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来靖王府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威严,朱漆铜钉,
门楣高悬”靖王府”三个鎏金大字。萧煜站在府门前,神色淡漠。二十年了。
他从三岁被掳走的那一日算起,整整十七年。师父将他从那些歹人手中救下,
带着他在山间隐居习武,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世间险恶。而今日,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世子殿下,请。”身旁的内侍躬身道,”王爷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萧煜没有动,
只是抬头看着那块匾额。”世子”二字,他从未当过。可这府里的人,
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他认祖归宗了。一个月前,师父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
当年掳走萧煜的人牙子已被擒获,供出了当年真相——靖王府真正的嫡长子,
并未死于那场变故,而是被人卖到了民间。师父看完信,只说了一句:”去吧,
该你拿回来的去拿回来。”于是他来了。”殿下?”内侍见他不动,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萧煜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靖王府的大门。正厅内,萧衍端坐于上首。
靖王萧衍今年四十有三,身形魁梧,面容威严。他是大梁朝仅存的几位异姓王之一,
手握三十万边军的靖王府主帅。而在他下首,还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这便是靖王府的养子——萧珩。
据说萧珩是萧衍的故交之子,父母双亡后被接入王府抚养,一直以世子身份养在府中。
“父亲,真世子回来了?”萧珩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都十七年了,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该不会是哪里来的野人,想攀附我王府的高枝吧?”萧衍眉头微皱,
正要开口,却听厅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攀附?”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外踏入。来人身形修长,一袭玄色劲装,腰悬长剑,
眉目如刀削般锋利。他不过二十岁上下,周身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凛冽之气,
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煞神。萧煜的目光从萧珩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在民间长大,师父是林远山。林远山是什么人,你们可以去查。
“他径直走向主位旁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下,剑横膝上,神态自若。
“至于攀附——”他看向萧衍,目光平静得可怕,”王爷当年弄丢了儿子,如今我找回来了,
你该谢我才对。”萧珩的脸色瞬间铁青。”放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萧煜道,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敢在我父王面前放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话音刚落,
几个王府侍卫冲了进来。萧煜却纹丝不动,只是淡淡道:”王爷不打算管管?
“萧衍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
他从萧煜身上看到了太多东西——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那种目空一切的霸气,
绝不是寻常百姓能养出来的。”退下。”萧衍沉声道。侍卫们面面相觑,
却不敢违抗鱼鳞卫主帅的命令,纷纷退了出去。萧珩还要再说,
萧衍却抬手打断了他:”够了。”他站起身,走到萧煜面前,上下打量了许久,
终于开口:”你当真是我的儿子?”萧煜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一个”煜”字。这是萧煜自幼随身佩戴的,
被掳走时歹人差点扔掉,是师父从他们手中抢下来留给他的。萧衍接过玉佩,浑身一震。
这玉佩,是他亲手为儿子雕刻的。”还有这个。”萧煜又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当年我被掳走时,人牙子留下的一张卖身契,上面写明了我的生辰八字和来历。
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去刑部查档。”萧衍接过文书,手指微微颤抖。萧珩在一旁看着,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竟然连证据都准备齐全了。
“父王……”他还想说什么。”住口。”萧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向萧煜,目光中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丝审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住下。
“他说,”但’世子’二字……容后再议。”萧煜却笑了。他站起身,与萧衍对视,
眸中寒光乍现:”王爷这话说得有意思。我萧煜是靖王府嫡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说’容后再议’,是想把世子之位留给谁?”他转头看向萧珩,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留给这位’养子’?”萧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我什么?”萧煜打断他,语气冰冷,”我回我自己家,你有意见?
“他向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我是靖王府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谁若是觉得我好欺负,尽管来试试。”说罢,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我的住处,
王爷自己看着安排。若是住得不如我意——”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珩一眼,
“我不介意自己挑。”萧衍和萧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决然的背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儿子,与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萧煜走出正厅,
迎面便撞上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这妇人便是靖王妃苏氏,萧珩的养母。她保养得宜,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刻薄之气。”你就是那个野……”她话说到一半,
对上萧煜那双冰冷的眼睛,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萧煜静静地看着她,
声音淡漠:”夫人有何指教?”苏氏定了定神,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
但这王府里的规矩,你最好给我守住了。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哦?
