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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最后一天我接到林薇回国消息的时候，正在给陆子辰煮解酒汤。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顾时年发来一条短信：“明天下午三点，

C航专机落地。准备好收网。”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

继续搅动锅里的汤。紫砂锅里飘出陈皮和葛根的味道，这东西我熬了三年，

火候掌握得比陆家专职厨师还好。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三个月前，

我通过陆子辰办公桌上的加密系统，把陆氏集团下半年的核心合作方案全部拷贝。两个月前，

我拿到他们和海外财团的秘密对赌协议。一个月前，

我连他私人保险柜的密码都套出来了——那组数字是他和林薇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他喝醉时搂着我喊她名字的时候说的。我笑了笑，把解酒汤倒进保温碗里。

陆子辰今晚有应酬，按照惯例，他大概会在凌晨一点满身酒气地回来，

然后摇摇晃晃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喊：“小薇，给我倒杯水。”我就把解酒汤端过去，

说：“陆总，喝了再睡。”他有时会睁开眼看看我，目光浑浊，

嘟囔一句“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像她”，然后倒头睡去。有时连看都不看，直接喝了汤就睡。

三年了。我端着托盘上楼的时候，整栋别墅安静得像座坟墓。走廊的壁灯调成了暖黄色调，

墙上的挂画都是林薇喜欢的印象派风格，连窗台上的绿植都是她最爱的琴叶榕。

陆子辰把这栋房子装点成了她的影子，而我，是这影子里的影子。推开书房的门，

我放下解酒汤，开始今晚真正的工作。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是陆子辰的私人机，

他今晚出门前忘了锁。我熟练地插入U盘，启动我植入的远程同步程序。进度条一点点走着，

那些标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夹排队被复制。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是否确认覆盖原始文件？”我点下“确认”。

其实我今天完全可以收工了，该拿的东西早就拿完了。但顾时年说，最后一天，

给别人留点“惊喜”也不错。我喜欢这个词。进度走到百分之九十七的时候，

楼下传来开门声。我的手顿了顿，但没着急。复制需要时间，现在拔U盘反而会留下记录。

我盯着屏幕，心里默数剩下的数字。脚步声上了楼梯，越来越近。百分之九十九。

书房门被推开。百分之一百。我拔掉U盘，用身体挡住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身来，

脸上挂起一如既往的温顺笑容：“陆总，您回来了。”陆子辰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他今晚应酬的对象是市里某位重要人物，

喝了不少。双颊微红，眼神却不像往常那样涣散。他看着我，没说话。“我煮了解酒汤，

放在桌上了。”我指了指托盘，乖巧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好让他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他依然没动，只是盯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我心里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苏晚。”他叫我的名字。很少见的，他没叫错。

通常他喝醉了喊的都是林薇，清醒的时候喊我“你”，偶尔心情好叫我“小晚”。

直接喊全名，今天还是头一遭。“我在。”“明天……”他顿了顿，似乎酒意有些上头，

撑着门框闭上眼，半晌才睁开，“明天你去一趟城西那套公寓，看看缺什么。”“好的，

是给哪位准备的吗？”他没回答，径直走进书房，在转椅上坐下，端起那碗解酒汤喝了一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喉结上下滑动，等他开口。果然，他搁下碗，说：“林薇明天回国。

”我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好的，那我需要……搬出去吗？”“三天之内搬完。

房子我让人另外给你找，不会让你没地方住。”他说得云淡风轻，

像是打发一个住店的客人退房。三年的朝夕相处，

在他嘴里不过是一句“另外给你找地方住”。我没有表演崩溃，因为我知道他吃哪一套。

我慢慢抬起头，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发抖，却拼命挤出一个笑容：“好，

我明白的。陆总放心，我明天就开始收拾。”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没再说什么。

我需要他在最后一夜保持这种状态——既愧疚又不耐烦，既觉得对不起我又不想多看我一眼。

这种心态下的男人最好糊弄，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关系，根本不会注意我拿走了什么。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轻声问了一句：“陆总，这三年来，

你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苏晚？”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照出我在地上的影子，长长的，

孤零零的。我听到他倒酒的声音，然后是酒杯磕在桌上的脆响。“你不像她。”他说。

这四个字在我耳边回响。不像她，意思是连替身都不够格。我笑了，

但声音是颤抖的——恰到好处的颤抖，既让人心疼又不至于太过浮夸。“我知道了。晚安，

陆总。”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那扇实木门板上，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窗帘没拉，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陆子辰这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视野开阔，

