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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宅每晚刷新古董第1章你奶奶的老宅,我很感兴趣床头的青花瓷碗是奶奶留下的,

我本来打算明天拿去典当行换点钱。可就在午夜十二点整,

墙上的老挂钟突然疯了似的狂响起来,“当当当”敲得整栋破宅子都在震。

我吓得从被窝里弹起来,就见那只碗里凭空冒出一道金光,一根玉簪晃晃悠悠浮在半空中,

通体莹白,簪头嵌着颗血红的珠子,在月光下渗出一层雾蒙蒙的光晕。我整个人缩到墙角,

被子裹得死紧,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这宅子我今晚才搬进来,屋里连电都没通,哪来的光?

哪来的玉簪?手机突然震起来,屏幕亮得刺眼。我哆嗦着划开,是裴砚舟的消息:“睡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就追过来:“半个小时后我到你家喝茶。”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裴砚舟,我未婚夫,京城裴家的独生子。三天前我们的订婚宴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温柔体贴,给我戴上戒指,还体贴地说“知鱼以后就是裴家的人了,

债的事别担心”。可散场的时候,他揽着我的腰,嘴唇贴在我耳边,

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你奶奶留下的那栋老宅,我很感兴趣。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关心我。三天前我确实那么以为的。那天我被债主堵在家门口,

几个纹身大汉堵着门让我还钱,我蹲在楼梯间哭得妆都花了。裴砚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像从什么商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堆保镖。

那些人一看见他,立马变了脸色,点头哈腰地退开了。他蹲下来,拿手帕给我擦眼泪,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猫:“沈**,我帮你解决债务,你和我订婚,怎么样?

”我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了。我爸破产跳了楼,我妈改嫁去了国外,

我大学还没毕业就欠了一**债。奶奶去世后留下的这栋老宅,我本来想卖了还钱,

结果中介说那宅子太偏僻,又破又旧,根本没人要。裴砚舟的条件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我连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帮我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这栋宅子。

我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扑到桌前,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根玉簪。簪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不像是假货。我翻箱倒柜找地方藏,衣柜、抽屉、床底下,全都不安全。

裴砚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这个人连我昨晚吃什么都查得到,我藏东西的本事根本瞒不过他。

脑子一热,我拉开书架的玻璃门,想把玉簪塞进书后面。结果手一抖,整排书全砸下来,

一本泛黄的信封从书页间滑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信封上没写名字,

封口被蜡封着,我愣了两秒还是拆开了。信纸也发黄发脆,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看笔迹像是奶奶写的:“取宝后若超三时未出府,当心天降横祸。”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玉簪是午夜十二点刷出来的,也就是说,

我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前离开老宅,否则会出事?可问题是,裴砚舟说他半个小时后就到。

他有钥匙,我不可能把他挡在门外。而且我现在连车都没有,大半夜的跑到哪去?

外面的破木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知鱼,开门。”是裴砚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低沉温柔,像是真的贴心未婚夫深夜来访。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心的玉簪冰得我发抖。

我飞快地把信纸塞回书架缝隙,把簪子藏进袖子里,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的书去开门。

门一拉开,冷风灌进来,裴砚舟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被风吹得微乱,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笑容。

他身后停着辆黑色迈巴赫,车灯还没熄,照亮了宅子前面的杂草丛。“这么晚还没睡?

”他笑着走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客厅,“怎么不开灯?”“电闸还没修。

”我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控制不住发抖,“你怎么突然来了?”他脱下大衣,

随手搭在破沙发上,转头看向我:“担心你一个人住不习惯。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地上那堆书上,“怎么这么乱?”我正想编个理由,他已经蹲下来,

一本本把书捡起来。我赶紧跟着蹲下帮忙,手心的玉簪硌得我生疼,生怕它从袖子里滑出来。

裴砚舟捡到那本掉出来的信时,动作顿了一下。我心跳漏了一拍,眼睁睁看着他拿起信封,

打开封口,抽出那张泛黄的信纸。他低头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这是什么?

