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完了？那你先回吧。”
我拿起包准备走，经过茶几的时候，江挽的手提包拉链没合上，露出一叠纸的边角。
我没有刻意去看。
但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我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房产变更登记申请表。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辞淮察觉了，”怎么了？”
“鞋带松了。”
我弯腰的那两秒，余光看清了申请表的内容。
把安置房从”陆辞淮江挽共同共有”变更为”江挽单独所有”。
两个人的签名都签了，日期是上周。
我还贷的房子，他们正在背着我，把它过户给她一个人。
指尖发凉。
我直起腰，朝门口走。
江挽忽然站起来，”念念等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追上来的时候绊到茶几腿，身体往前一扑。
我本能伸手去接她。
她整个人的重量砸在我右臂上，我被带着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玄关的鞋柜，柜角正好顶在脊椎上。
剧痛。
眼前黑了一瞬。
我滑坐到地上，后背那一块火烧一样。
江挽也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肚子。
陆母尖叫了一声。
“挽挽！”
陆辞淮冲过来，经过我面前。
蹲到江挽身边。
“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出血？”
江挽眼泪立刻掉下来，”辞淮，我好像撞到了……”
“别动，我打120。”
陆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回事？！挽挽怀着孩子你也敢推？”
“我没。”
“我亲眼看见的！你故意的！”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手臂，拽着我往旁边拖，”你要是害我孙子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我后背疼得喘不上气，撑着墙想站起来。
陆辞淮抱起江挽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满脸责备，
“你就不能小心点？”
门摔上了，整个屋子安静了。
我坐在玄关地上，后背靠着鞋柜，脊椎那个位置传来阵阵钝痛。
伸手够到江挽刚才落在地上的手提包。
拉链还是开着的。
那张房产变更申请表滑出来一半，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果然，两个人的签名，上周的日期。
申请表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的单子。
我打开。
市妇幼保健院产检报告。
姓名：江挽。孕周：14周+3天。
周。
周衍两个月前跟她分手，就算分手前怀的，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二周。
周前，周衍在外地出差。
而陆辞淮有好几个晚上没来出租屋，他说在加班。
报告最下方有一栏，”配偶/家属信息”。
名字：陆辞淮。
关系：丈夫。
我把申请表和产检报告一起拍了照，存好。
手指在抖，后背在疼。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掏出手机，划过陆辞淮发来的三条消息，”到医院了，江挽没大事。”
“你先回出租屋，晚上我来找你。”
“念念，今天的事你别多想。”
我没有回他，而是打开通讯录。
翻到林律师的号码。
我打车去了医院急诊。
拍完片子，医生把CT影像夹在灯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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