“萧煜挑了挑眉,”什么东西?””当然是……”苏氏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满是轻蔑,
“世子之位,还有未来的靖王妃。”萧煜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
却让苏氏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夫人这话说得有趣。”他向前一步,逼近苏氏,
“世子之位是我的,我自然会拿回来。至于靖王妃——”他顿了顿,
目光玩味:”难道夫人想让那位将军府的千金,嫁给一个’养子’?”苏氏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与萧珩一直想让皇帝收回成命,取消这门婚事。但圣旨已下,他们又能如何?
如今这个野种回来,正好可以做替罪羊。萧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嗤笑一声:”夫人打的好算盘。让我来猜猜——你们是不是打算让我娶那位将军府的**,
然后把我当成棋子,慢慢榨干靖王府的势力?”苏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萧煜却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想拿我当棋子?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氏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哪里是什么乡下来的野种?
这分明是一头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恶狼!
第二章立威萧煜被安排住进了王府东侧的”听雨阁”。说是安排,
其实不过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小院。院墙斑驳,门窗陈旧,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显然这是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萧煜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神色平静。
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院子虽然旧了些,
但打扫打扫还是能住的。王爷说了,明日便派人来修缮……””不必了。”萧煜抬手打断他,
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你回去复命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内侍愣了一下,
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萧煜独自走进屋内,随手将长剑搁在桌上,
径直坐到了那张破旧的椅子上。他闭上眼睛,却没有休息。师父说过,王府这种地方,
比江湖还要险恶。表面上是高门大户,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今日那萧珩和苏氏的态度,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正想着,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萧煜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院门被粗暴地推开,七八个家丁打扮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
正是王府的总管刘福。这刘福是苏氏的心腹,在王府作威作福多年,最是势利眼。”哟,
这就是新来的’世子殿下’?”刘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萧煜,”听说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也敢自称靖王府的嫡长子?”他身后的家丁们哄堂大笑。萧煜没有动,
甚至没有睁开眼睛。”我们奉王妃之命,来给殿下’接风洗尘’。”刘福阴阳怪气地说,
“殿下在乡下待久了,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些破破烂烂的,也该换换了。”他一挥手,
几个家丁立刻冲进屋内,开始翻箱倒柜。”动作麻利点!”刘福高声喊道,
“把这些破烂都给我扔出去!让这位’殿下’好好凉快凉快!”萧煜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看向刘福,目光冰冷如霜。”你在做什么?”刘福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妃说了,殿下初来乍到,不宜太过张扬。
这些东西……还是换新的好。””换新的?”萧煜站起身,缓步走向刘福,”那我倒要问问,
这王府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做主了?”刘福的脸涨得通红:”你——””我什么?
“萧煜的声音忽然变得森寒:”我是靖王府的嫡长子,你不过是一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
敢在我面前放肆?”刘福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色厉内荏地嚷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一个野种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我告诉你,
这王府里——”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刘福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刘福的身体软软地倒下,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院中一片死寂。那些家丁们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萧煜收回长剑,剑身上的血珠缓缓滑落。”一个奴才,
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敢说话。萧煜环顾四周,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既然没有,那我就说几件事。”萧煜将长剑插入剑鞘,淡淡道,”第一,从今日起,
听雨阁是我萧煜的地盘。谁敢擅闯,格杀勿论。””第二,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伺候谁的,
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个主子。””第三——”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若是再有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刘福就是你们的榜样。
“”听明白了吗?””明……明白!”家丁们齐声应道,声音都在发抖。”滚。
“家丁们如蒙大赦,抬起刘福的尸体,狼狈地逃出了听雨阁。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
苏氏听到消息时,当场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盏。”他竟然敢!竟然敢当众杀人!
