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凭宋康王何贞夫未删减阅读 用户92656054 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春秋末年,礼乐崩坏,诸侯争霸,战火连绵不绝。地处中原腹地的宋国,

本是殷商后裔的封国,传承数百年,本该文风鼎盛、百姓安乐,

可到了宋康王偃在位的第二十八个年头,整个宋国,早已陷入了一片暗无天日的恐怖之中。

宋康王,原名子偃,是靠发动兵变、驱逐亲兄才登上王位的暴君。此人天生异相,

身长九尺四寸,面如朗月,力能徒手掰开坚硬的牛角,拉断紧绷的弓弦,

天生便有一身骇人的蛮力。可他空有一身气力,却无半分治国的仁德,登基之后,穷兵黩武,

四处挑起战火,东败齐国,南攻楚国,西破魏国,连年征战耗尽了宋国的国库,

也榨干了百姓的血汗。为了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生活,他横征暴敛,赋税一日重过一日,

百姓辛苦劳作一年,大半收成都要被官府搜刮而去,饿殍遍野的惨状,

在宋国的乡野之间随处可见。他生性暴虐多疑,嗜杀成性,朝堂之上,

但凡有大臣敢直言进谏,轻则罢官流放,重则当场斩杀,满朝文武人人噤若寒蝉,

身边只剩下一群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奸佞小人。整个宋国都城商丘,

白日里看似车水马龙、市井繁华,可夜幕降临之后,大街小巷皆是一片死寂,

百姓早早关门闭户,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招来杀身之祸。王权的阴影,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笼罩着宋国的每一寸土地,无人敢挣脱,无人能反抗。

而在这遍地哀嚎、人心惶惶的世道里,都城外十里的清溪村,却藏着一方难得的清净之地。

这里住着整个宋国,最干净、最赤诚、最不相负的一对夫妻——韩凭与何贞夫。

韩凭今年二十有三,出身寒门,父母在他年少时便因战乱与疫病双双离世,

只留下一间漏风的茅屋、半亩薄田,和满屋子的诗书典籍。韩凭自幼苦读,天资聪颖,

性情耿直敦厚,虽身处乱世,却始终守着心中的道义与底线,不肯同流合污,不肯趋炎附势。

成年之后,韩凭凭着一身才学,被选入宋王宫做了一名典书小吏。官职卑微,俸禄微薄,

每日的差事,不过是整理王宫藏书、抄录文书卷宗,无品无级,在等级森严的王宫里,

如同尘埃一般不起眼。可韩凭从无怨言。他不求高官厚禄,不求荣华富贵,

只愿守着心中的道义,安稳度日,远离朝堂的纷争与污浊。王宫之中,

人人都在攀附权贵、勾心斗角,唯有他,每日做完分内差事,

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藏书阁的角落,读书抄录,不与人争,不与人怨,

像一株长在乱石堆里的青竹,身姿挺拔,不肯折腰,也不肯沾染半分世俗的浊气。

也正是这份干净与执拗,让他在二十岁这年,娶到了世间最好的女子——何贞夫。

何贞夫是邻村何老丈的独生女,年方十八,生得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是方圆百里之内,

公认的绝色佳人。可她的美貌,从不是娇柔媚俗的艳色,而是如清泉明月一般,干净通透,

温婉动人,一双眼睛澄澈明亮,藏着世间最纯粹的温柔与坚定。何老丈是乡间的教书先生,

自幼教贞夫读书识字,知书达理,更教她坚守本心,忠贞向善。贞夫虽为女子,

却有不输男子的风骨与气节,身边不乏乡绅富户、权贵子弟上门求亲,

送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积如山,可她全都一口回绝。她从不慕富贵,不贪权势,

只想找一个品性端正、心意相通的男子,一生一世,安稳相守。直到她遇见了韩凭。

那日春雨连绵,贞夫去城中买书,归途遇雨,躲进了路边的凉亭,

恰好遇见了从王宫当差归来的韩凭。他身着朴素的布衣,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即便被雨水打湿了衣摆,也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见到她一个女子躲雨,

主动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递了过来,自己却站在亭外,淋着春雨,礼数周全,温和有礼,

没有半分轻慢与僭越。不过一面之缘,贞夫便看清了这个男子内心的赤诚与温润。

后来几经往来,她更懂了韩凭的才学与人品。在这人人自危、自私自利的乱世,

他依旧心怀善意,依旧坚守道义,依旧对生活抱有最温柔的期待。这样的男子,

才值得她托付一生。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丰厚的聘礼,

只有一间简陋的茅屋,几桌乡间亲友,和彼此眼中坚定不移的爱意。韩凭握着贞夫的手,

在天地面前,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贞夫,我韩凭此生,无财无势,唯有一颗真心。

此生定不负你,若有来生,依旧相守,贫贱不移,生死不离。”贞夫含泪点头,

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夫君,我何贞夫,此生唯你一人。生同衾,死同穴,

无论祸福贵贱,永不相弃。”成婚之后,日子过得清贫却无比温暖。茅屋虽小,

却被贞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种着她亲手栽的兰草,屋内处处都是烟火气。

韩凭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步行十里赶往王宫当差,日暮时分,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

