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富糖糖 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追夫六年火葬场,我放弃后他疯了》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豪门总裁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秦淮景顾言之六年,小说精选:我没有时间压力,你可以慢慢来。”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黏人。”我又笑了。这话要是让秦淮景听………
富富糖糖 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追夫六年火葬场,我放弃后他疯了》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豪门总裁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秦淮景顾言之六年,小说精选:我没有时间压力,你可以慢慢来。”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黏人。”我又笑了。这话要是让秦淮景听……
一、嗯哦啊,六年时光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敷面膜。秦淮景回消息了。
我点开一看,三个字:“嗯,知道了。”往上翻,
是我发的一大段话:“周末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听说那部悬疑片特别好看,
我看评分很高,你最近不是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吗?看完电影我们可以去附近新开的那家日料,
你不是最爱吃三文鱼刺身吗?”他回复:“嗯。”再往上翻,
上周我问他:“你明天几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他回复:“哦。
”上上周我发:“你生日快到了,我定了你一直想去的那个米其林餐厅,惊喜吧?
”他回复:“啊。”六年了。我和秦淮景睡了六年,他回我消息一向很简短,
只有“嗯、哦、啊”三个字来回切换,像个移动的机器人客服,还是那种欠费停机版的。
面膜快干了,我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二十八年,保养得当,
皮肤白净,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耐看。我妈说我这张脸放在古代,
好歹也是能让富家公子抢着抛绣球的级别。可惜秦淮景不爱抛绣球,他连接都懒得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不是秦淮景,是我妈。“拿下他没?拿不下就回来相亲,
你张阿姨家儿子从英国回来了,人家可是剑桥双学位,比你大两岁,一米八五,长得清秀,
我看了照片,比你那个秦淮景强一百倍。”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我妈秒回:“好什么好?是你拿下他了,还是你愿意去相亲了?”我想了想,
又打了几个字:“都行。”我妈估计被我气得摔手机了,因为接下来五分钟她都没回复。
其实不怪她急。我,沈鹿溪,沈家独女,二十八岁,身家过亿,长相中上,性格不差,
偏偏在秦淮景这棵树上吊了整整六年。六年前我二十二,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在朋友聚会上第一次见到秦淮景。他穿一件黑色大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侧脸线条冷硬,
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禁欲系男模。
我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笑着说:“你好,我是沈鹿溪。”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淡淡的:“嗯。”就一个字。说实话,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好奇。
因为我沈鹿溪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我。好奇害死猫。不对,
好奇让我搭进去了整整六年。那场聚会之后,我开始主动接近他。
打听到他是秦淮资本的老总,三十岁,金融圈炙手可热的人物,家里世代经商,
身家地位和我们家勉强算门当户对。我说“勉强”,
是因为我爸妈觉得沈家的家底比秦家厚实。但秦淮景这个人,
不是我爸妈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是他压根就不给人看的资格。我约他吃饭,
十次有八次被拒。剩下两次他来了,全程沉默寡言,我问十句他答一句,
吃完了也不送我就走。我送他礼物,从手表到领带到袖扣,件件奢侈品,他收了,从不戴,
也从不说谢谢。我主动拉他的手,他不甩开,但也绝不反握。我亲他,他不躲,
但也从不主动吻我。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像一杯满到边缘的水,怎么晃都不洒,
但也永远满不上来。什么时候开始睡的呢?大概是第一年年底,
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我喝多了,他送我回酒店,我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倒在床上,
他没有拒绝。那天晚上他格外沉默,动作却意外地温柔。我以为那是我们关系的突破。
我想多了。第二天早上他起得很早,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以后少喝点。
”然后就走了。就这五个字,我反复琢磨了一个星期。琢磨他是在关心我,
还是单纯嫌我喝酒丢人。后来我就不琢磨了。因为这种日子过了六年,我要是天天琢磨,
早得心脏病了。二、他朋友笑我舔狗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的晚上。
秦淮景在私人会所组了个局,叫了几个圈内的朋友,也带上了我。
说实话我一般不爱参加他的聚会,因为他那群朋友看我的眼神,
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好笑和同情。好像我是秦淮景养的一条金毛犬,摇着尾巴满场跑,
而他连骨头都不屑扔一根。那天我一进门,就听见有人笑。“哟,沈大**又来了,
真是风雨无阻啊。”说话的是周锐,秦淮景最好的朋友,也是这群人里嘴最欠的那个。
我笑了笑:“周公子嘴巴还是这么甜,你女朋友没被你的蜂蜜嘴灌死?”周锐哈哈笑,
转头去看秦淮景:“你听听,你媳妇儿这张嘴,也就你能受得了。”秦淮景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闻言抬了抬眼皮,没说话。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他没躲,但也没靠过来,就那么端着酒杯,
像尊雕像。圈子里的另一个人,叫林旭东的,看不下去了,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秦淮景这个人就是端着放不下面子,沈鹿溪你别嫌累,
嫌累了就别追了啊。”这句话说得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的目光落在秦淮景身上,
又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着看我会不会哭,或者会不会发火。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淮景忽然冷冷地开口了。“就你多嘴。”四个字,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林旭东讪讪地闭了嘴。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用一种“你看他还是护着你”的眼神看我。