“萧珩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他原本以为萧煜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随便拿捏几下就会乖乖听话。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
“母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萧珩咬牙道,”他刚回来第一天就敢杀人,
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苏氏冷冷道:”我这就去找王爷!这王府,
还轮不到一个野种撒野!”然而,当她找到萧衍时,
后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一个下人,也敢对主子不敬,死了便死了。”苏氏目瞪口呆。
萧衍看向窗外,目光深沉:”他既是我萧衍的儿子,身上便流着我萧家的血。
这王府里有些人,确实该敲打敲打了。”萧珩和苏氏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世子”,
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夜深了。萧煜独自坐在听雨阁的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
师父曾说过,这世上有些人,你对他好,他会加倍对你好;但有些人,你对他好,
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对于后者,只有一个办法——让他怕你。今日他杀刘福,
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要让王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萧煜不是软柿子。
谁敢伸手,他就敢剁。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萧煜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
有人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推开窗户,只见一道黑影从屋檐上一闪而过。萧煜冷哼一声,
身形一闪,直接追了出去。那黑影轻功不错,在屋檐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但萧煜更快。他的身法是师父倾囊相授的绝学,寻常武者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
他自幼在山林中追猎猛兽,这点儿追踪的本事还是有的。几个呼吸之间,
他便追上了那道黑影。黑影显然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仓促之间拔刀相迎。但萧煜更快。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那黑影的手筋便已被挑断。黑影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萧煜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倒在地。”说,谁派你来的?”黑影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说?”长剑轻轻一转,那黑影的肩胛骨便已被刺穿。
“啊——!”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我问你,谁派你来的?”萧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我不会刺肩膀。”黑影疼得浑身发抖,
终于崩溃了:”是……是萧珩少爷……他让我来……来取你的命……””取我的命?
“萧煜冷笑,”他还真是不怕死。”他松开手,站起身来,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黑影:”回去告诉萧珩,今晚的事我记下了。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活口。
“黑影顾不得伤痛,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萧煜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萧珩……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三章交锋翌日清晨。萧煜推开听雨阁的大门,迎面便看见几个丫鬟小厮垂首站在门外,
手中捧着崭新的衣物、被褥、洗漱用具等物。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色蜡黄,
眼神却透着精明。她一见萧煜出来,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殿下万安。
奴婢是王妃派来的管事婆子,姓周。昨夜王爷发话,说听雨阁年久失修,
让奴婢们来伺候殿下。”萧煜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丫鬟小厮,冷笑道:”周嬷嬷是吧?
“”正是奴婢。””昨晚你们王妃可不是这么说的。”萧煜的声音淡淡的,”我记得她说,
我这种人不配住好地方。怎么,一夜之间,王爷就把她给训服了?”周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谄笑道:”殿下说笑了,都是下人们不懂事,
误会了王妃的意思……””行了。”萧煜打断她,”东西放下,人都滚吧。
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周嬷嬷愣了一下:”殿下,这……””听不懂人话?
“萧煜的目光骤然转冷,”我说了,我这里不需要人。留下东西,你们可以走了。
“周嬷嬷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寒,不敢多言,连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萧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苏氏这一招倒是用得巧妙。
昨夜派刘福来闹事,被他一剑杀了;今日又换了一批人,表面上是来伺候他,
实际上不过是来监视他罢了。这些把戏,他见得多了。早膳时分,萧煜刚坐下,
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殿下,王爷有请。”一名侍卫在门外禀报。萧煜挑了挑眉,
跟着侍卫来到了王府正厅。正厅内,萧衍端坐主位,苏氏和萧珩分坐两侧。见萧煜进来,
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被苏氏用眼神制止了。”煜儿,坐。”萧衍指了指下首的位置。
萧煜大大方方地坐下,神色自若。萧衍看着他,目光复杂:”昨夜的事,我都听说了。
“”什么事?”萧煜明知故问。”刘福的事。”萧衍顿了顿,”他以下犯上,死有余辜。
但你刚回来就杀人,传出去未免不太好听。””哦?”萧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那王爷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任凭一个奴才在我面前叫嚣,然后笑着给他端茶倒水?
