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定在市中心的璃宫酒店。
苏婉清特意换了条新裙子，妆化了快两个小时。
我开车送她到门口，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推门就下了车。
“你今晚话少说点，别给我丢人。”
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句话。
我笑了笑，没吭声，跟在她后面进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看到苏婉清进来，好几个男同学眼睛都直了。
“婉清来了！还是那么漂亮！”
“嫂子越来越有气质了！”
苏婉清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我坐在她旁边，没人理我。
这种事我早习惯了。
在这群人眼里，我就是个开二手车、住老破小的窝囊废。
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娶了苏婉清。
酒过三巡，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脖子上挂着个车钥匙，保时捷的标志晃得刺眼。
“浩然来了！”
“钱总！听说你刚提了台卡宴？”
钱浩然——苏婉清的大学初恋。
当年两个人好了四年，同居了四年。
这件事，在座所有人都知道。
包括我。
钱浩然扫了一圈，目光在苏婉清身上停了三秒。
然后看向我，笑了。
那种笑，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陆城，好久不见。”
我端起酒杯：“好久不见。”
他没接我的酒，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对了，最近公司刚拿了个大项目，三千万的单子。”
一群人开始吹捧。
“钱总厉害啊！”
“年纪轻轻就身家过亿了吧？”
钱浩然摆摆手，一副谦虚的样子。
但眼神一直往苏婉清那边飘。
我低头喝酒，不说话。
苏婉清也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紧张。
或者说，在期待。
气氛越来越热。
钱浩然喝了几杯，话开始多了。
“说起来，我跟婉清也是老朋友了。”
他端着酒杯，看向苏婉清。
“大学那四年，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他停了一下，故意拉长了声调。
“住在一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起哄。
“哟，钱总这是忆往昔啊！”
“当年你俩可是咱们系的金童玉女！”
我放下酒杯，看向钱浩然。
他正好也在看我。
眼神里全是挑衅。
“陆城，你不介意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没说话。
苏婉清也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不打算替我解围。
钱浩然见我沉默，笑得更得意了。
“同居四年，感情确实不一样。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苏婉清一眼。
苏婉清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没有否认。
没有回避。
甚至嘴角带了一丝笑。
旁边的女同学推了推我：“陆城，你也别往心里去，钱浩然喝多了。”
我笑了笑：“没事。”
钱浩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陆城，我敬你一杯。说实话，当年婉清选了你，我挺意外的。不过现在看来……”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应该很珍惜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潜台词——你配不上她。
我接过酒，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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