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名叫沖田神楽 的小说 精品《陆知寒》小说在线阅读

第一章秋猎惊梦,毒酒碎在他眼前永熙三年,秋猎。围场深处的皇家营帐里,熏香袅袅,

混着帐外吹进来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秋风,却吹不散我指尖的冰凉。我垂着眼,

看着手里端着的那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里轻轻晃荡,里面融了无色无味的牵机毒,

入喉穿肠,半个时辰内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肝肠寸断而死。而这杯酒,是我要送给我的夫君,

当朝摄政王,陆知寒的。上一世,就是在这个营帐里,在满朝文武都去围场赛马的间隙,

我笑着把这杯酒递到了他面前,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看着鲜血从他的眼角、口鼻里涌出来,

看着他捂着绞痛的腹部,却还是撑着身子,没有对我说出一句重话。那时的我,

心里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人人都说,陆知寒权倾朝野,狼子野心,

三年前设计害死了我的父兄,让我苏家满门忠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又强娶我为摄政王妃,把我囚在这王府深院五年,是个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我信了。

信了整整五年。我恨了他五年,怨了他五年,联合他的政敌,布下了这天罗地网,

最终亲手把他送上了黄泉路。他死的那一刻,靠在软榻上,染血的指尖颤巍巍地想碰我的脸,

眼底没有半分恨意,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铺天盖地的遗憾,

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跟我说:“宁宁,只要你平安,我死而无憾。”那时的我,

只觉得他虚伪至极,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冷笑着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死后,一切都翻了天。我以为早已战死沙场的父兄,好好地活着,

带着敌国的铁骑攻破了大启的边关;我以为的忠良之臣,

全是和我父兄勾结的叛党;我以为的谋朝篡位,从来都不是陆知寒,而是我苏家人,

是我血浓于水的亲人。陆知寒娶我,是在父兄通敌的滔天阴谋里,

给我撑起的一把保护伞;他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是替我苏家扛下了所有通敌的罪责;他五年里对我冷言冷语,从不让我碰朝堂之事,

是怕我被卷进这浑水里,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他心甘情愿饮下我递去的毒酒,

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杯酒里有毒,也知道,他若是不死,叛党便会拿我开刀,

用我的性命逼他交出兵权。他用自己的死,给我换了一条全身而退的路。而我,

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整整五年的人,却亲手把刀,**了他的心口。最终,苏家谋逆败露,

满门抄斩,我被囚在天牢里,日夜受着无尽的悔恨折磨。临死前,

我攥着他偷偷给我求的、之前被我扔在角落积了灰的平安符,在冰冷的地牢里闭上了眼睛。

我想,若是有下辈子,我定要把这条命还给他,定要好好护着他,定要告诉他,我知道错了。

然后,一睁眼,我就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永熙三年的秋猎营帐,回到了我端着毒酒,

正要走向陆知寒的这一刻。帐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坐在案前,一身玄色朝服,

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正垂着眼批阅边关送来的军报。

听见我的动静,他抬起了眼。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瞳色很深,像寒潭,

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对着我的时候,更是冷得像能冻住人。可只有我知道,

这双眼睛里,藏着多少我上一世从未读懂的温柔。他看着我手里的酒杯,

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狼毫,开口问我,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怎么过来了?”就是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两世的悔恨、痛苦、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手里的白玉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营帐里格外刺耳,

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瞬间渗进了地毯里,连带着那能要人命的毒药,

一起消失在了纹路里。陆知寒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眉头皱得死死的,

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怎么了?手有没有被划伤?谁惹你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抓我的手,看看我有没有被碎瓷片伤到,可手伸到一半,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顿在了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上一世的五年里,

我从来不让他碰我。每次他想靠近我,我都会像被烫到一样躲开,眼里满是恨意和厌恶,

骂他是害死我父兄的凶手,骂他是乱臣贼子。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会主动靠近我,

只会远远地看着我,像现在这样,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可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我疯了一样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微凉的朝服里,哭得浑身发抖,

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对不起,陆知寒,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垂在身侧的手,抬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我的背上,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推开他,

骂他登徒子。“苏慕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了?”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看着他左眉骨下那道浅浅的疤痕。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打仗的时候留下的,直到他死后我才知道,那是三年前,