“萧衍的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萧珩忍不住了,冷声道:”一个下人而已,
你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就算他言语不当,教训一顿也就是了,何必取人性命?”萧煜看向他,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萧公子这话有意思。怎么,只许他骂我是野种,不许我杀他?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萧珩的脸涨得通红:”你——””够了。”萧衍沉声道。他看向萧煜,
目光深沉:”煜儿,你初来乍到,有些事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你如今是靖王府的人,
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府的颜面。””明白吗?”萧煜放下茶杯,站起身,
与萧衍对视:”王爷放心。我萧煜行事,从来只求问心无愧。谁若是觉得我不守规矩,
大可来试试。”说罢,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萧珩望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父王,
您看看他那副嚣张的样子!他眼里哪里还有您这个父王?”萧衍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萧煜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萧煜刚从正厅出来,
便被一个下人拦住了去路。”殿下,门外有人求见。””谁?””是……是定远将军府的人。
“萧煜的脚步微微一顿。定远将军府——那便是与他联姻的女方家了。”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被领了进来。这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
气质出尘。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寻常闺阁女子截然不同。见到萧煜,
她微微福身:”小女子沈云瑶,见过世子殿下。”萧煜打量着她,
神色玩味:”沈**亲自登门,倒是稀客。”沈云瑶抬起头,
目光坦然地与萧煜对视:”殿下不必试探我。我来,只为一件事。””什么事?
“”这门婚事,我不想嫁。”萧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绕着沈云瑶转了一圈,”沈**倒是坦荡。不过,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退婚?
“沈云瑶摇头:”不。我只是想让殿下知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任何情意。
这门婚事是圣旨所赐,我无力违抗,但我希望殿下明白——”她顿了顿,
目光平静:”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棋子。”萧煜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意思。”沈**这话,
我记下了。”他说,”不过,我也有几句话想对沈**说。””殿下请讲。””这门婚事,
对我而言同样是个麻烦。”萧煜直言不讳,”但圣旨不可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萧煜保证不会碰你分毫。”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萧珩那边——沈**最好离他远些。
“沈云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煜没有回答,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沈**冰雪聪明,应该猜得到。”说罢,他转身离去,
只留下沈云瑶一人站在原地。她望着萧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世子,
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当夜,萧煜收到了一封密信。信是师父的故交送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朝中有人对你不满,欲除之而后快。小心萧珩,更小心宰相。
“萧煜看完信,随手将信纸化为灰烬。宰相——李崇文。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据说与萧珩暗中勾结,欲将靖王府拉下马。这门婚事,恐怕就是他们布下的局。
萧煜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光芒。想算计他萧煜?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算计谁!第四章风波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要在御花园设宴,
款待靖王府众人。说是款待,实际上是鸿门宴。萧煜心知肚明,
这不过是宰相李崇文的一步棋罢了。御花园的宴席上,皇帝高坐主位,左侧是文武百官,
右侧则是靖王府一行人。萧衍坐在右侧首位,萧煜和萧珩分坐两侧。苏氏身为女眷,
本不该出席这种场合,却被破例允许列席。”靖王世子何在?”皇帝忽然开口。萧煜站起身,
拱手道:”臣在。”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抬起头来,
让朕看看。”萧煜抬起头,与皇帝对视。皇帝今年五十有三,身形微胖,面容和善,
看起来像是个慈祥的老人。但萧煜知道,能坐上这把龙椅的,绝不会是简单人物。
“果然一表人才。”皇帝点点头,”不愧是靖王的血脉。
“萧衍连忙起身谢恩:”陛下谬赞了。””靖王不必谦虚。”皇帝摆摆手,”对了,
朕听说你府上还有一位养子?”萧珩连忙站起身:”臣萧珩,叩见陛下。”皇帝看了他一眼,
点点头:”也是个俊才。靖王有福气,两个儿子都如此出色。”萧珩正要谢恩,
皇帝却又开口了:”对了,朕赐婚的事,两位世子都知道了?”萧衍的脸色微微一变。
萧珩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萧煜则是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回陛下,”萧衍斟酌着开口,”此事……臣尚未与犬子商议。””哦?”皇帝似笑非笑,
“那正好,今日趁大家都在,就把婚期定下来吧。朕已经问过沈将军的意思了,
他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萧煜的眉头微微一皱。这老狐狸,是在逼他表态啊。”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清冷,”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讲。
“”臣与沈**素未谋面,更无任何了解。”萧煜直言不讳,”如此仓促定下婚期,
恐怕对沈**不公。”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回府的”真世子”,
竟然敢当面顶撞皇帝。皇帝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不想要这门婚事?
