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下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寒绝盯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你说什么？”
可宋令仪似乎根本读不懂他眼底的杀意，只认认真真地重复。
“不吃饭会饿死的，你吃一点吧。”
萧寒绝眯起眼，目光里满是探究和审视。
良久，他冷笑一声：“丞相府还真是挑了个傻子送来。”
门口的奴才们低着头，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听说王妃八岁那年失足掉进枯井，撞伤了脑子，真是可惜了那副容貌。”
“那丞相也是，他求着跟王爷攀亲，又舍不得德才兼备的嫡女，居然把个傻子送过来。”“我看这位新王妃，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用完膳后，下人们鱼贯退下，膳厅里重新冷清下来。
宋令仪从袖子里掏出刚刚偷藏的马蹄糕，递到准备走的萧寒绝面前。
“漂亮哥哥，你一定没吃饱，分你一个，这个可好吃了。”
听到‘漂亮哥哥’，萧寒绝眸色微震。
他看着宋令仪的眼睛，和记忆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漂亮哥哥，我娘亲说吃饱就不疼啦。”
十一年前的雨巷，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女孩把掰成两半的馒头塞进他手心。
可想到眼前的人是宋丞相之女，萧寒绝突然一把掐住宋令仪的脖颈。
力道不重，她被拉得往前一踉跄，两人之间只剩下寸许距离。
男人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凶狠如猛兽：“不许这么叫本王，否则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可宋令仪没哭也没挣扎，只是仰着脸，怔怔地盯着他的唇。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漂亮哥哥，你的嘴好像红烧肉……令仪能吃吗？”
萧寒绝生平头一次，被人一句话堵得火气都滞在了胸口。
宋令仪又往前凑了凑，吸了吸鼻子。
“我娘做的红烧肉，红红的，香香的，咬一口还会流油。漂亮哥哥，你的嘴比那个还红，肯定很好吃。”
她越说越离谱，最后几个字还带了点掩饰不住的馋。
萧寒绝回过神来，脸色铁青：“不知廉耻！”
突然被甩开，宋令仪整个人跌坐在地，手里的马蹄糕也飞了出去。
她立刻捡回来，用袖子擦着上面的灰。
萧寒绝看着，眸色发沉。
宋令仪好歹是丞相府家的小姐，怎的连一块掉在地上的糕点都舍不得丢。
想起方才用膳时她直勾勾盯着饭菜的眼神，偷藏点心的动作，饿狠了似的吃相……
宋家难不成苛待女儿？还是说这是宋令仪专做给他看的戏？
萧寒绝的脸色冷下去：“王妃既然这么喜欢吃地上的东西，晚膳便免了。”
听了这话，宋令仪表情一下子垮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那……明天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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