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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晚住下的第二天，我回了趟娘家。
爸爸正在吃早饭，看见我，立即把报纸放下。
“顾淮又欺负你了？”
我摇头，坐到他身边，先问了公司最近的订单。
上一世出事前，厂里接了一笔顾氏的大单，买设备、扩生产线，几乎把所有能周转的钱都投了进去。
后来订单取消，催款的人一拨接一拨上门。
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把担心说给爸爸和哥哥听，请他们重新核查还没签的合作，别将全部资金压在同一家。
哥哥听完，问我是不是准备和顾淮分开。
我点头。
妈妈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把碗放到我面前。
“先吃饭，吃完慢慢说。”
我低下头，眼睛酸得厉害。
回婚房前，我联系律师，也托姜宁帮忙看住处。
顾淮不知道这些。
他每天出门，我不再送到玄关。他发消息说晚些回，我看见了就回一句好，没看见也不再急着解释。
有一晚，他提前回来，手里提着我常买的甜点。
“刚好路过。”
袋子递到我面前时，我愣了一下。
那家店离他公司并不近。
他坐到我身边，替我拆开包装，又说周末带我去郊外，餐厅已经看好了。
我拿着小叉子，没有立即动。
恋爱时，我最喜欢他突然安排这些事。前一晚会高兴得睡不着，翻衣柜挑第二天穿什么。
“周六上午？”我问。
他点头，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别再绷着了。”
林晚从楼上下来，听见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周六要去复查，原本还想请阿淮陪着。没事，我自己去。”
顾淮马上抬头。
“医院那边你不熟，我陪你。”
他重新看向我，语气很自然。
“我们改天。那家餐厅一直开着。”
我把叉子放下。
“好。”
随后拿起平板，准备回房处理工作。
他抓住我的手。
“有气就说，别这样。”
“我没生气。”
我停下来，认真解释，“你陪她去，我正好做别的事。”
顾淮盯了我一会儿，松开手，脸色却沉了。
那晚他没有回家吃饭。
我完成设计图，洗完澡躺下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睡得迷迷糊糊，有人将被子往我肩上拉了拉，又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翻过身，没有睁眼。
第二天早上，顾淮坐在餐桌前，眼底有点青。
“我昨晚十一点多才回来。”
我端着水杯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他却猛地把勺子放下，碰出清脆的一响。
“许知意，你最近挺忙。”
手机上，姜宁发来一套房子的照片。我点开，告诉她下午可以去看。
顾淮从餐椅上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就走。
门关得很响。
我握着水杯坐了一会儿，才将已经冷掉的水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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