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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搬家工人刚把我打包好的私人物品从后门运走。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给爷爷温着的陈皮红枣流食砂锅,准备装进保温桶带去医院。
这时沈宴舟竟然直接把林漫带回了别墅。
林漫踩着拖鞋踱进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我的背影。
她慢悠悠走到灶台边,伸手掀起砂锅盖,往里瞅了一眼。
“还以为你又在给宴舟哥熬那没人喝的养胃汤呢。”
她的指尖搭在砂锅把手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忽然笑了,凑到我耳边:
“知意姐,宴舟哥刚才把卡都给我了,他说你熬了三年的汤,闻着就犯腻。”
我的手一抖。
就在这一瞬间,林漫的胳膊不小心磕在砂锅边沿上。
整只砂锅倾斜,滚烫的汤水朝我的方向倾泻而下。
我本能后退,后腰撞上了流理台的直角。
“砰!”
沸水与热汤倾泻而下,结结实实泼在我右臂与手背上,剧烈的烫痛瞬间炸开大片水泡。
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双腿汹涌淌下。
林漫后退了两步,她低头看了看我脚边那摊迅速蔓延的暗红,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换上惊恐的表情:
“天哪!知意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舟破门而入时。
砂锅里的陈皮红枣羹溅得四处都是,而我的长裤早已被鲜血浸得湿透。
“沈宴舟看地上的血…是孩子…我真的怀孕了,快叫救护车…”我死死拽住他的西裤下摆。
沈宴舟神情猛然一震,瞳孔紧缩,下意识弯腰就要揽住我的肩膀,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知意?!你怎么流这么多…”
可他手还没碰到底,身后的林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呕,整个人软软滑倒在门框上,面如金纸:
“宴舟哥…我好痛…知意姐刚才说,如果我再来这个房间,她就把这一锅沸汤全灌进我嘴里…我真的好怕…”
沈宴舟伸向我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将我重新掼回冰凉的地砖上:
“宋知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编谎演戏算计漫漫?!这满地的当归和红枣就是你所谓的大出血?你如果真怀了孕,做母亲的人会拿滚烫的砂锅当武器去砸人吗?!”
“你明知道漫漫受不得**,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是不是?!”
他甚至不屑低头多看我一眼,拦腰抱起林漫冲下楼梯。
“宋知意!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的不是我的种,否则有你这么恶毒的妈,也是他的孽!今天漫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仅让你爷爷进不了江南总院,我还要他滚回乡下等死!”
在门合上的刹那,沈宴舟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滞了半秒。
他没有回头,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蜷缩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我,那片刺目的红,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一瞬间,他几乎要转身。
可怀里的林漫虚弱地**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猫往他怀里钻了钻:
“宴舟哥…我好冷…”
沈宴舟身体一僵,那瞬间的动摇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对自己说,宋知意只是在演戏,她一向最会用这种手段博取同情。
他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甚至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
“砰!”
铁门砸死,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声音。
我死死咬破下唇,用带血的左手按下120紧急呼叫。
两小时后,急诊清宫室内。
主刀医生红着眼叹息:
“孕囊完全滑脱,失血过多,手术结束了。”
清宫手术结束后,我在急诊留观了两天。
两天里,沈宴舟没有出现。
第三天凌晨四点,我拔掉留置针,强忍着下腹空洞的剧痛走出急诊楼。
我将那支染着我鲜血的验孕棒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起装进一个快递盒,地址填上沈宴舟的私人别墅。
这是我给他婚姻的最后一份“礼物”。
五点整,南下的跨省转运监护车载着我和爷爷,悄无声息地驶上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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