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十年她过得也不算差，前些年她照顾过一位瘫痪在床、无儿无女的独居老人。
老人咽气前，坚持签了遗赠协议，把一套78平米的房子留给了她。
让漂泊了七八年的她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想起今天遇到的裴越川，许栖晚思绪下意识飘回十年前，但很快就生生止住。
她紧闭着眼，强迫自己忘掉。
许栖晚就这么坐到了天黑，回去时顺道去买了菜。
走到楼下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搬家货车。
一楼的王奶奶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她便热情地打招呼：“小许，下班啦？”
许栖晚点点头，下意识问：“有人搬家吗？”
老太太往楼上努了努嘴：“你对门那间空房卖出去了，听说搬来的是个小伙子。”
许栖晚没在意，跟她聊了几句便上了楼。
家门口堆着一只纸箱，原本宽敞的过道变得逼仄。
她侧身准备从墙边绕过去，对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穿米灰色居家毛衣的男人走出来，屋里的灯光照他身上，像渡了层柔光。
许栖晚下意识瞥了一眼，便当即僵住。
裴越川！？
手里的菜掉在地上，许栖晚才回过神。
她忙蹲下捡掉落的菜。
裴越川捡起滚到脚边的土豆，递还给她。
许栖晚吞咽了一下：“谢谢……”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会搬来这？”
裴家条件优渥，他现在又是市医院的副院长，怎么也不该主到这儿半新不旧的小区。
下班后的裴越川没有戴眼镜，但还是习惯性的扶了扶鼻梁。
“这儿清静。”
话落，屋子里传出工人的声音：“老板，你这个柜子摆在哪？”
许栖晚收敛心绪：“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说完她飞快开门进去。
关上门后，许栖晚才感觉胃在隐隐作痛。
她立刻拿出止痛药，倒了一颗吃下去。
因为裴越川突然成为对门邻居，许栖晚连平时下楼散步的习惯都改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联系了护工站的负责人。
“张姐，今天还有没有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然后才响起负责人的回答：“有一个老太太，但她体重偏胖，需要频繁翻身擦洗，工作量很大。”
“我可以。”许栖晚毫不犹豫地答应。
挂了电话，她换了身衣服。
出门时透过猫眼看了眼对面，见门紧闭才匆匆出门。
忙了一上午，许栖晚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
她端着大半盆浑浊的水往洗手间走，结果刚出病房，就被一个低头回消息的年轻女孩撞了。
‘砰！’
浑浊的脏水泼洒出来，溅在了女孩洁白的裙摆上。
女孩尖叫一声，瞪着眼就骂，“你没长眼睛啊？！”
许栖晚顾不上自己发麻的手臂，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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