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某一天,他闯入了她的世界。 ……这大概是,我和他相遇之前的故事。 原本就不存在甜甜的爱恋,原本就没有人救过我,我妹说得对,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 我曾经以为他们的世界离我很远,原来那么近,近到我已经一脚,跨进去了。 14 …… 我不知道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光好像很强烈,特别强烈,以至于我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能听见某人的声音。 低沉,又带着道不明的温柔。 像缓缓流淌的月光。 「怎
于是,在某一天,他闯入了她的世界。
……这大概是,我和他相遇之前的故事。
原本就不存在甜甜的爱恋,原本就没有人救过我,我妹说得对,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
我曾经以为他们的世界离我很远,原来那么近,近到我已经一脚,跨进去了。
14

……
我不知道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光好像很强烈,特别强烈,以至于我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能听见某人的声音。
低沉,又带着道不明的温柔。
像缓缓流淌的月光。
「怎么睡在这里?」
肩膀上好像被盖上了外套,凉薄的烟草还有雪松不化的香气,晃晃悠悠地溢进鼻底。
刘海被人拨了拨。
我才抬头眯起眼看他,吊下的白炽灯让我没那么容易适应光,似是眼睛压在胳膊上许久,有些麻痛。
「你回来了。」
张了张口,可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吓人。
「感冒了?声音这么哑。」
他轻轻地扬眉瞧我,今天穿的是我上次在商场给他挑的高领毛衣,显得他这人平白多了些斯文。
额头忽然被抵住,他攸地放大的脸吓了我一跳,眼睛被灯的暮色渡了层琥珀的光,我连他的睫毛都数得一清二楚。
「没发烧。」
他轻轻地说着,离我些距离,我才松了口气。
「我做了个噩梦。」
我皱着眉对他说,把他的外套拢得更紧了些,他在我的对面拆着蛋糕,我才发现他带蛋糕回家了,今天是我生日。
「什么梦?」
「不记得了。」
「那怎么知道是噩梦?」
「因为很难过。」
他抬眼轻轻地看我,带着估量好久的认真和执着。
「那你可得好好想起来,让我们家嫣嫣难过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撑着下巴看他切蛋糕,塑料刀并不好掌控,可被他好看的指节抵着,也整齐而赏心悦目。
「苏迟,你只会说。」
「是,我只会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他无奈地笑了下,一角完美的蛋糕被裁了下来。
我刚想接过,塑料刀就挑着做成「Happy birthday」字样的巧克力就到了我面前。
「不是喜欢吃巧克力?」
我就着刀尖咬下那块巧克力,可可脂再加上过分甜腻的奶油,一股脑地在口腔里搅开。
吃完巧克力,他依旧没有让我自己动手的意思。
草莓,奶油,蛋糕,他挖下来递到我面前,我只得就着他手上的勺子吃。
「现在还玩情侣之间的情趣吗。」
我吐槽。
他笑了声。
「就玩。」
夜晚本就没什么光,餐桌的灯用久了就不亮了,昏昏沉沉的,他好似觉得喂我吃蛋糕是什么很惬意的事,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一整块蛋糕被他喂完,我觉得有些甜腻了。
「我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他撑着下巴,拇指蹭过我的嘴角。
……
结婚戒指。
他藏在蛋糕里的,结婚,戒指。
?