有人想刺杀我,他替我挡了一刀,留下的疤。我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哭得更凶了:“陆知寒,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是我脑子被门夹了,你别生我的气,

好不好?”我这话一出来,陆知寒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显然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不会了。也是,换谁谁都得懵。一个恨了你五年,

见了你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甩脸子的人,突然扑进你怀里哭着道歉,换谁都得在心里打个问号,

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

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语气却还是带着一丝警惕:“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有人逼你做什么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上一世,我为了给他下毒,也不是没装过温顺,给他送过汤,

送过点心,只是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唯独最后这杯酒,他喝了。

那时我以为是他放松了警惕,现在才知道,他只是知道,若是他不喝,

我就没法给背后的人交代,我就会有危险。我摇了摇头,死死地抱着他不撒手,

像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孩子:“没有,没人逼我,就是我自己想通了,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恨你。”陆知寒看着我,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得厉害,有惊讶,

有疑惑,有藏不住的欢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顺着我的毛,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低声说:“好,不生气,

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是啊,

他从来都没有生过我的气。上一世,我骂他,恨他,给他甩脸子,联合外人给他下绊子,

甚至最后亲手毒死了他,他都没有生过我的气。他到死,都只想着,要我平安。

我当时到底是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会把这么一个把心都掏给我的人,

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纯纯大冤种行为,主打一个恩将仇报。我吸了吸鼻子,

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我要揭开苏家的阴谋,我要护住他的性命,

我要弥补上一世所有的亏欠,我要和他好好地走下去,直到白头。我以为,

只要我摔了这杯毒酒,只要我不再做伤害他的事,只要我提前揭开所有的阴谋,

我就能逆天改命,就能留住他。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

就再也不会轻易停下。有些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写好了结局。第二章五年冷院,

我竟不知他情深似海秋猎结束回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我坐在陆知寒身边,手里攥着他的袖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一闭眼,他就会像上一世一样,消失在我面前。

陆知寒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没推开我,只是时不时地侧过头,

给我递一块我爱吃的桂花糕,或者给我拢一拢滑下来的披风,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这件事,

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上一世的我,从来没和他同乘过一辆马车。每次从宫里或者围场回来,

我都会自己坐一辆马车,和他离得远远的,哪怕他的马车再宽敞,再平稳,

我都不屑于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那时的我,觉得和他待在一起,都是对父兄的背叛。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我住了五年的地方,竟然从未好好看过。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

威严又气派,可上一世的我,只觉得这里是困住我的囚笼,是让我窒息的牢笼,每次回来,

都满心的怨气。下了马车,陆知寒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我一把,怕我踩空了台阶。

我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包裹着我的手,

暖得我鼻尖一酸。上一世,我从来没牵过他的手。哪怕是大婚那日,拜堂的时候,

我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袖子,不肯让他碰一下,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丢尽了脸面。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回了手,完成了整个仪式。现在想来,那时的他,

该有多难过啊。门口的管家和下人,看到我牵着陆知寒的手,一个个都惊得眼睛都直了,

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手里的东西差点都拿不稳。也难怪他们震惊。这五年里,

我对陆知寒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别说牵手了,就连说句话,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府里的下人早就习惯了王妃对王爷的冷脸,如今看到我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不震惊才怪。

我能感觉到,陆知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低声跟我说:“地上滑,慢点走。”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府里。穿过前院,走过游廊,就是我住了五年的汀兰院。上一世,

我从大婚那日起,就一直住在汀兰院,从来没去过他住的墨韵堂,他也从来没强迫我去过,

只是每天夜里,都会在汀兰院的门口,站很久很久。这件事,还是我上一世被囚在天牢里,

伺候了我五年的丫鬟锦儿,偷偷去天牢看我的时候告诉我的。锦儿说,王爷每天处理完公务,

不管多晚,都会来汀兰院门口站一会儿,看看院子里的灯灭了没有,

问问下人王妃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不开心,有没有生病,却从来不肯进去打扰我。锦儿说,

