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三口狼狈逃窜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狭小的土坯房终于彻底归于寂静。
窗外老槐树叶被夜风卷得沙沙作响,隔壁院坝里,还飘来街坊邻居压低的议论声,
风向早已彻底反转——先前的“资本家**骄纵蛮横”,
尽数变成了“苏家继室心黑、亲爹狠心,活活苛待亲闺女”。苏清鸢充耳不闻,
缓步走到掉漆的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碗凉透的糙米粥,粥水稀得能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零星几粒米沉在碗底,还混着没淘干净的沙砾,这就是原主日复一日的口粮。她手腕微倾,
整碗粥毫无留恋地倒进墙角泔水桶。从她占据这具身体的这一刻起,
这种连猪食都不如的东西,她绝不会再碰。转身走到屋角,那只掉漆斑驳的旧木箱,
是原主唯一的私产。苏清鸢蹲下身,
指尖精准抚上箱底隐秘处——那是原主母亲生前亲手凿的暗格,懦弱的原主,
至死都没敢打开过。指甲抠进木板缝隙,微微用力一撬。“咔哒。
”一小块活动木板应声掀开,巴掌大的紫檀锦盒露了出来,盒身雕工细腻,打开时,
淡淡的檀香漫开。里面的物件整整齐齐:一叠泛黄的地契房契,
清清楚楚写着江南三处宅院、两家绸缎庄、一间粮铺的归属;几张民国时期的银行存单,
上面的数额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凤眸处嵌着两粒红豆大小的红宝石,
华贵依旧;一对水头远超腕间的羊脂玉镯,温润通透;最底下,是一张娟秀小楷写就的清单,
密密麻麻列满田产一百二十亩、黄金八百两、珠宝玉器二十七箱、古籍字画五十八卷,
末尾一行字,看得苏清鸢心口发涩:吾儿清鸢十八岁生辰礼。她的母亲,
哪怕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拼尽全力为她铺好后路。可这些足以护她一世安稳的身家,
如今落得什么下场?绸缎庄被改了名,掌柜换成柳玉茹的娘家人;粮铺被谎称经营不善倒闭,
产全都过户到了苏梦瑶名下;金银珠宝戴在柳玉茹身上招摇;古籍字画被随意送进当铺换钱。
而原主,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喝着掺沙的糙米粥,最后还要被亲生父亲推入火坑,
嫁给痴傻暴虐的王家儿子,落得惨死收场。滔天怒意翻涌,又被苏清鸢死死压下。再睁眼时,
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冷静。她将所有地契、存单、首饰尽数收进空间,
妥帖放进母亲生前用过的黄花梨木匣中,物归原主。刚收拾妥当,
隔壁屋就传来压低的争吵声。土坯房隔音极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耳膜:“爸,
就这么算了?!她今天敢当众撕退婚书,明天说不定真的去革委会举报我们!
她怎么会知道我和张……”苏梦瑶的声音又急又尖,满是不甘与慌乱。“闭嘴!
嫌今天丢的人还不够?”苏振邦的低吼打断她,语气里全是戾气。
柳玉茹阴恻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当家的,那丫头不能留了。王局长那边下了最后通牒,
下个月十五之前,必须把人送过去,不然就断了对我们的庇护。咱们家这成分,没王家兜着,
下场你比我清楚!”后面的话没说透,可其中的歹毒,不言而喻。短暂的沉默后,
苏振邦狠戾的声音响起:“软的不行来硬的。明天我弄点药,掺进她饭里。等生米煮成熟饭,
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认命!”“太好了!”苏梦瑶瞬间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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