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衾恢复常色,稳住发抖的手指沉静关掉录音:“我不是让你去查这件事吗,查得怎么样?”“查到了,真相……跟录音相差无几。”助理将手里拿着的一沓厚厚的资料递过去。接过资料,肖斯衾快速浏览,越往下看,震撼在他眼底凝聚!
肖斯衾顿住!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自己的父亲!
他呼吸发窒,意识到了什么,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5
文件里,说话声继续响起:“我可不怕什么报应!等你们死后,我会告诉我亲爱的侄子,这一切都是败你们的好兄弟白建华所赐,而我能名正言顺接下你们的遗产!”
再听见这道男声时,肖斯衾更是瞳孔骤缩!
因为这声音是他最为敬重的大伯!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大伯的话,才自小就在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可现在录音告诉他,自己一直尊重奉为亲父的大伯,才是真正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三观被重塑,肖斯衾呆坐在原地,一时无法思考!
只剩下文件里的录音在一遍一遍的循环播放。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走进来——
“肖总,我收到……”
话音未落,他听见室内的声音,随即话头一转:“您也收到了?”
肖斯衾恢复常色,稳住发抖的手指沉静关掉录音:“我不是让你去查这件事吗,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真相……跟录音相差无几。”助理将手里拿着的一沓厚厚的资料递过去。
接过资料,肖斯衾快速浏览,越往下看,震撼在他眼底凝聚!
怎么会?
如果这些才是真相,那自己这几年都对白墨做了些什么……
扔下资料,肖斯衾直接给白墨拨去电话:“录音你从哪儿来的?”
白墨不答反问:“知道了真相,你现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吗?”
肖斯衾喉头哽住,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白墨也不管他,继续往下说:“这是苒苒留给我的遗物,你知道她临死前最后一句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让我远离你,让我好好活下去。”
“可是肖斯衾,我怎么配?”
她语气中的绝望夹杂愧疚,浓切到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
好似意识到什么,肖斯衾骇然站起身就往外走:“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肖斯衾大概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他说话的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害怕。
然而白墨却没有回答他。
云雾散去,阳光照射在地面,一切温暖又祥和。
白墨坐在天台边缘,低头朝下看去。
原来在高处俯视,街道上匆匆往来的人群就像密密麻麻的黑点。
人如蝼蚁。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词。
一瞬间,白墨只觉得身心皆空。
那些痛苦、快乐、幸福、难过的回忆在她脑海里如走马灯闪过。
最后,只剩下解脱。
“肖斯衾,我终于找到远离你的最好方式了。”
她说话的声音虚弱缥缈,让肖斯衾沉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恰逢电梯停落在一楼。
他快步往外走,一边眼神示意助理去查白墨的定位。
一边口不择言怒吼警告:“我不放手,你哪儿也去不了!”
听着男人的震怒,白墨第一次淡然轻笑:“我能的。肖斯衾,你听见风的声音了吗?”
闻言,肖斯衾呼吸一滞。
强烈的恐慌和不安席卷而来,还不等他张口回话,就听见白墨轻飘的告别:“肖斯衾,再也不见。”
下一刻,肖斯衾走出公司大门的脚步倏然顿住。
只见几步外,白墨先一步从空中直直坠下——
“砰!”
血色绽开成一朵鲜艳的花,染红了灰砖,也映红了肖斯衾的眼。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耳畔嗡鸣中,只听见周围响起的惊呼——
“啊!有人跳楼了!”
第11章
“白墨?”
肖斯衾嗓子发干,脑子空白又茫然着喊出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已经无人回应。
只剩下嘈杂的路人和急速而来的急救车声。
助理在这时面色恐慌走进汇报:“肖总,白小姐……就在楼下!”
肖斯衾想也不想飞奔下楼。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连白墨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救护车速度比他更快将人抬上担架离去,留给他的只剩下地上那滩刺目鲜红的血迹。
如同绽放的红玫瑰般艳丽。
救护车疾驰而去,他驱车追上,却在上过江大桥时骤然踩下刹车!
前面在救护车驶过后出现了堵车。
饶是权势大如肖斯衾,也改变不了这拥堵至极的长桥。
没做犹豫,他打开车门,身形飞快穿梭在车间。
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救护车闪着警报声转眼消失在转角处!
