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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钦上来了。
六层楼,他爬得直喘。
我开了门,没让他进。
“就在这儿说。”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立着行李箱。
“你就住这种地方?”
“比江家干净。”
他嗤了一声。
“担保的事,是财务办的。”他说,”我那天在开会。”
“财务替你伪造签名?”
“我没说伪造。”
“那我签过吗?”
他不说话。
“江照钦,我签过吗?”
“一个担保而已。”他掐了烟,”思婉按时还贷,用不着你真掏钱。”
“她要是不还呢?”
“她不会。”
“她拿什么还?”我说,”房本挂她名下,月供谁来出,你比我清楚。”
“你调查她?”
“我调查我自己的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说吧,你要什么。”
“三样。”我说,”协议签字,按新条款。五百万退回来。担保撤掉。”
“否则呢?”
“否则鉴定出来那天,经侦门口见。”
他笑了。
“你舍得?”
“你猜。”
他不笑了。
“桑宜,非要鱼死网破?”
“鱼死了。”我说,”网是我织的,你急什么。”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他站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桑宜,回来。”
“房子加你名。”
“思婉那边,我让她搬出去。”
声控灯被他的声音喊亮了。
我看着这张脸。
三年,这张脸笃定我会哭,笃定我会求,笃定我离不开。
“江照钦。”
“嗯。”
“你现在这个,不叫挽留。”
“那叫什么?”
“叫砍价。”
我把门关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扔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说,”行吧,我等着。”
第二天上午,陌生号码约我见面。
一家老茶馆。
来人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周叙。”他伸出手,”江照钦的发小。”
“群里第二十七个。”
我没伸手。
“为什么帮我?”
他把手收回去,笑了笑。
“我妹妹。”他说,”六年前,被这帮人在另一个群里开过盘。”
“赌她多久答应跟人处对象。”
“她后来辞了职,搬去了别的城市。”
“人还是那群人。”他说,”我在这个群里待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佟思婉车祸那天,下午在我朋友的店里做了三个小时美容。”
“店门口监控,车行记录,急诊挂号单,都在里面。”
“轻微擦伤,当天离院。”
“车是她自己蹭的护栏,时速不到二十。”
“蹭完她没报警,先补了半小时妆。”
我捏着那个U盘。
人卡在驾驶座里出不来。
好一个人卡在驾驶座里。
“还有一句,我得提醒你。”周叙把茶杯放下。
“江照钦不是最麻烦的。”
“麻烦的是江家。”
“他从小到大,捅的篓子,全是家里替他平的。”
“这次也一样,你先有个准备。”
我点头。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出手?”
“因为以前你忍着。”周叙说,”你忍着,我拿出来,就是害你。”
“现在你不忍了。”
“这东西才是刀。”
小说《刮刮乐毁了我一生》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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