王妃你过敏的芒果,府里从来都不许出现;王妃你畏寒,汀兰院的地龙,

每年入秋就早早烧上,比王爷自己的墨韵堂还要早半个月;王妃你爱吃江南的桂花糕,

王爷专门从江南请了糕点师傅,养在府里,就为了你偶尔想吃一口;王妃你夜里容易做噩梦,

王爷特意去大慈恩寺,给你求了平安符,偷偷放在你的枕头底下,却不敢让你知道。

那时的我,听着锦儿的话,哭得肝肠寸断,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如今,

我站在汀兰院的门口,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木芙蓉,看着廊下挂着的暖黄色灯笼,

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这里哪里是囚笼啊。这里是他用尽心思,

给我搭建的、最安全的避风港。陆知寒看着我红了的眼眶,立刻紧张起来,松开我的手,

俯身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府医过来。

”说着他就要转身叫人,我立刻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没有,

就是觉得,我们家的院子,真好看。”陆知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了一层温柔的笑意,

像冰雪初融,春水漾开,好看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我上一世,

到底是错过了多少这样的笑容啊。“你喜欢就好。”他轻声说。进了屋,

锦儿早就备好了热水和吃食,看到我和陆知寒一起进来,惊得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晃了,

随即立刻低下头,掩住了眼里的震惊,恭敬地行了礼:“王爷,王妃。

”我笑着跟锦儿点了点头,这个丫头,上一世到最后,都陪着我,是真心待我的人。

陆知寒把我按在软榻上坐下,跟锦儿吩咐:“把晚膳端到这里来吧,王妃今天累了,

就不折腾去前厅了。”锦儿立刻应了,转身下去准备。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陆知寒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欲言又止,像是有很多话想问我,却又不敢问。

我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怕我今天的转变,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又一个算计他的圈套,

怕他一旦动了心,就会被我狠狠推开,摔得粉身碎骨。我主动挪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笑着说:“王爷,尝尝?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

”陆知寒的身体又僵了,看着我递到嘴边的桂花糕,又看了看我笑得弯弯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嘴,把桂花糕吃了下去。他咀嚼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像只小心翼翼的大型犬,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变脸。“好吃吗?”我问他。他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好吃。”“那我以后天天喂你吃好不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陆知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别开脸,低声说了一句:“好。”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他明明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手握重兵,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可在我面前,

却小心翼翼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只是一点点的温柔,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这五年里,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着我一次次的冷脸,一次次的恶语相向,

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护着我啊?晚膳很快就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我爱吃的口味,

没有一样是我忌口的,甚至连葱姜蒜,都挑得干干净净。上一世,我每次和他一起用膳,

都只会觉得他是在假意讨好,从来没注意过,桌子上的菜,从来没有一样是我不爱吃的。

如今看着这一桌子菜,我才明白,哪里是巧合,全是他用了心的。吃饭的时候,

他一直给我夹菜,把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挑了刺的鱼肉,都堆到了我的碗里,

自己却没吃几口,一直看着我吃。我也给他夹菜,把他爱吃的菜,都放到他碗里,

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一口一口地吃掉,嘴角一直扬着,压都压不下去。一顿饭,

吃得安安稳稳,暖融融的,是我两世以来,吃过的最安心的一顿饭。吃完饭,

锦儿端来了消食的茶水,陆知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跟我说:“你累了一天了,

早点休息,我先回墨韵堂了。”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我立刻站起来,

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仰着头看着他:“你别走了,今晚就住这里吧。”这句话一出,

不仅陆知寒愣住了,连旁边的锦儿,都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盘摔了。大婚五年,

王妃从来不让王爷踏进汀兰院半步,如今不止让王爷进来了,竟然还主动留王爷住下?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陆知寒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宁宁,

你……你说什么?”“我说,你别走了,今晚就住这里。”我重复了一遍,攥着他的手不放,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住在一起的,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他看着我,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翻江倒海,有惊喜,有不敢相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

”那天晚上,他最终还只是抱着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他的怀抱很暖,很安稳,

**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这是我两世以来,

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我醒了,他立刻收回了目光,耳尖有点红,低声说:“醒了?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笑着说:“没有,

睡得可香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轻轻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叹了口气,轻声说:“宁宁,要是你一直都这样,该多好啊。”我的鼻子一酸,

差点掉下眼泪。我在心里跟他说,会的,以后都会这样的。这一世,我会一直陪着你,

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网,已经悄悄撒开了。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宿命里,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子。