灯火辉煌。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顾时年发来的消息，然后删掉。保险柜里的祖传翡翠，

我已经提前一天取走了。那块玉价值连城，是陆家祖上传下来的，

比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还值钱。陆子辰的那个保险柜，密码是林薇的生日。

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却忘了我在他书房装了针孔摄像头。我打开衣柜，

看着满柜子的旗袍和连衣裙。

都是林薇喜欢的款式——白色蕾丝、淡蓝色碎花、米白色收腰裙。

陆子辰每个月让人定做一批送来，好像我是他的私人换装娃娃。我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

打开录音软件，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也知道陆子辰的卧室就在楼上。他现在一定坐在书房里，

听到我这边的哭声，烦躁地皱眉，然后继续喝他的酒。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苏晚是个被抛弃后痛不欲生的可怜虫，伤心欲绝，

满脑子只剩下失恋的痛苦，哪里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哭声持续了十分钟，我停下来，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拿起手机，给顾时年发了条语音：“陆太太这位置，

明天就空出来了。”顾时年秒回：“恭喜出狱。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关了灯，安心入睡。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就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也只带那个行李箱。

陆子辰送我的东西我一件没拿，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全整整齐齐摆在衣帽间里。

收拾完，我下楼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煮咖啡。一如往常。陆子辰下楼的时候，

我已经把早餐摆好，坐在餐桌前等他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眼下有些乌青，

显然昨晚没睡好。他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平静。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请了半天假，收拾行李。

下午就搬走。”我笑着把一个荷包蛋推到他面前，“最后给你做一次早餐，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我这种语气。“房子……”“不用了，陆总。”我打断他，

“我找到地方住了。”“哪里？”“朋友那里。”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坦然对视，眼里的悲伤恰到好处。“苏晚，”他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你恨我吗？”我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说：“不恨。”“真的？

”“真的。”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能陪您三年，是我的福气。”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饭后我提着行李箱下楼，陆子辰站在门口，

像是在送我。远处的车道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那是去机场接林薇的车。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时年，只有两个字：“起飞。”林薇的航班落地了。我提着行李箱，

走向路边那辆提前叫好的出租车。经过陆子辰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苏晚。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到了记得发个消息。”我笑出声来，

是那种真正的、带着嘲讽的笑。可惜他看不见。“再见，陆总。”我上车，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离别墅区，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子辰依然站在门口，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按下车窗，探出头去，最后看了一眼那栋装满了林薇影子的房子。然后我关上车窗，

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顾时年发了一条消息：“鱼已离网，随时可以收线。

”十二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这栋公寓位于市中心，

顶楼是一套三百平的复式，顾时年三年前就买下来了，专门为我准备的“收网基地”。

我提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刷了门禁卡，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手机又震了。

是陆子辰：“她到了，晚上家宴，你搬走了我再让她住进来。”我笑了笑，没回。电梯到了，

门开。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是顾时年本人。“欢迎回家。

”他微笑着把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明天的晚宴邀请函，陆家夫妇都会出席，

包括你的‘前男友’。”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你确定他会带林薇去？

”“百分之百。”顾时年侧身让我进门，“他现在正处在炫耀新玩具的阶段，

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白月光回来了。”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

整层楼明亮得刺眼。我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穿梭的车辆。

“翡翠我已经转手了，钱今晚到账。”顾时年走到厨房吧台后面，拿出一瓶红酒，

“开一瓶庆祝？”“庆祝什么？”“庆祝你终于从那个笼子里飞出来了。”我转过身，

靠着落地窗，看着他那张英俊却精明的脸，说：“还没完全飞出来。星辰计划后天正式发布，

你确定所有环节都安排好了？”“当然。”顾时年递给我一杯红酒，

“陆氏集团的核心项目资金链，三天之内就会断裂。到时候陆家那群老股东，

会亲手把陆子辰送上绝路。”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两个字：陆子辰。我接通，按下免提。那边是嘈杂的风声，似乎他在户外。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开口，声音很冷：“保险柜里的翡翠，你拿的？”我抿了一口酒，

声音温柔似水：“陆总，您在说什么啊？我都搬出来了，怎么会拿您的东西呢？”“苏晚，

别跟我演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昨晚你在我书房做了什么？

”“煮解酒汤啊。”我笑了一声，“您喝完了不是还骂我煮得不如林薇好喝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巨响。“你在哪儿？”“在朋友家啊。