二十分钟后。
等他到医院时,汗水湿透衣襟,发丝搭在额头,在他精致的脸庞增添上狼狈与难堪。
可他什么都顾不上。
冲到急救室随手抓住刚出来的医生——
“刚送来那位跳楼的人呢?!”
医生被他猩红的双眼震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指向门口:“刚刚抢救失败,已经送去殡仪馆火化了……”0
殡仪馆三个字狠狠刺痛着肖斯衾的心。
他不可置信地揪起医生的衣领:“谁准你擅自将人送去殡仪馆的!我是她丈夫!我都没有确认签字!你怎么敢的?”
男人的盛怒让医生心口发震,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送来的人自称是死者家属,已经签过字了!”
她家里人全都不在了!
哪儿来的家属?
肖斯衾脑中一跳,最终想见白墨的急迫性,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助理适时送来了新车。
肖斯衾再次朝着殡仪馆赶去。
“抱歉,死者已经火化完成,骨灰被家属带走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被他发疯的动作吓到,结结巴巴告知结果。
又一次晚了一步!
肖斯衾脸色铁青,汗水顺着他湿透的发尖滴落,大手狠狠捶向前台。
火化记录上赫然写着最新的死者信息。
姓名:白墨
年龄:25
死因:坠楼失血过多
……
肖斯衾心口传来钝痛。
她真的死了吗?
那个从前明媚阳光跟全世界高调宣布喜欢他的白墨;那个五年后对他坚持不屈,就连恨意也毫不收敛的白墨,真的不在了吗?
怎么可能?
她那么顽强,不管是爱还是恨都强烈到不可忽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很快,他的目光定在最后的家属签字栏——林嘉盛。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肖斯衾眯起眼睛,不容置喙下令:“给我翻出监控!”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抢先带走白墨!
工作人员恐惧之下,只能听从。
只见屏幕上,从外进入的推车上,白布将上方僵硬的躯体从头覆盖到脚,看不出一丝真容。
肖斯衾心脏疼得紧,视线似是要将屏幕看穿。
不……
推车上的人肯定不是白墨!
这一定是她为了报复他,故意设下的局!
可下一秒,推车似乎碰到了什么阻碍,在颠簸一下后,被白布覆盖下的手无力落下。
见到手腕上的一道青紫的捆痕时,肖斯衾跟着心口一窒,瞬间红了眼。
他记起来了。
这是他上次用支票侮辱她时,用领带狠狠捆出的伤痕。
一件平日里他未曾在意的小事,此刻对肖斯衾来说就是全面崩溃的缺口。
他紧绷的神经在一瞬断裂。
终于意识到……
他对她做的事有多么混蛋!
第12章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快将人推进火化间。
一位穿着棒球夹克的男性紧接着出现在监控画面,他跟在推车最后面,手里玩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随后趴在前台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话。
见状,员工适时解释:“这是在问后面手续怎么走。”
肖斯衾阴沉着脸,并没有接话。
目光依旧紧紧盯向监控画面。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长了一张堪比电影明星的脸,大概二十岁左右,漫不经心的脸上看不出对白墨有什么情绪。
比起说是家属,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的。
肖斯衾很确定。
他不认识这个人,白墨的社交圈中也没有这号人。
理智慢慢回笼。
肖斯衾最终将监控发给助理:“一个小时,我要知道这个人接下来的去向。”
他没心情去搞清楚这个男人是谁。
只知道,就算是骨灰,他也决不让白墨下落不明!
助理做事效率极高。
“肖总,在国际机场。”
他要出国!
只要人在国内,肖斯衾找人完全不成问题,可要是去了国外,那就真如大海捞针!9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填满他的胸腔。
“封锁机场!”
下达命令后,肖斯衾一路超速赶往机场。
然而,大抵是白墨恨意太深,注定让他怎么都一场空。
来到男人面前。
他狠狠将人抵在墙壁上,目眦欲裂:“把我妻子的骨灰交出来!”
“你妻子?”对方有过片刻的不解,随后恍然记起什么来,他轻笑摊手,“如果你说的是白墨小姐的话,那不好意思,晚了。”
“什么意思?”
肖斯衾手下力道更甚,整个人如同暴怒而起的凶猛野兽,仿佛对方下一句没如他意,他就能奋起将他啃食!
