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裴照临停在门槛前。他的目光落在信上,片刻后,回身关了门。门闩轻轻一响,
我捏着纸的手又紧了些。“为什么关门?”他没答,将披风放下,走过来。“信给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回答。”他伸出的手停了停,收回身侧。“知道一些。
”“那你提醒过我爹吗?”“提醒过。”“他怎么说?”“他不肯离京,说走了便是认罪。
让我替他照看你。”“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裴照临没有接这句话。
我将信展开,举到他面前。“这上头写着是侯府的人。是谁?他现在还在府里吗?
”裴照临看了一眼门口。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后背忽然有些发凉。方才柳明珠站的地方,
地上还落着一小片衣裳上蹭下来的墙灰。再往外,是我已经走熟了的回廊。
我嫁进来三个月了。每日请安、吃饭,碰见谁都要笑着招呼一声。“你让我住在这里,
却什么也不告诉我?”他伸手来碰我的胳膊,我猛地躲开。团子被惊得从椅上跳下来,
钻进书案底下。裴照临的手落了空。“府里有人盯着沈家留下的东西。人还没拿住,
不能叫他察觉。”“那就告诉我该防谁。”“你见了他,藏不住。”我盯着裴照临。
“我日日给他问安,接他的茶,才算安全?”他眉心收紧:“你院里的人是我挑的,
不会让他近身。”“他是谁?”“现在不能说。”我一下没了声音。墙外有人经过,
脚步声远了,屋里仍没人说话。我低头看着信。方才还怕把它弄破,
此刻纸边已经被我攥出几道折痕。“我爹的事,我也不能问?”“别查下去。
”我抬起头:“凭什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道:“听话。”我眼眶忽然热了。
成亲以后,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外头冷,别出去;夜深了,先睡;旧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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