”我脑子飞速转着:“奶奶去世前的……遗物。我今天收拾屋子翻出来的。”他抬起眼看我,

眼神里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他轻声念出那句话:“取宝后若超三时未出府,

当心天降横祸。”然后把信纸递给我,“你奶奶写的?”“嗯。”我接过信纸,

手抖得纸都在响,“她晚年老说胡话,可能……可能是瞎写的吧。”裴砚舟没说话。

他站起来,朝屋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吱呀响。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又移向墙角的木箱子,最后停在我身后的卧室门上。“知鱼。”他突然转过身,

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是不是在找……藏东西的地方?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朝我走过来一步,

我本能地后退,背撞到门框,疼得龇牙。他停在我面前,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我,

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深得像望不到底的井。“我听说你奶奶生前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他说,

“她没留给你?”我喉咙发紧,声音都变调了:“没、没有……她去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你一个人住这偏僻地方,我怕你害怕,所以过来看看。”他收回手,转身去拿大衣,

“我明天派人来修电闸和漏水的地方,你好好休息。”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目光落在我袖口:“那根簪子挺好看的。”我瞳孔猛地一缩,

低头一看——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卷起来了,玉簪上的红珠子露出来,

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流光。等我再抬头,裴砚舟已经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我关上门,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袖口的玉簪冰得我胳膊发麻,我把它抽出来,对着屋里的月光仔细看。

簪身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我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宋,宣和年间御制。

”我差点背过气去。宋朝的?御制的?那岂不是……值多少钱?我手机疯狂震动,

裴砚舟的消息又进来了:“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我盯着那条信息,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到底知不知道老宅的秘密?他那句“藏东西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那根玉簪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他怎么发现的?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一点一点往前走。距离早上六点,还有五个半小时。我跑进卧室,

把门反锁,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玉簪和奶奶那封信,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像是墙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音又没了,只剩下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这栋老宅,从今晚开始,不属于我了。

第2章夫人,这么晚出来买东西?我根本没睡着。天亮之前我盯着天花板数羊,

数到羊都快把我踩死了还是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根玉簪,裴砚舟那句话,

还有奶奶那封信上的字——“取宝后若超三时未出府,当心天降横祸。”等到窗外蒙蒙亮,

我爬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走道的时候,突然看见墙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木匣子。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我放下杯子走过去。那匣子是老红木的,漆面斑驳,

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铜环把手锈得发绿。我犹豫了五秒钟,还是伸手打开了。

匣子里垫着明黄色的绸布,上面搁着三块碎瓷片。我拿起来一看,瓷片薄如纸,釉面莹润,

裂纹呈金丝铁线状,底部隐约可见“官窑”二字。官窑宋瓷!哪怕碎了,也值一套房子的钱。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匣子盖子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那熟悉的娟秀字迹:“可换新宅一座,切记,三日内兑现。”三日内。又是倒计时。

老天,这老宅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昨天是玉簪,今天是瓷片,明天是什么?后天又是什么?

这些字迹明显是奶奶留下的,她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她写这些字的时候,

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我愣神的几秒里,外面的破木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沈**!

我们是裴先生派来的装修队!”我手一抖,瓷片差点摔地上。我飞快地把木匣子合上,

把它塞进厨房灶台底下的暗格里——这是昨晚找遍了整栋楼唯一能藏东西的角落,

旧砖下面是空的,刚好塞得下一个匣子。然后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开门。

门外停着三辆面包车,七八个工人抡着工具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

他打量了一下屋里,摇摇头:“这房子也太破了,裴先生让我们三天内翻新完,

兄弟们加把劲啊!”工人们轰然应声,开始搬梯子、铺防尘布、拆旧天花板。我站在一旁,

脑子嗡嗡作响。三天?裴砚舟说要三天内翻新完?那我藏在这屋里的东西怎么办?

那些瓷片、玉簪、还有没刷出来的未知物件,全都要被他发现的节奏?我正胡思乱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裴砚舟走了下来。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杯,朝我晃了晃:“给你带了姜茶。

”我硬着头皮接过杯子:“你怎么又来了?”“装修队进场,我不放心。”他说得很随意,

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向屋里,扫过所有的角落,“昨天那封信你收好了?

”我喉咙一紧:“收好了。”他点点头,没再追问,朝屋里走去。他跟工人聊了几句,

又走到厨房那里,拉开柜门看了看。我站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他的目光落在灶台下面,

那里的砖缝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我赶紧开口:“你怎么这么有空?不用上班吗?