”“地址。”“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不太合适吧？”“苏晚，”他的声音越发冰冷，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你最好现在告诉我地址，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放下酒杯，看着酒杯里旋转的酒液，轻声说：“放心吧陆总，我待得很舒服。

您好好陪林薇**，祝你们幸福。”说完，我挂断电话，清了清通话记录，

顺手把陆子辰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顾时年靠在吧台上，看着我做完这一切，

笑了：“你演技真好，我差点都信了你是真的伤心。”“我确实伤心。

”我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毕竟演了三年的情深似海，突然不用演了，还有点不习惯。

”“明天晚上的晚宴，你准备好了吗？”我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这辈子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关上门，我站在陌生的房间里，

看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夕阳。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苏晚，我是林薇。明天晚上陆家家宴，你会来吗？我想见见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正主约替身见面，

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我没有回复那条短信，只是打了三个字给顾时年：“她约我了。

”顾时年回得很快：“去。我要她亲眼看看，陆子辰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你的手心里。”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行李箱，

开始挑选明天晚上要穿的衣服。原本准备扔掉的，那些林薇喜欢的款式。但现在不用了。

明天晚上，我会穿上最像林薇的那条裙子，出现在陆子辰面前，然后在他的震惊目光中，

挽着顾时年的手，把整个陆氏集团送上绝路。这是我给自己的告别礼物。不算贵重，

但足够解气。###第3章[]星辰坠落我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站了一整晚。

顾时年凌晨三点发来消息：“星辰计划已经上线，新闻通稿五分钟后发布。

”我盯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棋盘上的棋子，而陆子辰，从今晚开始，

再也不配做执棋的人。我打开手机，刷到第一条新闻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重磅：顾氏集团抢先发布星辰计划，陆氏核心项目疑似泄密！”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财经媒体的标题越来越刺眼，

每一篇都在暗示陆氏内部管理混乱，核心数据被窃。有知情人士匿名爆料，

说陆子辰在晚宴上当众把机密文件交给女伴保管，底下配了一张我穿着旗袍的照片，

脸被马赛克糊住，但那个造型，瞎子都认得出来是模仿林薇。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首先是陆氏集团公关部的工作群，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然后是陆子辰私人助理的未接来电，十七个，全部在十分钟之内。最后，

是陆子辰本人的微信。“苏晚，你在哪？”我没有回。他又发了一条，语音。我没有点开，

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小圆点跳了一下，然后把聊天框删掉，继续刷新闻。顾时年的动作很快，

星辰计划的**方案被拆解成十几个维度，从技术架构到商业模式，从市场定位到盈利预测，

全部公开。最妙的是，他在每个部分都做了微调，把陆氏原本的设计做了升级，

让这套方案看起来不是简单复制，而是青出于蓝。这样一来，就算陆子辰想打官司，

也站不住脚——你拿什么证明别人比你更好的方案是抄你的？好算计。

我看着新闻首页上顾时年那张照片，西装革履，站在顾氏总部的新闻发布厅里，

对着台下的记者微笑。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正人君子。但我知道，这张笑脸背后，

是一张比我更冷血的网。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陆子辰打来的电话，不是微信，

是直接拨号。我盯着那个跳动的来电显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三年来，

这是陆子辰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吗？不对，他打过的。他喝醉了会打，出差了会打，

深夜失眠了也会打。但那些电话，每一通的开头都是“小薇”，每一通的结尾都是“想你”。

他从来没有为苏晚打过电话，他打的，永远是林薇的替身。我按下接听键。“喂。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划过玻璃：“你在哪？”“陆总，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

不合适吧？”我侧身靠在落地窗上，语气轻飘飘的，“你现在应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

而不是——”我顿了顿，“找我这个替身。”“星辰计划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直接问。我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辉煌，远处高架桥上，

车灯汇成一条光河，缓缓流淌。我忽然想起来，三年前我刚刚搬进陆子辰别墅的那个晚上，

我也站在窗边看过这个城市，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即将登台的演员，只要演好这场戏，

我就赢了。现在呢？“有关系又怎么样，没关系又怎么样？”我笑了一声，“陆总，

你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走。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我来了？”“苏晚！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愤怒。以前他对我冷漠、不屑、漫不经心，

但从来不会对我吼。因为在他眼里，我根本不值得他动情绪。“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哦，我想起来了，三天前，

就是他被林薇接走的那个晚上，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轻声问过同样的话：“陆总，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苏晚？”他没回答。

现在他反过来问我了。“你在我眼里？”我慢慢说，“陆总，你在我眼里，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我挂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做完这一切，