“”臣不敢。”萧煜不卑不亢,”臣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陛下圣明,
想必也不希望沈**嫁给一个不了解的人。”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点点头,”好,既然你有此顾虑,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
“”一个月后,宫中设武举。”皇帝说,”你若能在武举中夺魁,
朕便许你与沈**先相处三月,再定婚期。”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臣夺不了魁呢?
“”那便由朕做主,一月后直接成婚。”皇帝的目光深沉,”你可敢?”满座寂静。
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武举?那可是云集了天下英豪的地方。
这小子在乡下待了十几年,能有什么本事?到时候丢尽脸面,看他还怎么嚣张!
苏氏也是一脸得意。然而,萧煜只是淡淡一笑。”臣——遵旨。”宴席散后,
萧珩拦住了萧煜的去路。”萧煜,你好大的胆子。”他冷笑,”竟敢当众顶撞陛下,
若非陛下宽宏大量,你早就——””早就怎样?”萧煜打断他,目光冰冷,
“你最好离我远点。我今日心情不好。”萧珩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嚷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一个月后的武举,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丢人!”萧煜看着他,忽然笑了。”萧珩,我给你一个忠告。””什么?
“”这一个月,你最好安分些。”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否则,
我不介意让武举变成你的忌日。”说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萧珩一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宰相李崇文正与苏氏密谈。”夫人,那萧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李崇文阴沉着脸,”今日在御前,他竟然敢讨价还价。
“苏氏冷笑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武举那种地方,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能有什么作为?””话虽如此,但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小觑。”李崇文沉吟片刻,”夫人,
我有一个计划。””什么计划?””武举的考官,有几个是我的人。
“李崇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在比赛中稍加安排,让那萧煜死在擂台上,
神不知鬼不觉。”苏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就这么办!”李崇文点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煜啊萧煜,你以为躲过了婚事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回到听雨阁,
萧煜收到了一封密信。信是沈云瑶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武举,
有人要对你不利。”萧煜看完信,随手将信纸化为灰烬。沈云瑶……倒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想让他死在擂台上?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死。第五章暗谋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煜几乎每日都在演武场练剑。
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是杀招。寻常武者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便会落败。这日,
萧衍忽然来到演武场。他站在场边,看着萧煜练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萧煜收剑,
转身看向他:”王爷有事?””你的剑法……”萧衍沉吟片刻,”不像寻常门派的路数。
“”师父教的。”萧煜淡淡道。”令师是……””林远山。”萧衍浑身一震。
林远山——这个名字,他怎么会不知道?三十年前,林远山是先帝麾下的第一高手,
江湖人称”剑魔”。他一人一剑,曾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后来先帝驾崩,林远山心灰意冷,便隐居山林,再不问世事。没想到,他竟然收了萧煜为徒。
“难怪……”萧衍喃喃道,”难怪你有如此身手。”萧煜看着他,神色平静:”王爷今日来,
不只是为了看我的剑法吧?”萧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煜儿,有件事,
我必须告诉你。””什么事?””武举的事,我听说了一些风声。”萧衍压低声音,
“宰相李崇文与萧珩暗中勾结,想要在武举中对你不利。
“萧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萧衍一愣:”你知道?””猜到的。
“萧煜将长剑收入剑鞘,”李崇文是萧珩的靠山,萧珩想要除掉我,李崇文自然会帮忙。
这种事,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萧衍沉默片刻,忽然道:”煜儿,既然你都知道,
为何还要答应?””为何不答应?”萧煜反问,”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想杀我,
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王府里。”他看向萧衍,目光平静:”再说了,他们想杀我,
未必杀得了我。”萧衍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这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靖王。”好。”萧衍忽然笑了,
“不愧是我萧衍的儿子。既然你有此胆气,那为父便助你一臂之力。
“萧煜微微挑眉:”王爷打算如何助我?””武举的主考官,是兵部尚书赵大人。”萧衍说,
“他与我有些交情,我已经派人去打点了。只要你在擂台上不出差错,
他们想害你就没那么容易。”萧煜点点头,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感激。”还有一件事。
“萧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沈云瑶那边……你最好与她保持距离。””为何?