要是放在以前,我大概会感动。觉得秦淮景在朋友面前维护我了,说明他心里有我。
但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刚才说的是“就你多嘴”,
而不是“别瞎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或者“我跟她的事不用你们管”。
他没有否认我是倒贴的那个。他只是不让人说而已。就像你养了一只猫,别人说你猫丑,
你会不高兴,但不是因为你多爱这只猫,而是因为你默认这是你的所有物,别人没资格评价。
我当时就笑了。笑得特别自然,特别真诚,端起桌上的酒杯,
朝着林旭东举了举:“林公子说得对,确实是我不够好,追了这么多年都没追上。
不过也不怪他。”我顿了顿,笑得眼睛弯弯的:“毕竟嘛,睡也睡够了。”全场死寂。
林旭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周锐张着嘴说不出话,
连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两个女生都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我。秦淮景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点点意外,但也只有一点点。好像他认识了我六年,
第一次发现我还会说这种话。我冲他眨了眨眼:“对吧,秦总?”他没接话,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回去了。气氛不太对,我识趣地起身,笑着说:“你们玩,
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周锐在身后叫我:“哎,鹿溪,别走啊,
他就这臭脾气——”我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冲他摆摆手:“没事,习惯了。
”会所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前走,
忽然觉得脚步特别轻快。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觉得松了口气。我妈说得对,六年了,
脸皮再厚的人也该知道疼了。三、沈家大**不伺候了其实我说“睡也睡够了”的时候,
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不伤心,不难过,甚至有一点想笑。这六年的感情,
说不上是爱还是执念。或许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好的条件,
为什么搞不定一个男人。但今晚林旭东那句“嫌累了就别追啊”,像是一根针,
轻轻扎破了那个泡了六年的肥皂泡。我忽然意识到,全世界都觉得我是在倒贴。
秦淮景的朋友觉得我舔狗,我自己的朋友觉得我廉价,
连我妈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我耳边喊:你是不是瞎了?
只有我自己还活在“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白日梦里。梦醒了就醒了,不丢人。
丢人的是赖在床上不起来。第二天,我开始收拾自己公寓里关于秦淮景的一切。说是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送他的几十件礼物,他一件没收,从来都是“嗯”一声就拿走,
之后再也没见过。我甚至连一张我们的合照都没有,因为他不喜欢拍照,
也从未主动和我合影。我翻了翻手机相册,六年,几千张照片,全部是我**的。
他喝咖啡的侧脸,他看书的背影,他在会议室里皱眉的样子。我笑了一下,点了全选,删除。
清理得很干净。下午我妈又发消息来了:“你到底来不来相亲?
人家王阿姨儿子等了你三天了,说是非要见你一面。我告诉你沈鹿溪,你要是不来,
你就永远别回来了!”我妈说话从来都是这个风格,像在开批斗大会。我回了个:“好。
”我妈秒回:“好什么好?到底哪个好?”我:“相亲好。”我妈估计又是震惊又是欢喜,
连着发了十几条语音,我没点开,
窍了”、“我就说你那个秦淮景不是什么好东西”、“剑桥双学位那个才跟你般配”之类的。
晚上我正在敷面膜,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秦淮景。我以为他又要发一个“嗯”或者“哦”,
点开却发现消息有点长。“下周三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黑色礼服。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六年了,他发过最长的消息就是这个。
以前他发消息从来不超过三个字,现在居然发了一整句话,还带标点符号。换了以前,
我大概会激动得跳起来,然后马上去订全城最好的礼服,去做头发做指甲,
提前三天开始准备,生怕到时候给他丢人。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打了几个字:“去不了了。
”他回得很快:“为什么?”又是两个字,又破纪录了。我差点想截个图留念。但我忍住了,
回他:“家里安排了相亲。”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我看着聊天界面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闪了又闪,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什么也没有发出来。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什么都没发。我等了一会儿,
确认他不会再有消息了,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撕掉面膜,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净,眼角没有一丝皱纹,笑起来还是好看的。二十八岁,不晚。
四、相亲对象是他发小相亲地点约在国贸三期顶层的一间法餐厅。我妈千叮咛万嘱咐,
让我穿好看点,化个妆,别素面朝天跟个黄脸婆似的去丢人。
我本来想怼她一句“您女儿素颜也好看”,但想了想还是听话地化了妆,
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露出锁骨。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他站起来,
个子的确很高,一米八五不打折扣,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金丝边眼镜,五官清俊斯文。
跟我妈说的一样,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好教养的。他笑着伸出手:“沈**你好,我是顾言之。
”手很干燥,握得不轻不重,刚合适。我笑了笑:“你好,顾先生。”落座之后聊了几句,
我发现这人一点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海归精英”,说话不端着,也没有那种优越感,
聊起天来让人很舒服。他点的红酒很好,牛排的熟度刚好,连聊天的话题都选得很妙,
既不涉及隐私,又能让你愿意多说几句。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放下刀叉,
很认真地看着我:“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我点头:“问吧。
”“你是不是不太情愿来这次相亲?”我愣了一下,没接话。他笑得很温和:“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你眼神里有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刚办完离职手续还没想好下一份工作做什么的感觉。”我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想想也是,我跟秦淮景这段关系,
可不就是一份没有劳动合同、没有五险一金、连工资都不发的免费劳动力岗位吗?
