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夺我跪在碎石地上。膝盖骨的疼不算什么。真正的疼,在心口。”周砚,
把玉佩交出来。”赵天佑站在三步之外,玄青色的内门长袍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他是玄清宗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十九岁筑基后期,宗门里没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我没说话。”别敬酒不吃。”他往前迈了一步,”你那破玉佩,我赵家出五百灵石买,
这是看得起你。”五百灵石。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精致到近乎虚伪的脸。
这块玉佩是父亲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他说这是周家仅剩的东西,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师兄,”我开口,声音沙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父亲?”赵天佑笑了,
笑容里全是轻蔑,”一个死了的外门杂役,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跟着笑起来。月光落在玉佩上,我攥紧它,指节发白。”给脸不要脸。
“赵天佑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道灵力裹挟着劲风朝我胸口拍来。我本能地用手去挡。
玉佩碎了。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我眼前四散开来。然后,那些光点全都涌进了我的眼睛。
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我眼眶里搅动。”什么鬼东西——”我听到赵天佑的声音,
却听不真切。视野里一片混乱,无数金色的符文在黑暗中浮现、旋转、交织。最后,
定格成一双眼睛。一只竖瞳。它缓缓睁开。第二章醒我再睁开眼的时候,
躺在一棵老槐树下。天已经亮了。身上的伤还在痛,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闭上眼,我试着去看那棵槐树。
树干、树皮、纹理、虫眼……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不仅如此,
我还能”看”到它的灵气流动——那是一株扎根十年的老槐,木属性灵力温和绵长。
这就是那块玉佩里藏的东西?我坐起身,发现地上有一行字,是用树枝写的:道纹天眼,
可观万物本源。第一重:鉴物。以神识锁定目标,可洞察其材质、构造、灵力流向。
第二重:破法。以神识锁定目标,可分析其功法运行轨迹,寻其破绽。第三重:通灵。
以神识锁定目标,可窥探其内心波动,辨其真伪。三重之后,更有玄妙。
时限:每日一个时辰,超则神识枯竭。这……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赵天佑。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扎在胸口。你抢走的不只是一块玉佩,还有我周家三代人的命。你等着。
第三章验回到外门住所,我花了整整三天消化这件天降机缘。三天里,我没出门,
只是不断试验道纹天眼的能力。第一重”鉴物”最简单。
我试着用它看屋里的桌椅板凳、衣服被褥、甚至一块石头,
都能得到详细的信息——材质、年份、蕴含的灵力。然后是第二重”破法”。
我在夜里偷偷去了演武场。演武场上空无一人,月光把青石地砖照得惨白。
我找了一本最基础的功法《凝气诀》,盘膝坐下,试着催动它。
《凝气诀》是外门弟子的入门功法,共三层。我卡在第一层整整三年,从未突破。但现在,
我有道纹天眼。闭上眼,我运转功法,同时启动天眼。刹那间,
我看到了体内的灵力运转轨迹——那是一条蜿蜒的河流,从丹田出发,沿经脉流淌,
最终回归丹田。问题出在哪里?我仔细观察。河流的中间位置,有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
那是经脉里的一处堵塞,三年来始终无法打通。我试着绕开它。不行,经脉太窄,
灵力不够用。那就疏通它。我加大灵力输出,冲击那块巨石。
一次、两次、三次……”咔。”石头碎了。灵力瞬间畅通无阻,沿着经脉飞速运转。
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筑基初期。三天时间,我从凝气初期连跳三级,直接筑基。
第四章讽第四天一早,我回了演武场。今天是外门月考的日子。
演武场上站了三十多个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每月一次的月考是外门弟子的噩梦——排名最后的三人,会被罚去矿脉挖矿一个月。
我走进去的时候,没人注意我。在玄清宗外门,周砚这个名字意味着”废物”和”倒霉蛋”。
三灵根的资质,修炼三年还在凝气初期,父亲死后更是被所有人避之不及。”周砚?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孙海。赵天佑的狗腿子之一,
上个月还当着众人的面踩断了我的手指。”哟,你还没死啊?”他夸张地捂住嘴,
“那天你被赵师兄打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废了。”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我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站住。”孙海拦在我面前,”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让开。
“”你说什么?”他凑近一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周围的人开始看热闹,
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我说,”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让、开。”孙海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周砚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你一个凝气初期的废物,
敢这么跟我说话?””不信?”我往前走了一步。一步。孙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我握住了,动弹不得。”你——””废物?”我轻轻一拧。”咔嚓。
“孙海的手腕脱臼了。他的惨叫声划破演武场的宁静,所有人同时看向这边。我松开手,