“”她是李崇文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萧衍沉声道,”这门婚事,
从一开始就是皇帝用来制衡王府的棋子。沈云瑶嫁进来,就是要替皇帝监视我们。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王爷放心。”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萧煜没有去找沈云瑶对质。他只是派人送去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你我各有立场,
互不干涉。但若你敢背叛我,后果自负。”沈云瑶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她知道,
萧煜什么都看透了。这门婚事,对她而言同样是牢笼。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
也不想卷入王府与朝廷的争斗中。但身不由己,又能如何?”**,”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打算怎么办?”沈云瑶沉吟片刻,轻声道:”回复萧世子,就说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望向窗外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或许,这个男人与她想象中的不同。
与此同时,萧珩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你确定万无一失?”他阴沉着脸,
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少爷放心。”黑衣人阴恻恻地笑道,”小的已经打点好了。
武举第三场,会有一位’高手’与萧煜对决。这位’高手’的暗器上,淬了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皮,他就会毒发身亡。”萧珩满意地点点头:”好。等他死了,
世子之位就是我的了。””少爷英明。”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萧煜啊萧煜,
你以为你赢定了?太天真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萧煜已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日夜里,萧煜独自坐在听雨阁的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师父曾经说过,江湖险恶,
人心更难测。但凡有人想害你,必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你足够细心,
就能将一切阴谋扼杀在萌芽之中。萧珩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就看穿了。什么”暗器淬毒”,
什么”安排高手”——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既然萧珩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一个月后的武举,就让他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第六章布局武举前三日,萧煜忽然离开了王府。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萧珩得知消息后,幸灾乐祸:”他这是怕了?
临阵脱逃,真是可笑!”苏氏却有些担忧:”会不会有诈?””能有什么诈?