我发现自己手有点抖。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是兴奋。

那种猎豹盯准猎物、猎人瞄准靶心的兴奋。我忍了三年，装了三年，等了三年，现在，

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天快亮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二条爆炸性消息。陆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

单日跌幅创历史新高。财经分析师在电视上侃侃而谈，说陆氏的管理层存在严重问题，

星辰计划的泄密意味着整个集团的战略体系已经腐朽。有消息传出，

陆氏的多家合作方已经要求重新谈判，海外财团的对赌协议触发，

陆子辰需要在七天内拿出三十亿的保证金，否则将被强行吞并。三十亿。

我不由得想起那份对赌协议。三个月前，我熬夜解析它的时候，

就意识到这是陆家最大的软肋。陆父为了快速扩张，和海外财团签了这份协议，

如果陆氏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达到利润指标，就要交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而现在，

星辰计划流产，股价崩盘，合作方撤资，利润指标这辈子都达不到了。陆子擎，

你父亲当年是怎么吞掉苏家的，现在，你们就要怎么吐出来。晚上七点，

顾时年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准备好，八点有车来接我去参加一个晚宴。“什么晚宴？

”我问他。“陆家的股东会晚宴。”他回了这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陆家的股东会晚宴？

那不是陆子辰每年一次用来拉拢股东、展示实力的场子吗？我记得三年前，

他第一次带我去参加的时候，全程让我闭嘴，只负责端酒倒水、伺候他的生意伙伴。

“要不要我穿那件旗袍？”我问他。“不用。”顾时年秒回，“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

你穿上，会比她更耀眼。”比林薇更耀眼。我换了衣服，化了妆。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黑色长裙，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锁骨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嘴唇涂成深红色，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颜色。顾时年选的衣服很好，

好到让我怀疑他到底有多少次在暗中观察我。车停在宴会厅门口时，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陆子辰站在最中央，西装革履，

脸色却难看得要命。他身边站着林薇，林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看起来很乖巧，

但眼底的慌张藏不住。看到我走进来的那一刻，陆子辰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都泛白了。我没有看他。顾时年迎上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准备好了？”我点头。

然后我挽着他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宴会中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子辰的心脏上。“陆总，”顾时年笑着举起酒杯，“好久不见。

”陆子辰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挽着顾时年手臂的那只手，

像是要把顾时年那只手剁掉一样。林薇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什么，

他完全没听进去。“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他突然问，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几个股东听见。我看了一眼顾时年。顾时年微笑着说：“陆总说话真是有趣。

苏**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今天一起出席这场晚宴，有什么问题吗？

”“合作？”陆子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苏晚，你跟他……？！”“陆总，

”我松开了顾时年的手，往前走了半步，直直看着陆子辰的眼睛，“你忘了？

你把我赶出来那天，我说过一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我当然知道他记得。那天晚上，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轻声说：“陆总，你会后悔的。”他当时看了我一眼，

冷笑一声：“后悔？苏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后悔？”现在呢？陆子辰你看，

报应来得有多快。“星辰计划的方案，是你泄露的？”他咬着牙问。我笑了。“陆总，

你那个方案，是我在晚宴那天晚上偷偷用手机拍的。你猜怎么着？

你那时候正在台上夸我穿旗袍的样子像林薇，根本没注意到我在做什么。

”周围有股东倒吸一口凉气。陆子辰的脸彻底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还有，”我继续说，

“你保险柜的密码，是你喝醉时搂着我说的。你说那是你和林薇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对不对？

”“够了！”林薇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发抖，“苏晚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你把陆氏的机密都……你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转头看向林薇，笑容不变，

“林**，你不用担心，陆氏完蛋了，和你没关系。你不过是陆子辰心里的一个符号，

一个虚无缥缈的白月光。就算他不爱苏晚，他爱的那个人，也不是你。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陆子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身后的顾时年立刻上前，挡在我面前。“陆总，”顾时年淡声说，“今天是股东会晚宴，

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吗？”陆子辰看着顾时年，又看看我。我站在顾时年身后，

微笑着看他。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情。想起我第一次见到陆子辰的时候，

他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满身的冷气和傲慢。想起他第一次让我穿旗袍的时候，

那件衣服尺码大一码，他让助理改了一整晚，就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像林薇。

想起他喝醉后搂着我的腰，闭上眼睛喊别人的名字，我假装没听清，轻声说“嗯，我在”。

三年啊。我用三年时间，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用三年时间，

在每一次他喊错名字时假装不在意。用三年时间，在每一次深夜独处时告诉自己，我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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