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会议室出来后,我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总监看到我递过去的离职申请表时,满脸惊愕。
“令仪,你疯了?你手上的项目马上就要进入结算期了,现在走,年终奖和项目提成全拿不到!”
“而且沈总一直很看重你,你是不是跟林总监有什么摩擦?年轻人不要冲动。”
我摇了摇头,把早就签好字的解约协议推到她面前。
“没有冲动,私事需要离开北城。”
“违约金我已经打入公司对公账户,交接工作我做了一周,所有文件都在公共网盘里。”
“今天下午五点,我的劳动关系正式解除。”
走出办公大楼时,阳光刺眼得有些眩晕。
我从包里拿出一封薄薄的信封,那是禾川市当代艺术中心寄来的正式聘用函。
年薪翻倍,独立展策总监,配有独立的研发团队。
一个月前,那里的馆长陆崇礼亲自飞来北城见我,给出了极具诚意的条件。
当时我还因为沈知遇的一句“再等等我”,犹豫着没有签字。
现在看来,那点犹豫简直廉价得可笑。
我回到公寓,用三个小时打包好了属于自己的全部物品。
四个大纸箱,一个行李箱。
屋子里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沈知遇买的那些昂贵的红酒杯、游戏机和换季西装。
我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没有怨恨,没有告别,只有一行字:
【水电费已结清,押金在房东处,祝前程似锦。】
拖着行李箱走下楼时,禾川的货运司机已经等在路边。
“岑女士,所有箱子直接发往禾川对吧?”
“对,麻烦您了。”
我坐上前往机场的网约车,手机关机前,微信群里一片热闹。
那是沈知遇平时常聚的牌友群。
几个富二代朋友正在群里起哄发定位。
【老地方,私人会馆VIP包厢,今晚继续战!】
【沈哥,今晚还带不带你的小尾巴令仪妹妹了?昨晚看她脸色不太好啊。】
沈知遇罕见地在群里回了一条:
【她脾气大,在跟我冷战,不用管她,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林楠桉立刻发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知遇别生气啦,今晚我给你点最喜欢的普洱,保准你一把都不输。】
朋友们纷纷起哄:
“还是楠桉懂事啊,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
我笑了笑,顺手点退出了群聊,然后将手机彻底拔出SIM卡,扔进了垃圾桶。
……
与此同时,北城私人会馆内。
牌桌上烟雾缭绕,自动麻将机发出清脆的洗牌声。
沈知遇坐在东风位,心不在焉地摸着牌。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但都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的消息。
整整三天了。
从那天会议室争吵之后,岑令仪既没有给他交检讨,也没有发一条微信。
以往哪怕冷战,她也会在早晨给他发天气预报,或者提醒他吃胃药。
这次却安静得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八条。”林楠桉推了一张牌,娇笑着看向沈知遇,“知遇,你看我这张出得对不对?”
沈知遇扫了一眼桌面,眉头微皱:“不对,点炮了。”
坐在对家的周复礼把牌一推,大笑道:“胡了!楠桉妹妹承让啊,知遇你今晚怎么老走神?”
周复礼摸出一根烟点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知遇。
“对了知遇,昨天我碰见市设计院的周主任,聊起下半年的大展。”
“他说他们从禾川重金挖走了一个王牌策划,叫什么岑令仪。”
“我当时一听这名字就耳熟,那不是跟在你**后面端茶倒水四年的小岑吗?”
沈知遇正准备摸牌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瞳孔微微放大。
“你说什么?”
周复礼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
“我说岑令仪啊,周主任说她今天下午已经坐飞机去禾川报到了。”
“手续办得干脆利落,违约金都赔了六位数呢。”
“怎么,知遇,你天天把人带在身边,她跳槽走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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