“萧珩不以为然,”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什么人脉?定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提前跑路了。”萧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萧煜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这个儿子,
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萧煜去了哪里?他去了城外的青云山。青云山上有一座破旧的道观,
道观里住着一位老人。这老人是师父的故交,名叫周神通。江湖人称”千机手”,
擅长**各种机关暗器和解毒药物。”师叔。”萧煜见到老人,微微拱手。
周神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捋着胡须笑道:”林远山的徒弟,果然一表人才。说吧,
找老夫什么事?”萧煜从怀中取出一瓶毒药,放在桌上。”请师叔看看,这是什么毒。
“周神通拿起瓶子,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脸色微变:”七步断肠散?好烈的毒!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宰相府。”萧煜淡淡道。周神通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请师叔帮我配一份解药。”萧煜说,”另外,我还需要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件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周神通看着他,
忽然大笑起来:”好小子!有胆识!老夫喜欢!”他站起身,走到内室,
片刻后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软甲。”这件软甲,是老夫毕生心血。”周神通郑重道,
“穿上它,寻常刀剑伤不了你分毫。”萧煜接过软甲,仔细端详了一番,
点点头:”多谢师叔。””解药三日后来取。”周神通说,”记住,七步断肠散无色无味,
一旦中毒,七步之内必死无疑。你千万小心。””明白。”萧煜回到王府时,
距离武举只剩两天了。萧珩见到他,神色有些僵硬:”你……你回来了?””怎么,
萧公子不希望我回来?”萧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萧珩连忙摇头:”不不不,
我只是……担心你。””担心我?”萧煜走近他,声音冰冷,”萧珩,
你最好祈祷明日的武举你能全身而退。否则——”他凑到萧珩耳边,
轻声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萧珩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等萧煜走远了,
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武举当日。
皇宫校场,人山人海。文官武将、皇亲国戚齐聚一堂,都想看看这场武举的精彩对决。
萧煜身着玄色劲装,腰悬长剑,独自站在参赛者的队列中。他的对面,
萧珩正与几个”高手”低声交谈。萧煜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几个”高手”,
一看就是杀手,根本不是来参加武举的。不过没关系。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肃静——”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皇帝高坐龙椅之上,
俯视着场中的众人:”武举开始!”第一场是笔试,考的是兵法策略。萧煜轻松答完,
交了卷。第二场是骑射,萧煜三箭齐发,箭箭命中红心,惹来一片惊叹。第三场,
便是重头戏——擂台比武。萧煜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这大汉手持一把狼牙棒,
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小子,认输吧。”大汉狞笑,”否则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萧煜淡淡道:”废话真多。”大汉大怒,挥棒便打。然而,他的棒子还没落下,
一道寒光便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大汉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招都接不下。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擂台。全场鸦雀无声。萧煜收回长剑,环顾四周:”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萧煜势如破竹,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他的剑法凌厉狠辣,
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绝不拖泥带水。观战台上,萧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回事?
“他低声问身旁的心腹,”那个’高手’呢?怎么还不动手?”心腹支支吾吾:”少爷,
那位’高手’……看到萧煜的剑法后,说什么也不肯上了。””废物!”萧珩咬牙切齿,
“都是废物!”苏氏的脸色同样阴沉。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武艺竟然如此高强!”大人,”她低声对身旁的李崇文说,”怎么办?
“李崇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别急,还有一场。””什么?””最后一场。
“李崇文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决赛。萧煜的对手,是一个黑衣剑客。
这黑衣剑客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一看就是个绝顶高手。萧煜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不简单。”你就是萧煜?”黑衣剑客开口,声音沙哑。”正是。””好。
“黑衣剑客拔剑,”那就让我看看,林远山的徒弟,有几斤几两。”萧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师父的名字?黑衣剑客不再废话,剑光一闪,直取萧煜的咽喉。萧煜侧身避开,
长剑出鞘,与对方战在一处。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霍霍,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黑衣剑客的剑法狠辣老辣,每一招都是杀招。
而萧煜的剑法同样凌厉无比,与对方斗得难解难分。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百余招。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看穿了这人的破绽。下一刻,他剑招陡变,
一剑刺向对方的左肩。黑衣剑客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
直取萧煜的胸口!萧煜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了银针。但银针只是障眼法。
就在萧煜闪避的瞬间,黑衣剑客已经欺身而上,一剑刺向他的心口!”死吧!”然而,
剑尖刺中萧煜胸口的瞬间,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黑衣剑客的脸色大变。萧煜的胸口,
竟然毫发无伤!”软甲?”他惊呼出声。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知道的东西,
还多着呢。”下一瞬,他的长剑已经刺穿了黑衣剑客的咽喉。鲜血喷涌,
黑衣剑客的身体软软地倒下。萧煜收剑而立,环顾四周,声音冰冷:”还有谁想取我的命?
尽管上来。”全场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萧煜的目光扫过萧珩和李崇文,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来,没人敢了。”他转身,向皇帝拱手道:”陛下,
臣侥幸获胜。”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不愧是靖王的儿子!来人,赐酒!
“萧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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