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第一次见到江屿,是在医院的走廊里》是枕石子 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周淼江屿陈屿舟主要讲述的是:把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江屿踉跄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咫尺。………
《周淼第一次见到江屿,是在医院的走廊里》是枕石子 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周淼江屿陈屿舟主要讲述的是:把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江屿踉跄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咫尺。……
消磁周淼第一次见到江屿,是在医院的走廊里。那天她陪室友去包扎伤口,
坐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打游戏,抬头揉脖子的时候,
看到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左耳一排银色的耳圈,
头发短得能看到青色的头皮。那人偏过头来,周淼愣了一下——是个女生,五官很精致,
但气质硬朗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又冷又钝。江屿也在看她。目光直直的,不带任何躲闪,
像是在审视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周淼当时心想,这个人是真的拽。她怎么也想不到,两年后,
这个人会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暴雨,把她所有的井然有序冲得七零八落,
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用一双手把她从泥泞里捞了起来。那时候的周淼二十二岁,
正在读大四,有一个谈了三年半的男朋友,叫陈屿舟。陈屿舟是隔壁学校的,学计算机,
身高一米八二,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金丝边眼镜,属于那种带回家父母会非常满意的类型。
他对周淼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好,就是那种标准化的男朋友——纪念日会送花,
吵架了会道歉,但道完歉转头就忘,从来不记得她痛经不能喝冰的,
也从来没发现她换了发型。周淼以前觉得这没什么。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电视剧里那些要死要活的爱情都是编剧瞎编的,真正的日子就该是陈屿舟这样的,稳稳当当,
不出意外。直到她认识了江屿,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附近的唱片店。周淼在二手区翻一张打口碟,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先她一步把那张碟抽走了。周淼转头,认出是医院走廊里那个拽得要命的女生,
对方也认出了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你喜欢这个乐队?”江屿开口了,
声音比周淼想象的低,带一点沙。“随便看看。”周淼说。“这张不好,录音质量很差。
”江屿把碟放回去,从旁边抽了另一张递给她,“这张是同期录音的母带转制,细节多很多。
”周淼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她没听说过的版本。她抬头想问什么,
却发现江屿已经转身走向了收银台,黑色卫衣的帽子皱巴巴地堆在脖子后面,
走路的姿势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了在散步的猫。后来周淼才知道,
江屿是美院雕塑系的研究生,比她大两岁,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有一间工作室,
里面堆满了石膏、泥巴和半成品的雕塑,到处落着白色的粉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她们因为这张唱片加了微信,聊着聊着就熟了,
周淼开始隔三差五地往那间工作室跑,有时候带两杯奶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带,
就坐在角落里一个堆满旧衣服的懒人沙发上,看江屿捏泥巴。江屿工作的时候很安静,
手指在泥坯上来回滑动,指节分明,骨感又有力。她捏东西的时候习惯微微皱着眉头,
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沉在一种旁若无人的专注里。周淼发现自己在偷看她,
频率高得不像话,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停留得更久。有一天下午,
周淼又窝在那个懒人沙发里,翘着脚看手机。江屿正在做一个等人高的雕塑,
是一个女人侧身站立的姿态,面部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周淼看了一会儿,
随口问:“你做的这是谁啊?”江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继续用刮刀修整着雕塑肩膀的弧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还没想好。
”周淼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那个雕塑的姿势,跟她此刻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几乎一模一样。周淼谈了三年的那个男朋友,叫陈屿舟。他比周淼高一届,已经毕业工作了,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加班是家常便饭,两个人见面的频率从每周两次变成两周一次,
最后变成“有空再约”。周淼给他发消息,他经常隔好几个小时才回,有时干脆不回,
理由是“在写代码没看到”。周淼一开始会生气,后来也懒得气了,因为她发现,
他不回她消息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特别难过。她只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男朋友,
就像习惯手机里有一个从来不打开的APP,放着就放着,删了好像也可以。
真正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关系的,是一件很小的事。那天是她的生日,
陈屿舟提前一周说要带她去吃一家新开的日料,结果当天下午发消息说临时要上线,
去不了了,让她自己先吃,改天补。周淼说没关系,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宿舍的床上,
盯着对面的墙壁发了好一会儿呆。她在等的其实不是这顿饭。她在等的是,
他能不能在说“去不了了”的时候,多加一句“对不起”,或者“我真的很想陪你去”,
或者任何一句能让她感觉到他也觉得遗憾的话。但他没有,
他的语气就像在取消一个快递订单,公事公办,毫无波澜。她忽然想到江屿。如果是江屿,
她会怎么说?周淼想了半天,发现她想象不出来。因为江屿从来没有放她鸽子,
也从来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缺席过。上个月周淼随口说了一句“工作室太闷了”,
下次再去的时候,角落里多了一台小风扇。上上周她说最近睡眠不好,江屿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帆布袋,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陶土香薰炉,歪歪扭扭的,
丑得很有个性。“薰衣草精油,自己滴两滴。”江屿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调石膏,连头都没抬。
周淼捧着那个丑香炉站在工作室门口,心像一个被慢慢注满水的水缸,一点一点地往上漫,
漫到某个刻度的时候,她忽然慌了。她意识到,她对江屿的感觉,和对陈屿舟的感觉,
从来都不一样。转年的春天,陈屿舟出轨了。事情暴露得很偶然。他有一天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他加班到深夜的办公桌,周淼随手点开那张照片放大看,
在屏幕反光里隐约看到一个女生的轮廓,坐在他对面,笑得灿烂。她没有当场发作,
而是花了三天时间,通过各种渠道确认——那个女生是他的同事,两个人已经暧昧了快半年。
确认的那天晚上,周淼没有哭。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把手机里她和陈屿舟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她发现,
她难过的不是他喜欢上了别人,而是她花了三年时间,
跟一个连背叛都懒得精心掩饰的人在一起。她给陈屿舟发了条消息,就几个字:“我知道了。
分手吧。”陈屿舟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语气慌张,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堆,
什么“只是暧昧没发生什么”“是她主动的”“我还是爱你的”。周淼安静地听完,
然后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陈屿舟,你记得我最讨厌吃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想了至少十五秒,最后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个“香菜”。
周淼不爱吃的是芹菜。她对香菜没有任何意见。她挂了电话,关机,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室友不在,整个宿舍安静得像一个真空的罐子。她在这片寂静里躺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而空洞的释然,
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举了很久的、根本不值得举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她开机,
手机涌进来几十条消息。陈屿舟发了长文道歉,语气比过去三年的任何时候都要诚恳,
说他知道错了,说他会改,说那个女孩已经删了,求她再给一次机会。周淼一条都没回。
她去了江屿的工作室。推开那扇沾满石膏粉的木门时,江屿正在给那个等人高的雕塑修面部。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手里还拿着刮刀,看到周淼的脸,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了?
