是难得,你们几兄弟自去封地之后,甚少回来,人到迟暮之年,就像看着一家子团团圆圆和和乐乐,可咱们身在皇家,肩负社稷,身后是黎民百姓,只能舍小家为大家,孤便想着借着南砚大婚把你们召集回来聚聚,孤老了,谁知道哪天就……”
几位皇子一听纷纷坐不住了,集体起身。
“父皇万岁!”
天家看他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快坐下,万岁都是叫叫的,孤若是真活到一万岁,那还是人吗?”
“父皇得天庇佑,必是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不敢奢求,只求着多活几年,你们几个,都说说你们的情况,老二,听说你如今已有孙儿了?孤都有曾孙了!”
寿王,皇子中排行第二,封地也是最远的一个,在洛川。
寿王听着点到自己了,忙又起身,“回父王,正是,全儿的新妇之前已来书跟父皇禀报过,成婚也两年了,孩子快满周岁了。”
“啊哟,快周岁了,孤的曾孙子,这周岁,孤得备一份周岁礼,以后有机会,带回皇城来给孤看看,可取名字了?”
见着天家对寿王问东问西,其他几个王爷忍不住紧张了。
他们都知道,这次回来,大位必有定数,若是能兵不血刃,那是最理想的结果。
不到那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动干戈,所以,他们都在看着,谁也没有提前入城。
“只取了个小名,想着周岁的时候取,父皇,儿臣斗胆,求父皇给您这头个曾孙赐个名。”
“嗯,这是孤的第一个曾孙,这算是四代了,哈哈哈,孤也算是个福老人了,好,孤好好想想,这孩子的名字,孤来取…”
天家似乎来了兴致,已经开始低头琢磨起来了,这是在想名字?
不过一个孙子,仗着自己年纪大些,有什么了不得,过个两三年,他们也有孙子了,现在倒好,让他抢先一步抢了个欢喜。
父皇这般看重寿王的这个孙子,问东问西的还要亲自取名,莫非心里真有什么打算?
寿王的封地虽然最远,可仔细想想,那洛城可是富庶之地,父皇心里多少是有些偏向寿王?
一时间,一个个心里都开始活络起来。
“就叫…大宁如何?”
“大宁?”寿王面上欢喜,心里却暗暗嘀咕,父皇这取的什么名字?听着不够响亮,可随即眸子一亮,不对,这名字好!
国号是大渊,他这孙子的名字是大宁,大渊天下大宁!
好名字!
父皇他……这是虽他孙儿寄予厚望,是否也是对他寄予厚望?
一时间,寿王显得格外激动。
其他几位王爷的心境就不美妙了,大宁?!
父皇这是何意?为何取了这么个名字?是想让寿王让大渊宁静吗?
怎么可能?他们五人之中,最无可能的就是寿王,他们都离得近些,若是要动,不管是调兵还是调集物资,都比寿王快,而且,寿王的人要回皇城,也很难绕开他们几个人的封地,父皇若是真打算把大位交给寿王,他们也不惧。
正因为如此,其他四位王爷一时还能忍耐住。
这也是天家的高明之处,帝王之术,首先便是窥探人心。
“大宁这名字好,恭喜寿王。”
宿州王第一个反应过来道了句恭喜,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大宁,那也得有这福分受得起。
这次宿州王之所以这么低调,就是因为万家暴露了,天家已然知道他有野心,怎么可能不防着他,其他几个是观望情况最后入城,他是真的担心。
因此,宿州王此刻不得不小心谨慎,对万家更是恨得牙痒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敬之那般精明的一个人竟然生了一个那般蠢笨的儿子。
接二连三怀他好事,枉费他这些年的心血,真是气死了。
不过,要他就此淡出储位之争,那也是绝不可能,这些年来,他就为了这一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就算父皇怀疑又如何,难道父皇就怀疑其他人?
只是万家暴露,他少了一张筹码而已。
宿州王一开口,其他几位王爷也只能假装恭喜,都是口不对心。
“父皇,为何没见着太子?听闻太子身体抱恙,可是还未康复?”
反正父皇已经知道他的野心,那他就来点这把火,让火烧的旺一些,父皇就不会只盯着他一个人。
果然,这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就变了。
“是啊,怎不见太子?”
天家眯着眼看了一眼宿州王,手捏紧了些随即又松了松,“哎,太子身体不适,你们也是知道的,一直不见好转,前些天还险些……”
天家一声哀叹,让几位王爷心思一下就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盒子
“汐汐,夜深了,你闭上眼靠着榻衣合衣眯一会,一会再整理一下便是,这明天还有一天好累的。”
成亲这天,新娘子可是不轻松,头天晚上就要开始梳妆打扮,几乎是一夜不眠,大清早就要开始那些礼仪。
武侯府到处灯火通明的,都没睡。
沈澜汐确实有些眼皮重,主要是这一声行头让她越发觉得累,但是没法子。
“娘,我倒是不困,就是这圣行头太沉了些,娘,你让大家都歇会,再过两个时辰,都有的忙。”
沈澜汐在苏儿的搀扶下走到榻椅边靠着坐下,整个人也松了松,想想明天还有一天就觉得累。
“该去休息的都去了,娘在这陪你。”
“三叔他们呢?”