拍了拍衣袖。”月考见。”第五章考月考分三项:灵力测试、对战、悟性考核。
灵力测试是用测灵石检验灵力强度。对战是抽签分组,胜者晋级。
悟性考核则是当场领悟一门基础剑法。第一项,灵力测试。我把手按在测灵石上,
石面亮起青色的光芒。”凝气初期,不及格。”负责记录的内门弟子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说话。旁边有人窃窃私语:”果然是废物,三年了还是凝气初期。
“”难怪赵师兄看不上他。”我转身离开测灵石,往第二项走去。”等等。
“那个内门弟子叫住我。”你是周砚?””有问题?”他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去下一项吧。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他在怀疑。但这不重要。第二项,对战。
我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叫李铁的外门弟子,凝气后期,在外门排名二十左右。”周师弟,
“李铁在擂台上冲我抱拳,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得罪了。”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
只有认真。这个人不坏。我回了一礼:”请。”李铁率先出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
我侧身躲开,同时伸手在他肘部轻轻一按。李铁的身形一滞,掌力散了。”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绕到他身后,手指点在他后心。”承让。”全场哗然。
“周砚赢了?””凝气初期打败凝气后期?””他怎么做到的?”李铁站在原地,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周师弟,你的步法……””运气好。”我淡淡道。运气?
如果他有道纹天眼,他就会看到,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看穿了他掌法的运行轨迹,
找到了他招式衔接处的破绽——肘部。用最小的力,打断他的攻势。
这就是道纹天眼第二重的能力。破法。第六章碾压我赢了。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每一场我都赢得干净利落,从不超过三招。
到了最后一场,我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一的赵坤。凝气巅峰。”周砚。”赵坤站在我对面,
脸色阴沉。他是赵天佑的堂弟,这几场一直在观察我的比赛。”你藏得很深。””彼此彼此。
“他不再废话,灵力涌动,一拳砸来。
这一拳带着筑基初期的威压——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筑基。但在我眼里,这只是慢动作。
我侧身。他的拳风擦着我的耳廓掠过。然后我抬手,食指点在他眉心。
“你——”赵坤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痕,又看向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木剑。
“什么时候……””第一招。”我收回木剑,”你输了。”全场死寂。赵坤,
外门第一,凝气巅峰,被一个凝气初期的废物一剑击败?”他作弊!”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是孙海。他捂着脱臼的手腕,脸上全是扭曲的恨意:”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一个凝气初期怎么可能打败赵师兄!””对,肯定有问题!””请长老查验!
“演武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替我辩解。”都闭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是外门首席长老,玄清子的师弟清虚真人。他缓缓站起身,
目光落在我身上。”老夫刚才一直在看。”他捋着胡须,
“这个孩子用的是最基础的《落云剑诀》,没有任何邪术。
“”可是长老——””他是如何做到以弱胜强的?”清虚真人笑了,”这就是天赋。
有些人苦练十年不如顿悟一刻,周砚……你很好。”最后三个字,让我心头一震。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被长老夸奖。”月考结束。”清虚真人宣布,”第一名,周砚。
“演武场上再次陷入死寂。然后,是潮水般的议论声。”第一名?周砚?
“”外门废物拿第一?””这怎么可能……”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但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开始。第七章暗中月考结束后,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外门弟子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扫地、劈柴、打杂。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每天早上我去食堂打饭,打饭的杂役会多给我一个馒头。每次我去藏经阁借书,
看守的老头会偷偷给我开后门。甚至连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弟子,见了我也会绕着走。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周砚藏得深。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我只想变强。这天夜里,我又去了藏经阁。看守的老头姓陈,外号”陈半仙”,
据说是某个退隐的宗门长老。”又来了?”他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嗯。
“”今天的书在里面。””谢谢陈老。”我走进藏经阁深处。这些天,
我用道纹天眼把藏经阁的外层和中层翻了个遍。外层的功法太基础,对我已经没有帮助。
中层的功法虽然精妙,但都是残篇,无法修炼。我需要更高深的东西。藏经阁的第三层,
存放着玄阶以上的功法。那里平时是锁着的,只有内门长老才有资格进入。但今天,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第三层。我要去的是第三层下面的密室。藏经阁的地下有一层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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