无论多晚,贞夫总会守在茅屋门口,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等着他归来。

她会递上温热的清水,端上热好的饭菜,灯下陪着他读书抄录,

寒夜里为他缝补被磨破的衣袍。春日里,两人一同在田地里耕种,看漫山花开;夏日里,

并肩坐在院中乘凉,听蝉鸣蛙叫;秋日里,一同收获粮食,晒书整理;冬日里,

围坐在炉火旁,说话谈心,抵御严寒。他们没有金山银山,没有高门府邸,

却把最平凡的烟火日子,过成了世间最难得的圆满。韩凭愈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愈发勤恳,只想早日攒下些许俸禄,辞掉王宫的差使,带着贞夫远离这污浊的都城,

归隐山林,耕读度日,再也不沾王权纷争,一生一世,安稳相守。他常常抱着贞夫,

指着远方的青山,笑着规划未来:“等我们离开了这里,就盖一间更大的茅屋,

种上你喜欢的花草,我读书,你织布,闲时游山玩水,不问世事,好不好?

”贞夫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欢喜:“好,只要跟着夫君,

去哪里,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心甘情愿。”他们都以为,只要足够安分,足够低调,

远离是非,就能守住这份小小的幸福。可他们忘了,在绝对的王权与暴虐面前,

小人物的安稳,从来都不堪一击。灭顶的灾祸,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日,宋康王闲来无事,在一群近侍与宠臣的簇拥下,巡查王宫各司署,美其名曰视察政务,

实则是四处寻欢作乐,寻找新鲜的消遣。一行人浩浩荡荡,所到之处,

官吏仆役无不匍匐跪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暴君,

招来杀身之祸。当一行人走到藏书阁外时,其他官吏都战战兢兢地跪地行礼,唯独韩凭,

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书卷,听到动静,才缓缓起身,躬身行礼,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既没有谄媚的笑脸,也没有恐惧的颤抖,在一众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宋康王当即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悦。他一生掌控欲极强,见不得任何人在自己面前,

有半分不恭顺的姿态,韩凭的淡定从容,在他眼里,就是对王权的蔑视与不敬。

他冷冷瞥了韩凭一眼,对着身边的近侍宦官方回,沉声问道:“此是何人?在宫中任何职?

”方回是宋康王身边最得宠的宦官,最擅长察言观色、溜须拍马,见宋康王面露不悦,

当即上前一步,伏身恭敬回道:“回大王,此人名为韩凭,乃是宫中典书小吏,

负责整理藏书抄录,职位低微,入不得大王的眼。”宋康王冷哼一声,

目光依旧落在韩凭身上,语气带着威压:“小小贱吏,见了寡人,竟敢如此无礼,

倒是有几分胆子。”韩凭闻言,依旧神色平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不慌不忙地回道:“大王息怒,臣方才整理书卷,未能及时恭迎,是臣之过。

臣身为王宫小吏,只知恪守本分,做好分内差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更不敢对大王有半分不敬。”他的语气恭敬,却始终没有半分谄媚,不卑不亢,坦荡磊落。

宋康王本就心中不悦,被他这番话怼得更是心头火起,可又挑不出半分错处,只能狠狠拂袖,

压下心中的怒气。可就在这时,身边另一个谄媚的近侍,为了讨好宋康王,当即上前,

笑着开口,一句话,彻底将韩凭夫妇,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大王有所不知,

这韩凭虽官职低微,却有一桩旁人不及的福气。他家中有一妻,名为何贞夫,

乃是我宋国第一绝色美人,容貌绝世,清丽无双,气质更是清雅脱俗,便是王宫之中的妃嫔,

也无人能及。这韩凭,倒是好福气,抱得这般美人归。”这话一出,宋康王眼中的怒意,

瞬间被滔天的贪婪与**取代。他本就贪淫好色,登基之后,搜罗天下美女填充后宫,

依旧不知满足,听闻世间竟有这般绝世美人,还是一个小小贱吏的妻子,当即心头火起,

一双阴鸷的眼睛里,翻起了势在必得的贪欲,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个低贱的小吏,

也配拥有世间绝色?这天下,都是他宋康王的,天下的女子,也理应都是他的。

他没有再看韩凭一眼,冷冷拂袖,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韩凭站在原地,

看着宋康王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说不清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可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即将降临在他和贞夫的身上。他不知道,从宋康王听闻何贞夫容貌的那一刻起,

