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厉害。你净身出户，以后露宿街头，别来求我们。”
“不会的。”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又回头。
“陆城，你最好想清楚。离了苏家这棵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她上了出租车。
什么都不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北辰集团的账户余额。
十一位数。
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回去继续上班。
晚上回到家，苏婉清在客厅等我。
桌上摆了一桌菜。
她换了身居家裙，头发散下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糖醋排骨，红烧鱼，西兰花炒虾仁。
都是我爱吃的。
三年了，她第一次做饭。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做顿饭不行吗？”
她拉开椅子让我坐下，主动给我盛了碗汤。
“尝尝，我跟着视频学的，味道可能差点意思。”
我坐下，看着她。
“你不用这样。”
“这样怎么了？”
“苏婉清，你做这些不是因为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你是怕离婚。”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又恢复了。
“你想多了。”
“那明天去签字？”
“……”
她放下筷子。
“陆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是你先说离婚的。”
“我跟你道歉了——”
“你没道歉。你让你妈来劝我，你做了一桌饭堵我的嘴。但从头到尾，你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苏婉清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你就为了一句对不起？”
“不只是。”
我放下筷子。
“三年了。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家里的家务我包了，工资卡给你管，你妈看病的钱我出，你弟弟买车的首付我垫。你呢？你给过我什么？”
“我嫁给你了！”
“嫁给我？你嫁给我三年，朋友圈一张合影都没有。你同事不知道你结婚了，你闺蜜以为你单身。你觉得你嫁给我了？”
苏婉清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
“你有什么好让我发朋友圈的？你开什么车？住什么房？挣多少钱？我拿什么发？”
我点了点头。
“所以，离婚吧。你得得更好的。”
“你——”
“这桌菜挺好的。可惜晚了三年。”
我起身回了沙发。
身后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苏婉清把整桌菜倒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
苏婉清没再提做饭的事，也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冷战。
她以为冷战能让我妥协。
以前确实能。
但现在不行了。
上午十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钱浩然。
“陆城，有空出来坐坐？”
“没空。”
“别这样嘛。聚会那天的事，我跟你道个歉。喝多了，说话没把门。”
“不用。”
“那……婉清呢？她还好吧？”
我停顿了一秒。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问她好不好？”
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就是关心一下老同学——”
“钱浩然，你什么目的我很清楚。你当着我的面提同居四年，不是喝多了，是故意的。你想证明你比我强，想让苏婉清后悔没选你。”
“你——”
“但你忘了一件事。她确实没选你。”
我挂了电话。
下午，林薇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我办公室。
“陆总，您让我查的钱浩然的公司，结果出来了。”
“说。”
“浩然实业，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一百万。主营业务是建材经销，去年流水两千万出头。但账面利润只有八十多万，还有三百万的外债没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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