”他转过头,笑了笑:“公司的事不急。你这房子,我看着才急。”他又看了一眼那块砖,

最后还是把柜门关上了。我松了口气,差点站不稳。“那个,我想出去一趟。”我说,

“去买点生活用品。”他挑眉:“要我陪你去吗?”“不用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他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行,那你早去早回。

晚上我请你吃饭。”我逃也似的出了门,骑着奶奶留下的破电动车就往城里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

是我昨晚悄悄联系的那个古玩黑市中介发来的信息:“东西拿到了?我这边有买家出高价,

但要求你亲自送货。地址发你。”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址——城南一条老街,巷子深处。

我感觉不太对劲,但一想到那三块瓷片能换一套房子,我就什么犹豫都没了。我调转车头,

往那个地址骑去。电动车开了四十分钟,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连导航都导不进去的老巷子。

巷子两旁全是青砖老房,屋檐低矮,遮得阳光都照不进来。

我停在一栋半掩着门的二层小楼下,犹豫了十秒,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屋里很暗,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楼梯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对襟盘扣的褂子,

左手戴着串沉香佛珠,看起来四十来岁,瘦高个,眼神冷得像刀。“你就是沈**?

”他开口,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我刚要把匣子从背包里掏出来,

身后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楼梯上又下来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

穿着皮夹克,嘴角勾着笑:“沈知鱼是吧?传闻说你把奶奶留下的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有东西往外拿。”“你们是谁?”我攥紧背包带子,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季家,听说过吗?整个北城的古董黑市,都是我的。你手里的货,

我要了,但价格嘛——”她顿了顿,“我想看看货再说。

”我把匣子抱紧:“不是说好了价格吗?”“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

”女孩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一个破产千金,连饭都吃不起,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价?

”我咬着嘴唇,心脏狂跳。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巷子的光线被车灯照亮,紧接着就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皮鞋踩在青砖地上的响动由远及近。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光从他身后涌进来,

我眯着眼看过去,就看见裴砚舟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朝屋里看了一眼,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又慢慢地转到我前面那个女孩身上。“夫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间屋子都安静了,“这么晚出来买东西,怎么不叫我一起?

”季家那个女孩的脸色变了。“裴……裴砚舟?”她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里的嚣张劲儿全没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裴砚舟没理她。他朝我走过来,

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没事吧?”我摇头,嘴唇都在哆嗦。

他这才抬眼看向季家那个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季**,这城里的古董生意,

我裴家也颇有涉猎。你要是感兴趣,不妨改天到我府上谈。但今天——”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夫人累了,我先带她回去。”季家女孩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咬了咬牙,

最后挤出一句:“好,改日定当拜访裴总。”然后转身上楼,那个瘦高个跟在她身后,

门帘被猛地掀开又落下。裴砚舟揽着我走出那间屋子。巷子里除了他的车,

还有三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在看到我们出来的一瞬间,

齐齐收敛了气势。他一直把我带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坐进去,

他俯下身替我系好安全带。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他轻声问:“那匣子里装的什么?”我浑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微妙,像是失望,又像是担心。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那边,发动了车。车子驶出老巷子,往老宅的方向开。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街边的店铺开始亮起霓虹灯。我抱着背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你不问我怎么会来?”他突然开口。我偏头看他:“你怎么会来?”“你出门前,

我给手机装了定位。”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怕你出事。

”我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蹿到头顶:“你监视我?”“保护你。”他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奶奶的债主不止一家,季家只是其中之一。你一个女孩子,独来独往,我不放心。

”我说不出话来。他说得对,我谁都不认识,这座城里到处都是想要我命的人。

我除了这个未婚夫,什么都没有。可问题是,他真的是在保护我吗?