他和妻子安稳的日子,就已经到头了。王权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只待时机一到,

便会狠狠落下,将他们的人生,斩得粉碎。韩凭心神不宁,当日当差,屡屡出错,

好不容易熬到日暮,便急匆匆地往家中赶,只想早点见到贞夫,将她护在身边。可他终究,

还是慢了一步。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清溪村的茅屋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茅屋的木门被粗暴地踹碎,院内一片狼藉,

他亲手栽下的花草被踩得稀烂,屋内传来邻居乡亲压抑的哭声,还有甲兵离去之后,

扬起的漫天尘土。韩凭疯了一般冲进屋内,空无一人。他亲手为贞夫做的木梳,掉在地上,

摔成了两半;她常穿的素色衣裙,散落一地;她最爱读的诗书,被撕得粉碎。

邻居大娘哭着跑过来,拉着韩凭的手,泣不成声地告诉他:“韩凭啊,你可算回来了!

半个时辰前,王宫的甲兵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把贞夫娘子强行掳走了!他们说,

是大王的旨意,要接贞夫娘子入宫侍奉……孩子,你快想想办法啊!”“他们还说,

你违抗王命,犯下大罪,已经被削去官职,发配到青陵台做苦役,永世不得归乡!”一句话,

如同五雷轰顶,韩凭当场僵在原地,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

白日里宋康王的不悦,近侍的谄媚,背后藏着的,是这样歹毒的心思。

只因为他的妻子容貌出众,只因为宋康王的一己贪欲,他便要被夺妻、罢官、发配为奴,

他们夫妻二人,便要被生生拆散,生死相隔。这暴虐的王权,这吃人的世道,

根本不给他们这些小人物,半分活路。韩凭站在一片狼藉的茅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想起清晨离家时,贞夫还笑着送他出门,叮嘱他早些归来,不过一日之间,便天人永隔,

音讯全无。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只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想反抗,想冲进王宫,救回自己的妻子。

可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无权无势,而他要对抗的,

是整个宋国最有权势、最暴虐无道的君王。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他甚至连靠近王宫的资格都没有。就在他瘫倒在地,绝望痛哭之时,王宫的甲兵已经赶到,

粗暴地将他捆绑起来,不容他半分辩解,直接押往都城郊外的青陵台。青陵台,

是宋康王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仪,下令修建的观景高台,高达数十丈,需要开山凿石,

搬运巨木,工程浩大,苦役无数。在这里做苦役的,都是犯了罪的囚徒、被贬的官吏,

每日要做最粗重的活计,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受监工的毒打与折辱,

累死、打死、饿死的人,随处可见,这里,就是人间地狱。韩凭被押到青陵台的那一刻,

便被剥去了所有衣物,换上了破旧肮脏的囚服,戴上了沉重的枷锁,扔进了苦役的队伍之中。

曾经温润清俊的书生,不过数日,便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他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开山凿石,

搬运沉重的木料,烈日暴晒,风雨侵袭,手上、肩上磨出了无数血泡,血泡破了又长,

结出厚厚的老茧,伤口被汗水浸泡,疼得钻心。监工手持皮鞭,稍有懈怠,

便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皮开肉绽,伤痕累累。他吃不饱饭,只能分到一点点发霉的粗粮,

睡在漏风的囚棚里,和数十个苦役挤在一起,蚊虫叮咬,病痛缠身。可身体上的折磨,

远不及心中的痛苦万分之一。他日夜思念着贞夫,想着她独自一人,在那吃人的王宫之中,

面对暴虐的宋康王,该是何等的恐惧、无助与绝望。他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保护不了心爱的妻子,恨这昏庸暴虐的君王,恨这暗无天日的世道。

他无数次想要撞石自尽,可一想到深宫之中的贞夫,想到他们夫妻二人的约定,

便又咬牙撑了下来。他不能死。他死了,贞夫便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深宫之中,何贞夫所承受的折磨与煎熬,丝毫不亚于韩凭。她被甲兵强行掳入王宫,

带入了最华丽的宫殿之中,珠翠环绕,锦衣玉食,无数宫女内侍侍奉左右,

宋康王给了她无上的荣华富贵,只想要她顺从自己。当宋康王见到何贞夫的那一刻,

彻底被她的容貌与气质惊艳。她虽历经颠簸,泪眼婆娑,却依旧清丽绝俗,

眉眼间的温婉与坚定,更是让他欲罢不能。他活了大半辈子,后宫美女无数,

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这般有风骨的女子。他志在必得,对着贞夫温声许诺,

语气带着刻意的纵容:“美人,你且安心留在宫中。只要你肯顺从寡人,做我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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