第三章父兄的局,我亲手撕开的第一层伪装在汀兰院腻歪了几天,

我终于从两世的悔恨和恍惚里,彻底清醒了过来。光靠哭着道歉,抱着他撒娇,是没用的。

我必须提前撕开苏家的伪装,掐灭所有会伤害到陆知寒的隐患,才能真正地护住他,

改变他最终惨死的结局。上一世,陆知寒死后不到一个月,

我父兄就带着敌国的铁骑打了过来,这说明,在永熙三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通敌的计划,

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手里早就有了和敌国往来的密信,有了谋逆的完整计划。

我必须先找到这些证据。可是,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上一世我被蒙在鼓里,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直到最后才知道真相,连他们的密信藏在哪里,和谁接头,都不清楚。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我的好二哥,苏景然。上一世,所有人都跟我说,我的父兄,

也就是我的父亲,当朝丞相苏宏,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大哥苏景明,二哥苏景然,

都在三年前和北狄的战役里,战死沙场了。我信了,恨了陆知寒五年,觉得是他指挥不当,

害死了我的父兄。可实际上,那场战役,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我父亲早就和北狄勾结在了一起,那场仗,是他们故意输的,大哥苏景明带着心腹,

偷偷去了北狄,和北狄王谈合作,二哥苏景然则假死,隐姓埋名留在京城,暗中联络叛党,

培养死士,为日后的逼宫谋反做准备。而这一切,陆知寒早就知道了。他只是没有证据,

也怕打草惊蛇,更怕一旦揭穿了这件事,我会承受不住,会被苏家当成弃子,

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所以他只能一边暗中布局,牵制苏家的势力,

一边把我护在摄政王府里,替苏家扛下所有的骂名,等着合适的时机,把这一切都解决掉。

可他没想到,我会被苏家蒙骗,亲手给了他致命一击。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指节都泛白了。上一世我是个纯纯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在想什么?脸都皱成包子了。”陆知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就看到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朝服还没换,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走到我身边,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刚去上早朝了,这几天,他不管去上朝,还是去处理公务,

都会提前跟我说,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街上的小玩意,或者我爱吃的点心,

把我宠得像个孩子。我放下茶杯,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闷闷地说:“在想我二哥。”陆知寒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抱着我的手也紧了紧,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还有一丝安抚:“怎么突然想起他了?是不是又难过了?

”他以为我是想起了“战死”的二哥,又要伤心,又要恨他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陆知寒,我二哥没死。”陆知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慌乱,他立刻捂住了我的嘴,转头看了看四周,

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才松开手,压低声音问我:“宁宁,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谁跟你说的?”他的反应,印证了我的想法。他果然早就知道了。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这个傻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自己扛着,宁愿被我恨五年,也不肯告诉我真相,

怕我受到伤害。“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通的。”我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我身边,

认真地跟他说,“三年前那场战役,疑点太多了,我二哥那么厉害的身手,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战死了?连尸首都没找到?还有我父亲和大哥,死得也太蹊跷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不能跟他说我是重生的,只能找个合理的借口。陆知寒看着我,

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我:“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是信了苏家的话,还是真的看清了真相。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陆知寒,

我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我父兄的死,绝对不是你的责任,这里面,

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阴谋。”这句话一出,我清晰地看到,陆知寒的眼眶,红了。他等这句话,

等了五年。从大婚那日起,他就一直在等,等我信他一次,等我站在他这边一次。他别开脸,

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过来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我的手,紧得不行,

像是怕我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宁宁,这件事,水很深,你不要掺和进来。”他看着我,

语气无比严肃,“有我在,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王府里,待在我身边,

就好。”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不肯让我沾一点危险。可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着了。我摇了摇头,

看着他:“我不,陆知寒,我是你的妻子,是苏家的女儿,这件事,我必须掺和进来。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而且,我是苏家的人,我去查这件事,比你方便得多,

不容易引起怀疑。”陆知寒皱着眉,想反驳我,却被我堵住了嘴。“你别想劝我,

我已经决定了。”我看着他,语气坚定,“我不会乱来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也会帮你找到证据,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再也不要一个人扛着了。”陆知寒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低声说:“好,

我们一起面对。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许自己逞强,知道吗?”“知道啦!”我窝在他怀里,笑着应了。有他这句话,