还是也在觊觎老宅里那些东西?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装修工人已经走了,屋里的灯亮着,

电闸果然修好了。裴砚舟下车,替我开门,看着我踏进屋,才开口:“明天我还会来。

”“为什么?”我问。他站在门槛外,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笑了一下,声音轻柔:“因为你还没告诉我,那匣子里装了什么。”他转身上车,

扬长而去。我站在门口,冷风呼呼地吹。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八小时十三分。那三块瓷片我还没用出去,季家已经盯上了我,

裴砚舟的试探一天比一天浓。我走进屋,把门反锁,走到厨房,从灶台下面掏出那个木匣子。

翻开盖子,三块瓷片完好无损地躺在绸布上。匣子底下那张纸条的背面,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我敢发誓白天的时候还没有:“使用期限至明早六时,过后将触发老宅惩罚。”我怎么用?

我不认识一个能买得起宋官窑瓷片的人!我蹲在厨房地上,看着手里的匣子,

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奶奶,你到底给我留了个什么东西?这不是遗产,这是个牢笼,

是个随时可能炸的定时炸弹!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上。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裴砚舟发来的一条微信:“知鱼,你奶奶生前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一直没告诉你。她说,‘砚舟,那丫头我放心不下,你替我守着。’”我看着那行字,

愣住了。奶奶认识裴砚舟?奶奶拜托他照顾我?那为什么她临终前紧握着我的手,

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是“别进去,别让它们找到你”?她说的“它们”是谁?

是我现在每天面对的这些古董?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在桌上,

抱着膝盖坐在一堆工具箱和破木头之间。夜风从修了一半的窗户缝里灌进来,

冷得我直打哆嗦。那墙上挂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咚的一声,停下了。我抬起头,

看见秒针稳稳地停在十二点方向。午夜了。新一轮的刷新,要开始了。第3章你不是宝藏,

你是被囚禁的傻子裴砚舟的车队在巷口停下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是僵在季家大少面前。

季明轩的手还搭在墙上,把我困在阴影里,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身后两个小弟已经把手伸进怀里,显然不是要掏名片。

可当裴砚舟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灯扫过来时,季明轩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玩味。

他松开手,慢悠悠退了一步,朝裴砚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裴少夫人,

这么晚还出来跑业务?你未婚夫知道你偷着卖古董吗?”我没理他。裴砚舟已经下了车,

西装笔挺,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他走过来,自然而然揽住我的腰,力道不轻不重,

刚好把我从阴影里带出来。他低头看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夫人,这么晚出来买东西?

也不叫我陪你。”“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我声音都在抖。裴砚舟没戳穿我,

只是抬眼看季明轩,笑意浅浅:“季少,这么巧。我夫人胆子小,下次要谈生意,先找我。

”季明轩笑得意味深长:“裴少放心,我对你夫人的古董不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她手里那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我心脏狠狠一缩。裴砚舟却没接话,

只是揽着我转身往车里走。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煮了红枣茶,

趁热喝。”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我怔怔看着他。他侧脸在路灯下明明暗暗,

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低头拧开盖子,茶香扑面而来,里面还飘着几颗枸杞。

他居然真的只是来给我送茶的?车子缓缓驶出巷子,裴砚舟没再提刚才的事,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老宅的漏水我明天派人来修,后院那棵槐树也砍了吧,挡光。

”“嗯。”“对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我一眼,“我小时候见过你奶奶几次。

她那时候总穿件灰扑扑的棉袄,推着三轮车收破烂,整条街的小孩都以为她是穷老太太。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只能顺着说:“奶奶确实……日子过得清贫。”“清贫?

”裴砚舟笑了,笑容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深意,“可她卖给我爸一件玉佩,要价三千万。

我爸二话不说就付了。”我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下去。“那玉佩后来被鉴定为宋代宫廷御物,

整个裴家传了四代,现在还在我爸保险柜里锁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聊天气,

“知鱼,你说一个收破烂的老太太,手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车停在老宅门口。我没下车,

手指死死攥着保温杯。裴砚舟也没催我,只是侧过身子,

认认真真看着我:“我查过你家账目,你爸破产之前,

你奶奶每个月都会往你家用账户打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万。雷打不动,打了十几年。

可她的养老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你想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想说——”他顿了顿,伸手帮我拨开额前的碎发,“你奶奶不是普通人。

这栋老宅也不是普通的老宅。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他下了车,绕到我这侧拉开车门,

朝我伸出手:“进去吧,夜里凉。”我搭着他的手下车,指尖冰凉。那一晚我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裴砚舟的话,还有奶奶那张皱纹密布的脸。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

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我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别进去,别让它们找到你”。

我当时以为她糊涂了,现在想起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警告我。第二天凌晨五点,

我就醒了。不是因为失眠,是听到客厅里传来动静。我蹑手蹑脚摸过去,

发现是裴砚舟带来的装修队已经开始干活了。他本人站在客厅中央,

指挥工人把旧家具搬出去,看见我出来,递了杯牛奶:“吵醒你了?