终于辞了职,暂时没想好下一步,但心情是轻松的。我没瞒他,笑着说:“你说得对,
我刚结束一段很长的感情,确实还没准备好开始下一段。今天来是应付家里。”他点点头,
像是料到了,很自然地换了话题:“没关系,那我们今天就算交个朋友,不聊感情。
”说完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笑得云淡风轻。这顿饭吃得比我预期的开心多了。
快结束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我看到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阿景”。内容是:“听说你去相亲了?跟谁?
”我盯着那个“阿景”看了两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顾言之很快回来了,
注意到我在看他的手机,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我一眼,
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笑着说:“你认识阿景吗?”我摇头:“不认识。”他没多解释,
只是笑了一下:“那挺好。”这句话听着有点意味深长,但我没多想,
毕竟“阿景”这个名字也不算稀有,大街上喊一声能有三个回头的。送我回家的车上,
顾言之又提了一句:“沈**,我觉得我们挺聊得来的,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继续接触。
我没有时间压力,你可以慢慢来。”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黏人。”我又笑了。这话要是让秦淮景听见,他大概会冷笑一声,
然后继续不黏我。回到家,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问:“怎么样怎么样?
你觉得顾言之怎么样?我告诉你,他可是你张阿姨的侄子,家世清白,学历高,
长得也好……”我打断她:“妈,他说他认识一个叫阿景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我妈的语气变了:“他提到了秦淮景?”我皱眉:“妈,你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顾言之和秦淮景是发小,
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张阿姨说,秦淮景知道你要跟顾言之相亲的时候,
特意给顾言之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取消这次约会。”我握紧了手机。“顾言之拒绝了,
”我妈接着说,“他说他想见见你。”五、他第一次主动找我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二十六楼的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伤心,也不是生气。
是一种很陌生的荒诞感。六年来,他对我的态度永远是漠不关心。我加不加班,生不生病,
开不开心,他从来不过问。我甚至有一次故意失踪了两天,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我以为他真的不在乎我,不在乎到连我的存在都可以直接过滤掉。可是他去阻止我的相亲了。
阻止一个他从来不在意的女人,去跟他的发小相亲。这是什么心理?我搞不懂。
是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要跑了,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还是他单纯不想让顾言之碰他的东西,
哪怕那个东西他压根看不上?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刷牙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叼着牙刷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差点把牙刷吞下去。秦淮景。他站在我家门口,
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我吐掉牙刷,
用毛巾擦了擦嘴,靠在门框上看他:“秦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看了我一眼,
声音低低的:“你昨天去相亲了?”“嗯。”“跟顾言之?”“嗯。
”他的手指在身侧握了握,又松开,像是在克制什么:“你故意的?
”我笑了:“什么故意的?我妈让我去的,我就去了。我哪知道你的发小就是他的发小,
我又不是你那个圈子里的人。”这句话说完,他的眼神变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六年了,
他从没带我融入过他的圈子。那些朋友,不过是因为我经常出现在秦淮景身边才认识的。
他跟我的世界始终隔着一层玻璃,我能在外面看见他,但他从不打开门让我进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别去了。”我愣了一下:“什么?”“别去相亲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言之不适合你。
”**着门框看他,忽然觉得特别好笑。“秦淮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你不让我去相亲,那你想让我做什么?继续追你?继续发消息给你,
被你用‘嗯哦啊’打发?继续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等你赏我一个眼神?