我就放心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行动了。第一步,就是回丞相府。上一世,

自从父兄“战死”后,我就很少回丞相府了,一来是怕触景生情,二来是觉得,

陆知寒害死了我的父兄,我没脸回去见府里的人。可实际上,丞相府里,

全是我二哥苏景然的人,他就藏在丞相府的暗室里,暗中操控着一切。我回府的消息,

提前让人递了回去。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的时候,府里的管家早就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看到我下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王妃,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在里面等着您呢。

”老夫人,就是我的母亲。上一世,我一直以为母亲是个柔弱的妇人,父兄死后,

她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也垮了,我还心疼了她很久。直到最后我才知道,

我母亲才是整个苏家,最清醒的那个人。她早就知道丈夫和儿子通敌谋反的事,

不仅没有阻止,还帮着他们打掩护,帮着他们骗我,把我当成拿捏陆知寒的棋子。想到这里,

我压下了心里的寒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跟着管家走进了府里。府里还是老样子,

和我出嫁前一模一样,可我现在看着这里,只觉得浑身发冷。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藏着吃人的阴谋。进了正厅,我母亲正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进来,立刻红了眼眶,

站起身迎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宁宁,你可算回来了,娘好想你啊。

”换做上一世,我一定会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跟她诉说我的委屈。可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她拉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紧张。她怕我发现什么。我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

红着眼眶说:“娘,我也想你了。这几天,我总是梦到爹爹和哥哥们,梦到他们还在,

梦到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我母亲的表情。果然,

听到我提起父兄,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哽咽着说:“好孩子,别想了,都过去了。你爹爹和哥哥们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的。

你在王府里,过得好不好?陆知寒那个逆贼,有没有欺负你?”来了。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三句话不离陆知寒,想方设法地在我面前,给他上眼药,挑唆我和他的关系。上一世的我,

每次都会顺着她的话,把陆知寒骂个狗血淋头,跟她诉说我在王府里受的委屈,

让她更加确定,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可这一世,我不会了。我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娘,你别这么说王爷。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以前是我不懂事,误会了他,他不是什么逆贼,他是大启的功臣,是我的夫君。

”我母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宁宁,你……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忘了,是他害死了你爹爹和哥哥们啊!你怎么能帮他说话?”“我没有帮他说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爹爹和哥哥们的死,疑点太多了,

不能全怪在王爷头上。而且,这五年里,王爷一直很护着我,对我很好,以前是我瞎了眼,

错怪了他。”我母亲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警惕。

她大概是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蒙骗了五年的傻子,怎么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我的手,说:“你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娘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我知道,

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没关系,我就是要让她怀疑,让她乱了阵脚,这样,她才会露出马脚。

在正厅坐了一会儿,我就说,想回我以前住的院子看看。我以前住的院子,叫清晖院,

就在丞相府的后院,离我二哥住的院子很近。上一世,苏景然假死后,

就一直藏在他院子的暗室里,我必须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母亲没有怀疑,

只是让丫鬟陪着我过去,自己则找了个借口,去了后院的书房,我知道,

她是去给苏景然报信了。正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进了清晖院,

里面还是和我出嫁前一模一样,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收拾。

我打发了跟着的丫鬟,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丫鬟应了,退到了院门口守着。

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朝着我二哥苏景然以前住的景然院走去。景然院自从苏景然“战死”后,就一直锁着,

平日里没人敢靠近,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凉得很。可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院子里的暗室里,藏着我二哥,藏着他们通敌谋反的所有证据。我绕到院子的后墙,

这里有一个狗洞,是小时候我和二哥偷偷溜出去玩的时候挖的,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

我弯下腰,从狗洞里钻了进去。院子里果然荒草丛生,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正屋的门,

挂着一把大锁,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都没人开过了。可我知道,入口不在这里。小时候,

我二哥在院子里的假山下面,挖了一个密室,用来藏他偷偷看的话本,

还有不想让父亲发现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密室,早就被他改造成了暗室,

成了他藏身的地方。我走到假山旁边,拨开上面的藤蔓,果然,假山后面,

有一个不起眼的石门,和周围的石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伸手,

按了一下石门旁边的凸起,这是小时候我和二哥约定的开关。石门“咔哒”一声,

缓缓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传来了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血腥味。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苏景然果然在这里。我屏住呼吸,轻轻走了进去,

石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里面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前面不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烛光。