”江屿放下刮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周淼看着她,张了张嘴,
眼泪没有任何前兆地掉了下来。她来的时候没想哭,但看到江屿的那一刻,
所有的防线全部崩塌,像一座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碎得干脆又彻底。江屿走了过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周淼拉进了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抱得很紧很实在。她的围裙上全是石膏粉,蹭了周淼一脸,但周淼不在乎。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江屿的肩窝里,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泥土、松节油和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一种粗粝而真实的、不属于任何人工香精的味道。“我在呢。”江屿说。就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比陈屿舟最后发的那一长串小作文加起来,都要重。
周淼在那间工作室里待了整整一天。她坐在懒人沙发里断断续续地讲了她和陈屿舟的事,
讲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讲的了,因为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乏善可陈。
江屿一边听一边继续做雕塑,偶尔“嗯”一声,不评价,不安慰,只是让周淼知道她在听。
傍晚的时候,江屿放下手里的工具,退后两步打量着那座雕塑。周淼也跟着看过去,
然后愣住了。雕塑的面部已经被雕刻出来了,是一个女人侧脸低垂的样子,头发不太长,
到肩膀的位置,鼻梁不算高但很秀气,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周淼看了很久,
心跳的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听见。“周淼。”江屿忽然叫她的名字。“嗯?”江屿转过身来,
看着她的眼睛。逆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光,她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耳圈闪着碎金般的光泽。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周淼觉得空气都变重了。
“这件作品的名字,我想叫《周淼》。”周淼屏住了呼吸。“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的,
”江屿把沾满泥巴的双手在围裙上反复蹭着,蹭了好几下也没蹭干净,她的声音很稳,
但耳根暴露了她的紧张——红得快要滴血了。“但我觉得如果今天不说,
我可能就没有勇气说了。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从医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
这两年来,我做的每一件雕塑,画的每一张稿,都在像你。你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把满屋子的石膏粉末照得像一片悬浮的星河,
无数细小的白色颗粒在光束里缓缓飘动,像一场微缩的、无声的雪。周淼站在那场雪的中央,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陈屿舟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不出她最讨厌吃什么的沉默,
想起了他取消生日晚餐时那个像取消快递订单一样的语气,
想起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陶土香薰炉,想起了那台不知什么时候被搬进工作室的小风扇,
想起了两年前江屿在医院走廊里那道直直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原来故事的伏笔,
从第一天就埋下了。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江屿的围裙带子,
把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江屿踉跄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咫尺。
周淼闻到那股熟悉的泥土和松节油的味道,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干净的气味。“你那个雕塑,
”周淼的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睛没有躲,“鼻子捏得不太像我。”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角细纹都堆了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她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周淼的脸颊,
蹭下了一道白色的石膏印子,然后低头飞快地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那我改。”她说。
她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周末,江屿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带周淼去了江边。
那辆自行车是她从学校修车铺淘来的,链条生锈了,骑起来嘎吱嘎吱响,
每蹬一圈就发出一声悲壮的**。周淼侧坐在后座上,双手攥着江屿腰间的衣服,
看着她的后背在风里微微弓起,卫衣被风灌得鼓鼓囊囊。江边没什么人,
水面上漂着几条废弃的渔船,远处是正在施工的跨江大桥,吊车的长臂在夕阳里缓缓转动,
像一只巨大的时针。她们坐在江堤上,腿悬在外面晃荡,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江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牙音箱,连上手机放了一首老歌,
然后把一只耳机塞进周淼的耳朵里。两个人共享着一首歌,并肩坐着看江面上的落日,
谁都没有说话。周淼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她想起和陈屿舟在一起的那些年,
过生日要去网红餐厅,情人节要发朋友圈,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都过得像在完成KPI。
但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正式”的约会里,
周淼第一次见到江屿,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全章节)-周淼江屿陈屿舟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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