”他皱了皱眉:“我没这么说。”“那你是怎么说?”我盯着他的眼睛,“六年了,
你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今天是第一次。你猜怎么着?我竟然一点都不激动。
”说完我往后退了一步,握住门把手:“秦总,我很忙的,
要是不请自来上门教育我该不该相亲这种闲事,那还真是没必要。门在这里,慢走不送。
”他伸手按住了门板,力度不大,但很坚定。“沈鹿溪,”他叫我的全名,声音很低,
低到我差点没听清,“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在乎。”空气忽然安静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墨色的深潭,看不透底。以前我总是在这双眼眸里找自己的影子,
找了六年,总觉得看不到。现在他说他在乎。可我已经不想找了。我笑了一下,
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秦淮景,你要是真的在乎,就不会让我等六年了。
”我把他的手从门板上拿开,动作很温柔,像以前每次牵他的手一样轻。然后我关上了门。
六、六年里的那些细节门关上之后,**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不是伤心,
子里忽然涌上来很多东西——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为秦淮景找借口的、假装看不见的细节。
比如第三年的时候,我得了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在医院输液。我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我说我在医院,他沉默了两秒,说了一个字:“哦。”然后挂了。那一整晚他都没来。
第二天他让助理送来了一篮水果,没有任何留言。比如第四年,我生日,
订了全市最好的餐厅,提前一周告诉他。到了那天,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
给他打了十二个电话,一个都没接。第二天他回了一条消息:“有事。”两个字,没有解释,
没有道歉。后来周锐告诉我,那天他去了一个商务饭局,手机调了静音。再比如第五年,
我们一起去的朋友们旅行,所有人都带着另一半,
只有我一个人全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身边,他从不主动跟我说话,也从不牵我的手。
回去的飞机上,坐在我们后面的周锐女朋友悄悄问我:“鹿溪姐,你跟景哥真的是情侣吗?
”我当时笑着说:“是啊,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
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像在乎你的样子。”那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心里很久都没有**。可是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性格冷,不爱表达,
他心里是有我的。我给自己编了一个六年的谎言,骗得结结实实,连自己都信了。
现在回头看看,那些被我当成“性格冷”的表现,不过是因为不喜欢罢了。
一个人如果真的在意你,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只说一个“哦”字。
不会在你生日的时候无故缺席。不会六年都不发一条关于你的朋友圈。
不会连你主动提出分手,都没有一句挽留。哦,不对,我们没有正式分过手。
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正式在一起过。那个“男女朋友”的身份,是我自己给自己按上去的。
他从没承认过,也从没否认过。不承认也不否认,大概就是最好的拒绝。
七、他送的第一个礼物关门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大包裹。
快递小哥搬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说是同城加急件,寄件人姓秦。我打开一看,
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裙。香奈儿的高定,剪裁极简,面料极好,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片,
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吊牌还在上面,后面的数字看得我愣了一下。三十八万。
随裙子附了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锋利又克制:“周三晚七点,
我来接你。”没有问我去不去,没有说晚宴是什么,只是通知我。六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秦淮景不是不会送礼物,
原来他挑礼物的眼光这么好,原来他写的字这么好看。但我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心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是真的累了。不是矫情,不是赌气,
是那种耗尽了六年热情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就好像你跑了一场马拉松,
跑到终点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人给你计时,你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一场自娱自乐。
然后主办方忽然跑过来说,你跑得不错,要不要再跑一次?我拿着礼服和卡片,拍了张照片,
发给顾言之,配文:“你觉得我应该去吗?”顾言之回得很快:“你想去吗?”我想了想,
回他:“不太想。”他说:“那就别去。”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劝说和分析。
我又发了一条:“但我不去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赌气?”顾言之回:“你管他怎么想。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啊,我管他怎么想。六年了,
我从没敢这样想这个问题。我在意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沉默。
我的世界以他为中心运转,他的心情就是我的天气预报。可是他心情不好,我跟着难过。
他心情好了,也跟我没关系。周三那天下午,我没有穿那件黑色礼服,也没有刻意打扮,
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七点整,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秦淮景站在门口。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峻,像是要去走红毯。他看到我的穿着,目光顿了一下。
我笑着说:“秦总,我今天去不了了,身体不太舒服。”他看着我,
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移到客厅里——沙发上放着那个还没拆完的快递箱,茶几上有半袋薯片,
电视机在放综艺节目。“不舒服?”他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出了一点异样。“嗯,”我点头,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真诚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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