可林嘉盛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能嚼动嘴里的硬糖。

“谁没事登机抱着骨灰坛呀,我早就寄走了!”
肖斯衾瞳孔陡然收缩!
自己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居然被对方用毫不珍视的态度对待!
“追回来……”肖斯衾低声喃喃。
林嘉盛没听清,正要疑惑问时,肖斯衾骤然加大声音怒吼:“寄去哪儿了!给我追回来!”
话音落地。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而从头到现在吊儿郎当的林嘉盛,对此要求却换上认真的回复:“这个不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肖斯衾敏锐察觉出这话的关键词。
他冷着脸问:“是谁?”
“无可奉告。”林嘉盛重新挂上笑嘻嘻的态度。
肖斯衾掏出一张黑卡:“我可以出对方十倍的钱。”
如果对面这人是替别人做事,那用钱收买是最直接了当的。
只是这次,肖斯衾再一次失算。
男孩对他手里的黑卡连一丝眼神余光都没分,“不是钱的事。”
话落,不等肖斯衾重新开口,林嘉盛抬手看看时间,拔腿就朝私人登机台跑去。
“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给我抓住他!”
肖斯衾怒吼下令,黑衣保镖倾巢而动,朝着林嘉盛的方向而去。
可男孩身姿灵活每次都能快速钻出他们的保镖圈,一头扎进拥挤的人海里,涌动不过片刻,很快就没了踪影。
紧接着而来响起轰鸣声,一架停靠在机场的私人飞机在天空划过道白痕,迅速消失无影无踪!
肖斯衾抬眼望天,愤恨砸向玻璃!
第13章
三年后。
肖氏大楼已经搬迁至市中心,自从肖斯衾将他大伯家的资产收缴过后,又一次扩大了肖氏的商业版图。
但肖斯衾本人却变得愈发喜怒无常,除了疯狂扩展商业之外。
他还有一件常年坚持到近乎偏执的事——找白墨。
谁人不知,白墨早在三年前就跳楼而亡,骨灰被神秘人带走。
可肖斯衾却不知怎的,坚持认为没有看见白墨的尸体就是她还活着,然后就陷入了疯狂找人的境地。
国内被他翻了个遍,国外也不放过。
但凡有半点消息,他立马就能放下手里所有的事,飞奔而去。
所有人私下都道,肖斯衾恐怕是疯了!
可这话,谁敢在肖斯衾面前提上一句,就是不要命了!
只有他身边的那位李助理,他是亲眼见证到三年前那天肖斯衾的失控,也知道他的偏执从何而来。
一而再再而三错过挚爱最后一面,最后连骨灰都看不见。
他深知只有怀着这种想法才能让肖斯衾长期坚持下来!
敛起心思,李助理上前将最新的行程表递上:“肖总,半个小时后,您要去参加程氏的搬迁宴。”
“推了,”肖斯衾疲惫地揉了下眉心,转而问,“上次宁城有人打电话说见过白墨,真假性如何?”
能让肖总主动挂念的,也只剩下跟白小姐相关的事了。
李助理在心底叹了口气,面有不忍回答:“是假的,打电话的人说是因为看见高额赏金才故意打电话的。”
话音落地,能够明显看见肖斯衾神情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三年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可肖斯衾每次还是会认真接收每一条消息,生怕错过一丝一毫。5
安静片刻,肖斯衾发现李助理还立在原处,“还有事?”
语气里都带上明显的烦躁。
没能得到好消息的肖斯衾是最不能得罪的,陪伴多年的李助理深谙此道理。
但他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将程氏请柬送上。
“肖氏跟程氏商业合作交织繁多,这次程氏的乔迁宴第一个邀请的就是您,如果就此推脱的话,恐怕会伤了和气……”
话及此,后续的意思不言而喻。
肖斯衾眉头微皱起,最终还是动身前往。
而他将在一个小时后,无比庆幸自己起身去了宴会。
不然,就不会在半路遇上追尾。
红绿灯口。
平稳停住的车身从后方传来呯的一声,撞击是明显从车后方传来的,可司机却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明显看见后肖总的脸色愈发阴沉,不消多说,他快速下车。
还不等他先开口,后车的人已经先道歉——
“对不起!我赶时间!要赔多少钱你后面联系我!”
是一道明媚好听的女声。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司机一口气堵在胸口,素质让他不能对主动道歉的女人大骂,但心理上又恐惧肖总即将而来的怒火!