太子妃来过之后,秦菁菁她们闹腾了好一会才离开,之后便是梳妆,她也没时间去关注他们。
这会夜深人静,沈澜汐终于想起问了句。
“你就别操心他们了,府上左右没安排他们休息的地方,他们要赖着不走,随他们去,只是看着老太太…年纪大了,我让云姑送了个毯子去,免得在这折腾病了。”
沈澜汐点了点头,若非祖母他们来是怀着目的的,她们也不负这般狠心,便不是亲人也是个老人,看在这份上,也不会如此不管不顾。
“晚膳让人送了去,索性大家都在忙,也没坐在桌子上正经吃,他们也挑不出理,大家都一样。”
池木莲如今也是让自己硬了心肠,三叔摆明着是在利用老太太,她愿意为了自己三儿子的前程糟心受罪,她也不拦着。
她心疼的三儿子都能忍心,他们这不受待见的为何就不能?
还是那句话,老太太真是自找的,糊涂过头了。
沈澜汐也懒得再问,如今爹爹和娘都看透了,也不会再任他们欺负,就不会轻易被他们坑害连累。
“娘,爹是不是…不在府上?”
沈澜汐小声问了一句,五王应该入京了吧,城中定是风声鹤唳。
“你这丫头如何知晓的?你爹说了,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晚膳的时候,你爹假装多喝了几杯,说是回屋休息,实则是悄悄出府了,汐汐丫头,娘这心里多少不安,你说着明儿的喜宴不能出什么事吧?”
什么国家大事她管不上也管不了,她只希望自家的女儿明天出嫁能顺顺利利的,可千万倍出什么事。
直到现在她擦知晓天家这般着急办喜宴的目的。
是想借着这场喜事,把五王召回宫。
“外头可有什么动静?”
“约莫是天黑的时候,五王回城了,这会都在宫里,其他的娘也不知道了。”
这还是儿子说的。
“大哥呢?”
“你哥哥在府里呢,我让他歇会,明天他要送嫁的。”
沈澜汐点了点头,天家也知道他们武侯府就兄妹二人,爹已经有密命在身了,应该不会再动用她大哥,而且,动用大哥,肯定也要一个契机,或许明天便是吧。
明天以后,武侯府也会正是走入大家的视线,不管如何,她都会尽力护着他们平安。
或许她能耐不大,但是她会竭尽全力。
“娘,你也靠着歇会,别担心,明日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娘也希望顺顺利利的,可是五王这时候回来,也不知天家怎么想的。”
“天家素来看重世子,总不会让他们毁了世子的婚宴,娘想想,五王刚回来,便是要做什么,也不可能急在这一时,他们总要布置一番,这一夜,定是在宫里脱不开身的,他们也没机会去见什么人,没时间去做什么布置,所以明日,定是没事的。”
这一点沈澜汐心里还是有数的,天家的确心疼季南砚,这个外孙子的喜宴,天家一定会让它风平浪静,该热闹的热闹。
喜宴不过是一个让五王一起回来的理由。
“说的也是,天家疼爱世子,定会想法子让喜宴顺顺利利。”这就好,要有什么事,也等过了明天再说吧。
侯爷已经跟她说了,这朝堂和皇城,从今以后是不会再平静了。
“娘,说起来,女儿当真是佩服天家的。”
便也只有天家有这种魄力吧,名字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正找着机会回来,天家一道圣旨干脆让他们都回来了,其实这般做她倒是觉得挺好。
就放在眼皮底下,看他们明争暗斗,总好过天高皇帝远管不着。
“你这丫头,天家自真龙天子,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池木莲笑了笑,点了点沈澜汐的头,她一个女儿家,说得还煞有其事的。
“娘,天家的旨意是让五王协王妃回来喝喜酒,五王的家眷可都在封地,若是天家真的突然发难,你说他们能调集人手脱困吗?几位王爷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所以才会迟迟不入城,一直拖到今天晚上才敢进城,他们此刻也忐忑吧,不入城,便是抗旨不尊,入城,便是危险重重。”
池木莲怔了一下,以前从未听女儿说过这些,不由有些另眼相看。
这女儿如今是真不同了,这些个见识,难道都是从书里生出来的?
多读书果然是有好处的。
也好,女儿能看清楚这些,嫁入国公府这样错综复杂的家庭,遇到事也能应付一些。
“对了丫头,上次老国公来提亲的时候,不是带了个木盒子吗?娘想着应该是极重要的,我已经交代了苏儿明日一起带过去,你记着点这事。”
沈澜汐点了点了,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
“娘,你帮我把床头那盒子拿过来。”
她差点忘了,世子那天晚上过来给了她一把钥匙,说是开那盒子的。
穿着这身行头真的不方便。
池木莲起身帮着去拿,“这是什么?”
一个小木盒子,池木莲将它交给沈澜汐。
“这里面便是开盒子的钥匙,娘,咱们打开看看。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