”“没……我本来就醒得早。”他笑了笑,没拆穿我眼下的黑眼圈。我端着牛奶假装回房间,

脚底却拐了个弯,绕到厨房。昨晚我临走前插上的那把锁还在,我松口气,

拧开锁推开门——灶台底下那只木匣子还在原处。但匣子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昨天还是青花瓷碎片,今天变成了一整套线装书。我小心翼翼地翻开封皮,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人体解剖图,五脏六腑画得纤毫毕现,

旁边标注的蝇头小字我看不太懂,但有一行字认得明白:“千金方引第三卷——医绝症可愈,

然三日不归,则宅焚人亡。”我的血一下子全凉了。三天的倒计时。我蹲在厨房地上,

盯着那行字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裴砚舟发来的消息:“厨房灶台底下那本书,

我看是医书。你懂医术吗?”我猛地回头,裴砚舟正站在厨房门口,手机还举在手里,

笑容温和:“我猜的。”“你……你翻我锁?”“我没翻,是装修师傅说你家厨房门锁着,

怕里面有值钱东西,让我问问。”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视线落在那本医书上,

“这套书要是真品,价值连城。但你奶奶那辈人,收破烂能收来这个?”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忽然伸手,把那本医书翻到最后一页。页脚有一行褪色的字,是钢笔写的,

笔迹娟秀:“此卷赠阿堂,盼善用。己巳年冬。”阿堂。我奶奶的名字就叫沈月堂。

“你奶奶写的?”裴砚舟抬头看我。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那笔迹确实是奶奶的,

可她为什么要把这样一本医书放在老宅里?为什么说是“赠”而不是“留”?

像是给另一个人看的。“我去给你热杯牛奶。”裴砚舟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出厨房。

我愣愣看着他背影,总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昨晚还步步紧逼地问玉佩的事,

今天却轻飘飘放过,还主动帮我热牛奶?不对。我悄悄跟出去,发现他站在走廊尽头,

背对着我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个字:“……她不知道……对……沈月堂的日记本……今晚送到……”我后背炸出一层冷汗。

他果然在查我。什么贴心送茶、热牛奶,全是假象。他要的是奶奶的日记,

要的是这栋老宅的秘密。我退回厨房,把那套医书塞进外套里,又从窗户翻到后院。

后院的墙根底下有个狗洞,是我小时候发现的,外面通向一条荒废的巷子。我趴下去,

半个身子已经钻出去了——“小姑娘。”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苍老、嘶哑,

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我僵住了。“你想背叛阿堂吗?”那个声音继续说,

“那套医学典籍,可只有三天的倒计时。三天后,百件古董齐爆,整座宅子灰飞烟灭,

你也会被诅咒缠身,生生世世不得安宁。”“你……你是谁?”我牙齿打颤。

“我就是这宅子。”那个声音笑了,带着点调侃,

“你可以叫我阿堂——你奶奶当年也这么叫。”我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老宅意识。

这栋宅子,这座房子,它竟然是活的。“你别怕。”它说,“我只是想找个继承人。

你奶奶做得很好,但她年纪大了,累了。我选中了你,是你的福气。

”“我不想当什么继承人!”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还清债,

然后……”“然后什么?”它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你逃得掉?

那套医学典籍是给你用来救人的。三天内,你必须用它治好一个绝症患者,

否则我引爆这百件古董,你和你未婚夫,还有那些觊觎宝物的杂碎,一个都跑不掉。

”“你疯了!”“我没疯。”它语气忽然变得平和,“我只是寂寞了太久。你奶奶走了之后,

我在这里等了一百年。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我想哭,但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想怎么救人。我翻遍了那本医书,发现里面记载的方子确实有神效,

但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必须心神合一,不能有丝毫杂念。可我的脑子全是裴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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