我顺着烛光,一步步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了一个宽敞的密室,里面摆着桌子、床,

还有书架,墙上挂着京城的布防图,桌子上堆着密信,还有一把带血的刀。而桌子后面,

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道疤痕,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密信,不是我二哥苏景然,

又是谁?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躲在了柱子后面。他果然没死。他就藏在这里,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骗了我整整五年。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我母亲的声音:“然儿,宁宁好像发现什么了,她今天突然替陆知寒说话,

还说你和你爹爹的死有疑点,她会不会知道什么了?”苏景然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密信,

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恻恻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一个被我们骗了五年的傻子而已,

翻不起什么浪花。陆知寒都没查到的东西,她能查到什么?

”“可是……”我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

要是她真的站到了陆知寒那边,我们该怎么办?”“亲妹妹?”苏景然嗤笑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从她嫁给陆知寒的那天起,她就不是我苏家的人了。

她就是我们用来拿捏陆知寒的棋子,要是她识相,就乖乖听话,要是她敢坏我们的大事,

就算是亲妹妹,我也照杀不误。”躲在柱子后面的我,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里。上一世,

我一直以为,二哥是最疼我的,小时候不管我闯了什么祸,他都会替我扛着,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个给我。可我没想到,在他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恶心,

是因为愤怒。我到底是有多蠢,才会把这样的人,当成最亲的人,为了他们,

害死了那个真心待我的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得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行,我不能冲动。我现在手无寸铁,苏景然身边肯定有死士,我要是被他发现了,

不仅拿不到证据,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甚至会连累陆知寒。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后退,

想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可就在我退到石门旁边的时候,

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子,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谁?!”苏景然的声音瞬间响起,

带着浓浓的警惕,一道寒光朝着我这边射了过来。我心里暗道不好,转身就拉开石门,

冲了出去,拼了命地朝着狗洞跑去。身后传来了苏景然的怒吼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出去!第四章他的温柔,

是我上一世从未读懂的暗码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景然的怒吼声像催命符一样,在我耳边响着。

就在我快要跑到狗洞旁边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我吓得浑身一僵,

以为是苏景然追上来了,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慌乱的声音:“宁宁?别怕,是我。”是陆知寒。我猛地抬起头,

就看到他站在我面前,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和后怕,看到我没事,

他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就知道你会乱来,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要是我晚来一步,你该怎么办?”原来,他一直跟着我。他怕我出事,怕我冲动之下,

被苏景然发现,所以一直悄悄跟在我身后,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在他怀里,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哭着说:“陆知寒,我看到他了,

我二哥真的没死,他就藏在这里,他们真的通敌了,他们要谋反……”“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情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我们先出去,这里不安全。”他说着,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到狗洞旁边,先让我钻了出去,

他自己也跟着钻了出来,动作利落干脆。刚出了景然院,就看到不远处,

苏景然带着几个黑衣死士追了过来,看到我们,眼睛瞬间红了,怒吼道:“陆知寒?!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几个死士立刻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

陆知寒一把把我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他的身手极好,剑法凌厉,

招招致命,不过几招,就把几个死士打退了,鲜血溅在了他的玄色劲装上,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沉声说:“宁宁,往门口跑,我的人在外面接应,

快!”我知道,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拖后腿。我立刻点了点头,

转身就朝着清晖院的方向跑去,刚跑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刀剑相撞的声音,

还有苏景然的怒吼声。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却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刚跑到清晖院门口,就看到陆知寒带过来的暗卫,已经冲了进去,接应他去了。

我母亲带着府里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到我,脸色惨白,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宁宁!你……你竟然带着陆知寒,闯你二哥的院子?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我疯了?”我冷笑了一声,看着她,

“娘,到底是谁疯了?你们通敌叛国,谋朝篡位,把我当成棋子,骗了我整整五年,

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母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看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陆知寒走了过来,身上沾着血,却毫发无伤,走到我身边,

伸手把我护在身后,看着我母亲,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苏夫人,

令郎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我母亲看着陆知寒眼里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陆知寒没有再理她,

牵着我的手,转身就往外走,他的手掌很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出了丞相府,坐上马车,我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车壁上,浑身都在发软。刚才的场景,

实在是太惊险了,要是陆知寒没有跟过

主角名叫沖田神楽 的小说 精品《陆知寒》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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