我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桌椅发出剧烈的碰撞声,吊灯摇摇曳曳,我惊恐地向后退。
可他在那不动,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什么都不动了,而后破裂声响起,像是凝固的冰一点点裂开。
呼吸不过来了,脖颈被人扣着。
我剧烈地挣扎,猛地惊醒,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死命咳嗽。
狼狈地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这次不是梦了,是现实。
因为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温柔,只有一片血红野蛮的深潭。
15
「醒了吗?」
苏迟的指节还扣着我的脖子,明明在梦里,他还拿手指温柔地擦过我的嘴角。
我的发丝有几缕垂了下来,晃晃悠悠地挡住视线,勉强环视四周,依旧是惨白的墙壁。
这几天,我一直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睡着时总是会梦见和他有关的回忆,醒来时又被他掐着脖子,太难受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不满地皱着眉,强硬地想让我的嘴角勾起一个笑,我被他弄得有点疼。
奇怪,为什么想看我笑。
我不知道是太饿还是太渴,仰着头任由他摆弄,反正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他把我捡了回来,找医生给我缝伤口,我起先以为他要把那个女孩所遭受的,全都让我也经历一遍,可这些天来,他只是偶尔将我从睡梦之中叫醒而已。
我也是,我好像特别喜欢睡觉了。
明明不是一个很舒服的环境,明明还有那么多事压着我,我居然睡得心安理得。
他很不满我这样子。
我已经这么顺从了,他还总是看着我一脸戾气。
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后颈,又尖又凉,我下意识地避开,就听见他笑了声。
「怕吗?」
我仰着头看他。
「这是什么?」
针管在我的皮肤上游移,带着一些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獠牙抵住,我缩得更紧了些。
「猜猜看。」
「安乐死的东西?」
「呵?」
不算什么好意味的嗤笑。
「你觉得我要杀死你,会拿这么温柔的方法?」
「……」
针管打入了皮肤,疼得我全身的神经都震了下,是他的技术不好还是针头特别粗,我以前打针都没有这么疼过。
给我打完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希望你别整天睡觉了,这么舒服,我折磨你的目的可一点都没达到。」
「……」
其实睡着的时候才不舒服,脑袋浑浑噩噩的,醒也醒不过来,梦里还全是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门被带上了,我瞧着骤然被压没的光,心想他很懂怎么压迫我,我最讨厌黑。
以往可以通过睡眠来逃避这些,今天,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我抱着膝盖,想他到底给我打的是什么东西,电视里黑帮什么的都会通过毒品来控制人质,往这方面想,我就有点害怕。
我对黑暗的恐惧已经到了超乎常人的程度,苏迟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满脸不可思议。
「小朋友?睡觉还开灯,嗯?」
我瞪他。
「我就是怕黑啊,有人怕虫子有人怕老鼠,我怕黑,不行吗?」
「行行行,以后我就是你的灯,你走到哪,我亮到哪,好不好?」
「……」
所以你看,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见不到一点光的房间就像是巨兽的口,又像是会生出无数光怪陆离的魔鬼,我把自己缩起来,可还是觉得周身站着什么看不见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这次没做梦了,起来的时候异常清醒,我甚至有力气从床上站起来了,只是没站一会,他就推门进来。
他身上有不属于他这个人的,清晨和曦的光,仰着头看我,满脸的不理解。
16
我已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目光看他了。
我想逃,想求助,可我还没有办法。
这间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他打开门的时候,才漏进来一点光。
其实有的时候,当你又渴又饿,身上还痛时,连先求助哪一边都不知道。
而且,他看起来不会帮我。
他只会一脸讽刺地望着我。
「今天醒得很早?」
「看样子药挺有用的。」
「……」
药?难道是昨天他给我打的那一针?
这个疯子。
我抿着唇望他,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想吃什么?」
?
「我还有的选择吗?」
我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他就皱起了眉。
「你嗓子怎么回事?」
……
当然是因为很久都没喝到水。
他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拎着几个保温袋。
打开是几份熟食,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讽刺,都是我爱吃的。
我沉默地舀起粥喝,他却站在不远处,抱着臂看我吃。
我不用感知都知道,他的视线太强烈了。
密闭的房间里连空气都觉得不甚流动,安静到只有我吃饭点点的声响。
我吃了很多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太饿,还是……总觉得这是自己最后一餐了。
「吃饱了?」
头顶有没什么感情的声线响起。
随后下巴被人强硬地抬起,他的手指蹭过我的下颔,那里有几处伤口结痂了,他磨蹭了下。
「来,啊一声。」
「……」
我张了张口,发现发个音都这么难了。
「啧,算了,你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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