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甘棠,只见谢彦辞坐在椅子里,白大褂搭在扶手上,泰然自若。宋书黎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指尖攥入掌心:“你们刚刚在做什么?”谢彦辞剑眉紧蹙:“看诊。”“什么诊,要关起门来看?”宋书黎的语气带着怀疑。谢彦辞听出她话里的意味,声音冷了下来:“心理咨询。”宋书黎呼吸一窒,各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
可这一屋子的美人凑起来与她相比,都黯然无光。
“也不知道哪个不知名的野鸡,在这儿抢风头。”有人酸溜溜地和朋友吐槽。
话音还未落地,她们便看到蒋文栋笑脸迎了过去:“姜小姐,您可算来了。”
主人的态度往往代表了客人的分量。她们甚至得不到蒋文栋一个眼神,更别说笑脸相迎了。
那人的朋友连忙把她往角落里拉了拉,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姜窈自然不会在意其他人聊些什么,她轻挑红唇,给足了蒋文栋面子:“蒋少,生日快乐。来的有点晚,不好意思呀。”
“哪儿有的事,您能赏光是我的荣幸。”蒋文栋抬手示意,给她领路,“明妤没来?”
姜窈:“没有。”
“哦。”蒋文栋失落的神情只有一瞬,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她一会儿来?”
“今天有事,没法来了。”姜窈笑盈盈道,“她让我代她道声祝福。”
“哦……谢谢。我一会儿给她发个消息亲自感谢下。”
姜窈但笑不语。
蒋文栋在追沈明妤圈内人尽皆知。可惜沈明妤瞧不上他爱装逼的土大款做派,从没给过好脸色。
两人随意客套两句,姜窈遇到熟人,便和蒋文栋分开了。
沈明妤没来,蒋文栋也没了应付姜窈的心思。
从她身边离开,蒋文栋像是松了口气般垮下肩膀,而后轻哂一声。
会用热脸贴姜窈的冷屁股完全是家里的意思,再加上她和沈明妤关系好,蒋文栋才会笑脸相迎。
要不是如此,他才懒得巴结姜窈。
回到朋友身边,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夹在指尖。
什么他的生日聚会,根本就是给大家一个社交的借口罢了。蒋文栋兴意阑珊,思考着什么时候结束,和朋友找个夜店嗨一下才是真的。
“刚刚和你说话那个美女是谁?”蒋文栋的朋友凑过来,给他递了杯杰克丹尼。
蒋文栋接过杯子灌了一口:“你说哪个?”
他顺着朋友的目光斜斜地瞟了一眼,最终落在如众星捧月般被一堆女生拥簇在中央的姜窈。
“你说姜窈?”蒋文栋顿了顿,“霖城姜氏听说过么?”
朋友一怔,目光深了几分:“那个‘姜氏’?”
“是啊,怎么?”蒋文栋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呼出一口烟圈。他换了个姿势懒散地靠在沙发里,“喜欢?”
“嗯。”
“还是别了吧。”蒋文栋轻哂一声,“你刚来不了解,作得要命。”
“什么意思?”
蒋文栋眯了眯眼。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世家出身的小姐公子哥,一个个仗着祖辈荫庇眼高于顶,瞧不起人得很。
尤其姜窈,仗着姜家长女的身份,作天作地作空气。
宋书黎微愣,随后扯谎:“说了,我太忙,给忘了。”
和杨枫道别后,她走到角落拨通了谢彦辞的电话。
几个嘟声之后,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什么事?”
宋书黎握着手机的指节不断收紧:“你回家了?”
“没,在我爸妈这边,不用等我。”
谢彦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书黎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发愣,结婚这么久,谢彦辞从没带她回过周家。
周母觉得她配不上谢彦辞,因为自己有个杀人犯的父亲。
10岁那年,宋书黎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失手打死了妈妈,此后父亲入狱,是奶奶将她抚养长大……
想起旧事,宋书黎的太阳穴不停涨痛,呼吸急促。
她慌忙从口袋翻出很久没吃的抗抑郁药,干吞下去,很久后情绪缓和,她才下班,独自去往墓园。
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母亲的墓碑上溅满了灰尘,泥点。
宋书黎轻轻擦拭着,歉声道:“这些天医院太忙,错过了您的忌日,您别怪我。”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天发生的所有,却唯独隐藏了今天谢彦辞和甘棠之间的事。
许久,天色渐黑。
宋书黎跺着发麻的脚:“妈,我走了,下次……下次我和彦辞一起来看您。”
说完,转身离开。
不想刚走出墓园,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是甘棠发来的图片。
宋书黎点开,入目是甘棠在摩天轮下扬着大大笑容的脸,而照片的最角落,露出谢彦辞英俊的侧脸。
她的心顿时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痛意细密连绵的涌上来。
整个人都沉浸在被欺骗和背叛中回不过神来。
而后,甘棠撤回了图片。
……
夜半凌晨。
谢彦辞才回到家,就看见宋书黎双眼无神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们的合照。
“不是让你别等我?”
宋书黎缓缓抬头:“为什么要骗我?”
谢彦辞脚步一顿:“什么?”
宋书黎脸色苍白,她站起来,直直的和谢彦辞对视:“你明明和甘棠在一起,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在父母家?”
谢彦辞没有半点被戳穿的歉疚,冷声说:“因为我不想看你像现在这样发疯!”
“十五年了,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你现在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和你爸简直一模一样!”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