后车的女性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礼服裙,下摆太大被她捞起在大腿处打成了厚重的结,说完话,她从后座拿出小提琴背包,已经去开后备箱拿折叠单车,看起来准备直接骑车离开!
就在司机还在斟酌如何回复时,只见后方司机的话音刚落,后座的肖斯衾已经迅速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和欣喜!
司机从来没见过肖总有过这样失态的模样。
从车上下来后,肖斯衾疾步奔向后方。
他不可能听错!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深夜他盯着那活力明媚的求婚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将她的声音刻入骨髓!
到了车前,肖斯衾生生停住脚步,眼神死死盯在那抹正低头摆弄山地车的倩影上。
当即红了眼眶!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声音近乎重合,就连背影也惊人一致!
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可肖斯衾却突然退缩了。
心脏猛烈跳动起来,险些要从嗓子眼跳出。
不记得失望过多少次了!
可每一次的失望都让他坠入地狱,然后在下一次希望燃起时,他再重新爬出……
他怕失望,更怕眼前这一幕是自己的一场梦!
喉咙像是被什么黏住,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嗓音出声:“白墨?”
面前身影顿住。
随后抬起头看过来。
身后从车内跟着出来的李助理同样怔住。
前方的人赫然长着张跟白墨一模一样的脸庞!
第14章
“阿墨!!”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肖斯衾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人按进身体里。
很快遭到强烈的反抗,高跟鞋毫不客气踩在他的脚上。
“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是个臭流氓?!”
女孩满脸愤懑,余怒未消。
还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但她看过来时,眼底全是陌生。
她不认识他?!
还是她不肯原谅他,所以故意装不认识他?
肖斯衾惊疑松开她,仔细打量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演戏的痕迹来。
可没有。
她是真的不认识他!
女孩背着小提琴包,被他打量得心里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深处对男人有种怪异的抗拒感,看见他那张陌生的脸,她心口就像是压了块大石,闷得慌。
但看看前方被撞的车,她神色不免又加上一丝心虚。
“我都说了,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赔的,我车上有联系电话!等会会有人来处理的,我真的赶时间!”
女孩的喋喋不休却让肖斯衾一点点愉悦勾起唇角,“阿墨,只要你没事,其他我都不在乎。”
更诡异了。
女孩下意识戒备往后一退,朝他身后的司机悄声问:“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司机和助理相看无言,沉默不答。6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确实是神经病没错。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女孩还是疑惑问出口。
再一次的确认让肖斯衾愣了片刻,压下心口的激动,他佯装淡然:“你真的叫白墨?”
“对呀!墨水的墨!”
她毫不吝啬介绍自己,在看见男人明显动容的神色时,悄然无声又远离了一步。
认为他是神经病的猜想又一次加重。
生怕对方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但这次,男人没有再多动,眼底有无限温柔:“你好,我是肖斯衾。”
上天让他们重逢,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失而复得的欣喜占据他的心扉。
就算她现在不记得他也没关系。
他可以重新开始跟她认识、追求她、弥补她,给她全世界最美好的一切!
肖斯衾忍住想去触碰她的手,怕吓到她。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提到这个,白墨“啊”地一声回过神来,低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摆手忙说不用后,利落跨上山地车,当即挥手离去——
“有缘再见了!”
眼看着她骑车的身影消失在车流中,肖斯衾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李助理有些捉摸不透上前来:“肖总,要追吗?”
肖斯衾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车上那串手机号码上,唇角噙着笑意。
“你听见了吗?她跟我说再见。”
李助理莫名,不明所以地点头:“听见了。”
但这是道别,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肖斯衾却兴致极好,将号码存下后,仔细呢喃那句“再见”。
三年前,白墨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也不见”。
搜寻下落无果时,他午夜梦回都是她说这句话的决绝,四个字几乎成了他的梦魇。
可现在,她跟他说“有缘再见”。
她愿意见他了。
这边肖斯衾陷入巨大的喜悦中,那头李助理欲言又止半天,最终长叹了口气。
他确认了,肖总大概是真有那么点脑子问题。
但这话他不敢说,他只能低咳提醒自己老板:“肖总,程氏的乔迁宴还去吗?”
“去!当然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肖斯衾当天在宴会上逮人就分享找到白墨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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